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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北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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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一本厚厚的相册落在地上。
江辞眨了眨眼，心中那股子涩意怎么也压不下去，他蹲下身颤抖着手重新捡起相册——里面是他和陆垠的合照。
小时候的陆垠并不像现在这样成天板着个脸，相反，他笑得很灿烂，而他身边的小江辞木这个脸，也不看镜头，扭过头在看陆垠，似乎不理解为什么在镜头前跟二货一样站着。
为什么……性格会有这么大的变化？隐约的，江辞觉得自己就快接触到真相了，可记忆就像被锁死了一样，任凭他如何回忆始终岿然不动。
什么都想不起来，偶有的几个零碎片短像是在看电影不真实……有种替身的感觉。
江辞合上相册，他有些站不稳，他蹲下身，突然变得茫然无措起来。
他……真的是他吗？凭空多出来的，断断续续的记忆，莫名其妙对他好的人……这些真的属于他吗？
替身这个可笑的念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江辞突然想逃离这个地方，他想回去，回但那个喝奶茶、上大学的地方去，那里才是他的家，他想回家了……
陆垠找到江辞的时候江辞已经整理好情绪了，他把相册有关他和陆垠的照片一张一张取出来，摊开展现在陆垠面前。
“这是什么？”江辞问“系统这么高级了吗？还能搞这种东西？”
江辞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好像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陆垠张了张嘴，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江辞说，他也不知道江辞到底知道多少，他甚至无法判断江辞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
此时的江辞脸色煞白，不知是不是冻的，陆垠总觉得他在发抖。
叹了口气，陆垠开口：“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会告诉你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走吧，回去。”
“回哪去？！”江辞本以为自己可以控制好情绪，却在开口的第一句话崩溃了，负面情绪排山倒海地向他扑来，他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哽咽着。
“江……”陆垠想上前，又怕吓着对方，犹豫着正打算说些什么。
〈来了，为什么不来见见我呢？我亲爱的学生？〉
年轻男人的声音凭空响起，陆垠皱眉刚伸出手，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打断了。
〈这么急着走吗？〉年轻男人嗤笑一声〈不来坐坐？〉
陆垠一言不发，他沉默地走到江辞身边，把江辞护在了身后。
〈唉〉年轻男人轻轻叹气，紧接着，一道模糊的人影清空出现。
江辞瞳孔一缩，本就惨白的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
……
“轰！”高楼轰然崩塌。
江辞什么也看不清，他拼命的跑着，快点，再快一点，离开这里！
〈你还能去哪？为什么不听话呢？〉年轻男人叹了口气，似乎很头疼。
江辞还在跑，事实是他哪都去不了，所以没跑出多远，他又重新回到了噩梦开始的地方——漆黑的屋子。
〈这个任务做完我会让你休息几天的，放心吧。〉年轻男人好心劝解。
心脏仿佛要从胸腔跳出来，江辞死死地捂着胸，那时的他还不知这是种名为恐惧的情绪，他依旧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四周，仿佛这样做就能找到那个害他死了一次又一次的罪魁祸首。
〈去吧〉像一个慈爱的父亲送孩子去异地打拼，年轻男人声音轻柔。
江辞根本没法做出任何反应，便消失在了原地。
“杀了他！”
“他是怪物！”
“杀了他！大反派，不得好死！”
江辞死死地捂着耳朵，好像这样就能隔绝掉这些声音。
“江辞！江辞！”一双手紧紧地抱住他，陆垠一边喊着他的名字，一边警惕地盯着人影。
〈别紧张，〉年轻男人温柔一笑〈他好像要恢复记忆了，去我那儿坐坐？〉
不等陆垠回复，他自言自语〈你们都多久没回来了？还真是有点怀念啊。〉
……
那是一座雪山，风雪大得令人睁不开眼。
陆垠穿着件染血的白色风衣。
江辞飘在空中，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陆垠踉跄着，几乎是爬上了雪山，而他背上，背着同样浑身是血的江辞。
不要再往前走了。
莫名的，江辞感到焦虑，他试图阻止陆垠，可他根本碰不到陆垠，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垠一步一步走向山顶那间毫无生气的庙宇，长长的血痕从山脚一路延伸至山顶……
……
“江辞？江辞看我，江辞？”陆垠轻轻晃动江辞，试图把他从噩梦里拉出来。
似乎是觉得很有趣，人影就停在不远处，并没有靠近，就这么静静打量着他们。
！
江辞恍惚一瞬，混浊的眸子开始聚焦，他看着陆垠，又缓缓地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人影。
接连的记忆碎片让他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他有些分不清，他看看人影，又重新看着陆垠，好像在思考些什么。
〈呵呵〉年轻男人笑了笑〈难得回来，怎么说也得好好逛逛吧？〉
他在这个空间仿佛有绝对的统治权，话音刚落，江辞和陆垠便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
〈放轻松。〉他语调轻快，仿佛真的在为了这场久别重逢而开心。
……
〈我答应过祂的，我会遵守承诺，只是想带你们逛逛而已，这么紧张做什么〉在陆垠第三次挣开控制，他终于生气了，原本柔和轻快的语调骤然下沉，阴森森的。
陆垠没办法，他一个人倒是不怕，但是还有个江辞在旁边，他也没办法和对方硬刚。
人影满意了，他像个尽职尽业的导游，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里是禁闭室，江辞以前天天进，应该很熟悉吧？我记得你们不久前进游戏的时候好像和学校来了场联动？我那会儿有事，不然我们早就该见面了。〉人影边走边说，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个和蔼可亲的老师呢。
江辞仿佛没睡醒似的，浑浑噩噩地跟在陆垠身后几步，陆垠叫他也不应，只是盯着陆垠看。
〈不用担心，睹物思人吧。〉人影解释。
陆垠理都不理他，伸出手牵着江辞，那只冰凉的手被紧紧握住，但也有了几分温度。
〈对了，我还没问你们为什么过来呢，又是系统的游戏？〉
陆垠“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你还好吗？〉人影又问〈我听说换了之后会有副作用，不过你们只换了一半，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
没人回应，陆垠暖好一只手又伸出手去牵江辞的另一只手，把两只手都捂得暖暖的。
人影还想说些什么，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他停住脚〈又有人回来了，我去见见，你们自己逛逛吧。〉
说完人影化作点点星光消失不见。
不过那股子控制力还没消失，陆垠直接挣开控制，一手揽着还有些恍惚的江辞，一手划开虚空，带着江辞离开了。
——
“带我去找江辞。”洛尘缓了缓，抬头看向死神。
死神摊手：“有些困难，你知道的，我不是陆神。”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猜咯。”
洛尘：……
“我先带你回去，走吧。”
洛尘反应极快，后退一步：“你给我下咒了？”
“事出有因。”死神解释。
“有什么因？”
死神：……如果不是打不过，他真的想把人直接敲晕带走。
深吸一口气，死神想到法子了：“以前的江辞跑到现在的时间线了，陆神去救被困住的江辞了，你如果不回去，那现在的时间线可就得乱套了。”
“你怎么不早说！”洛尘急了“江辞被困在哪了？现在的时间线进行到哪一步了？之前的陆垠呢？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快走快走。”
死神：搞定。
拉着洛尘，迅速启用天赋，两人很快消失在原地。
——
“江辞？还好吗？”陆垠带着江辞回到了现在，因为之前他提前用过权限了，所以这会儿他们并不在游戏里，而是在陆垠家。
和之前的火锅点一样，几乎是一片纯白，就像是还没打扮过的初始空间一样。
回到系统的地盘，通信当然也恢复了，叮啦当啷的，陆垠受到了一大堆消息，他看都没看，直接屏蔽了。
江辞的记忆其实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有些复杂地盯着天花板发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这次记忆恢复比以往要晚，甚至还惊动了那家伙，他总觉得计划并不能照常进行下去。
“江辞？”
江辞果断闭眼，他现在还不想面对这一切。
陆垠见对方不答应也没招，在床头柜放了杯温水后就退出了房间。
“江辞！江……陆哥？”
陆垠刚出来，就看见门口的洛尘以及飘在他身旁的死神。
“他休息了。”
“哦。”洛尘放低音量“怎么回事啊？时间怎么会突然出现裂痕？”
陆垠摇头：“不清楚，不过应该不是系统干的，我们回北山一中了。”
洛尘愣了，片刻后，他咽了口唾沫，眨眨眼：“没遇到校长吧？”
“遇到了，他有事，我就带着江辞走了。”陆垠三两句概括了事情的全部。
“这么险？”洛尘拍拍胸脯“还好还好，不然我也得回去，我可打死不想再遇到那个老东西了，上次系统和学校联动都给我吓够呛。”
死神还有事，他伸手拽住洛尘，冲着陆垠点点头：“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回见。”
“回见。”陆垠无视掉拼命挣扎的洛尘“嘭”关上门。
“你有事我又没事，我还没看到江辞呢！”
“走了。”正巧，系统送人去游戏的公交来了，死神把人往车上一丢，自己也跟了上去。
洛尘踉踉跄跄，伸手扶住一旁的座位，好不容易站稳了，抬头一看，赵依棠冷冷淡淡地坐在位置上，冲刚进来的死神招了招手。
洛尘扭头就想往车下跑，可系统的车哪能上去了再让你下来？司机把门一关，一脚油门踩到底“Chua——”一下飞了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