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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北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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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昨天课上教的你会了？我？我才不想学呢！”
“他们好像都怕我，无论我怎么试，就是不肯出来。”
“今天晚上吃什么啊？对了，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一会带你认识认识。”
“新朋友叫江辞，他的眼睛是银白色的，很好看。”
“诶……但是他是我朋友啊。”
走近了，江辞惊悚地发现一件事：洛尘面前根本没人！他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江辞往前的脚步生生顿住。
洛尘有感应似的回头，和江辞四目相对。
没办法，在这他就只认识洛尘，小孩子好忽悠，而且再怎么说，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总是没错的。
江辞硬着头皮，强迫自己扯出一个微笑，冲着洛尘招了招手：“你好啊。”
洛尘看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瞪大眼，然后脸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他朝着江辞狠狠地“tui！”了一口，扭头就走。
江辞：……小孩儿挺有个性的，哈哈哈。
江辞无奈，但这会儿他也不敢乱跑，只能跟在洛尘身后。
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洛尘只管在前方一个劲儿地跑，压根儿不回头，也不关心江辞到底有没有跟着他，就像是……急着去跟某人通风报信一样。
江辞不紧不慢地跟着，反正小孩子腿短跑不快，他甚至还有闲情去观察周遭环境。
学校整个都是大平层，就连最高的教学楼也才两三层高，上面密密麻麻爬满了青苔，宿舍更是破烂，简直比废弃楼房好不到哪去。
目光一滞，江辞的看到了一个银白色的半球体——北山一中的档案室。
这里怎么也有？江辞一惊，心情瞬间跌落谷底，不知名的情绪蔓延开来。
说不清是种怎样的情感，恐惧，疑惑，厌恶……亦或是熟悉。
可是这里怎么会有？总不能是系统偷懒直接复制粘贴过来了吧？
江辞一边思考，一边跟着洛尘绕道了一个更加破败的建筑前。
虽然破败，但江辞总觉得眼熟，他想了半天没想起来，索性放弃了，跟着洛尘走了进去。
“江辞！江辞！”洛尘压低声音，一边跑一边喊。
没人搭理他，洛尘也不灰心，继续喊，直到路过一扇门，一条纤细，白得吓人的胳膊伸出来，把洛尘拽了进去。
江辞也跟着凑近，躲在门口，偷偷听着里面的动静。
“你果然在这儿！”洛尘很兴奋“你猜我看到谁了？”
里面的江辞没说话，江辞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听到了书页翻动的声音。
好在洛尘并不在意友人的态度，他继续说：“我看到那个把你丢进来的坏人了！他还和我打招呼，我才不理他呢！”
合着是把自己当成其他人了，怪不得一溜烟就跑。
“……为什么？”良久，小江辞说话了，他的声音很轻，很清脆，但没有丝毫温度，冷冰冰的，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啊？”
“你，为什么知道？”小江辞又问了一遍。
“哦，这个呀！”布料摩擦的簌簌声，江辞直觉应该是洛尘在往小江辞身边凑“因为他长得和你一模一样！不是丢掉你的坏人还能是谁？”
“噌！”好像是原本坐着的人突然站了起来。
“江辞？你怎么了？”
“嘭！”毫无征兆地，门被从里面打开
江辞第一次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小朋友别老是板着个脸，多笑笑。”
“给你带的包子，喏。”
……
“别怕，我不会让你死的……”
江辞瞳孔一缩，碎片化的回忆钻进脑子里，只一瞬的事，不等他去回味这些碎片，那些回忆又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只言片语供他缅怀。
“嘭！”门被小江辞重新关上，他好像一点都不惊讶，至始至终都木着个脸。
“你怎么又回来了？你刚刚干嘛去了啊？”里面传出洛尘叽叽喳喳的声音。
“错了。”
“啊？”洛尘又懵了。
这一次，小江辞没再解释，没一会儿，屋子里又传出书本翻动的声音。
江辞神情复杂地看着紧闭的木门，转身离开了这里，他应该去档案室看看。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小孩和老师，但无一例外的，他们都忽视了江辞，如果不是洛尘和小江辞见到他的反应，江辞还真以为自己隐身了。
大摇大摆地走到档案室，江辞本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才能进去，谁知，档案室门口根本就没有人。
这不就便宜江辞了？江辞一闪身，溜进了档案室。
与此同时——
“陆老师！”
“陆老师回来了！”
“哟，小陆，好久不见啊！”
陆垠走得急，偶尔点头算是回应。
“你怎么在这儿？”
走到一半，被人拦住了去路——从过去过来的另一个陆垠。
“他跑了。”陆垠回答。
另一个陆垠点头，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洛尘呢？”
“掉路上了。”
“……江辞知道了不会……”
“死神会去把他带回去的，不用担心。”陆垠看着对方，说“我送你去找他。”
“行。”对方点头。
陆垠伸出手，上面的伤口已经结痂了，血糊了一手，看着还是瘆人。
没人知道他具体做了什么，只见他伸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抓，原本结痂的伤口瞬间裂开，鲜血喷涌而出，却并没有滴落到地上，而是在半空中消失了，仿佛是被什么吞掉了一样。
空气迅速扭曲，另一个陆垠没说什么，抬脚走了进去。
诡异的波动凭空消失，周围来往的人仿佛没看到般，依旧笑着和陆垠打招呼。
陆垠径直走向角落里那间破败的建筑。
——
“破！”
微风拂过，所有事物都还是老样子。
“啧，不对吗？我看上次死神就是这么说的啊？”洛尘蹲在路边，一头红发被他揉成了鸡窝，他一边揉脑袋一边抱怨“等我回去了，我一定要跟江辞告状，竟然把我扔在这么个破地方，太过分了，我一定要告状！”
“日安。”
空气中传出一阵诡异的波动，不同于陆垠之前劈开时间的样子，死神的身体在空中从四面八方的黑雾中汇聚起来。
“干嘛？”洛尘一脸不爽，皱着眉看着死神。
“你似乎需要帮助？”死神悬在半空，微微低头，精致的下巴从黑色斗篷里露出来，再往上，便又是雾气森森。
“关你屁事。”洛尘在仇人面前一贯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他冷哼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沾着的灰，扭头就走。
死神并不着急，也不生气，就这么不紧不慢地飘在洛尘身后，时不时提醒他：“你走错路了。”
“哈？”洛尘冲他翻了个白眼，我会走错路？”
说完不再搭理他，一个劲儿地朝前走，最后不出意外的……迷路了。
洛尘：……
“啊……莫大的惊喜。”死神倒是好心情，他飘到洛尘身边，在洛尘忍不住动手的时候又忽地退回去。
洛尘几次挥了个空，索性无视掉对方，只管安心找路。
死神心情好极了，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在洛尘身边上蹿下跳的。
洛尘忍不住了，回头瞪他：“你丫很闲？”
“倒也不是。”
“那就赶紧滚！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死神停住了，他仿佛真的在思考，良久，死神摇头：“这恐怕不行，我还有事呢。”
“什么事？”洛尘斜着眼看他。
“带你回去。”
洛尘理都不理他，笑话，与其让他相信死神大老远开了天赋过来救他，不如说死神是趁乱过来杀他。
“唉。”死神在叹气，他语气惋惜又委屈“真的，你怎么不信呢？”
“得了吧。”洛尘“切”了声，“咱俩什么关系我还是清楚的，你要没事儿就打哪来回哪去，别老在我眼前眼前晃悠。”
死神不说话了，周身的黑雾活跃起来，随时准备喷涌而出，他好像很不高兴。
“那没办法了。”
只一瞬间，黑雾把洛尘整个包裹住，洛尘从空间里拿出匕首，滴了滴血上去，冲着黑雾就是一刀。
黑雾被生生撕裂。
还没结束，洛尘摆出攻击姿势，朝着死神攻去。
死神侧身躲过，却被洛尘勾住衣服从空中摁到了地上。
洛尘从死神身上爬起来，一只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弯着腰，注视着他。
“咳咳咳。”死神偏过头咳嗽几声。
洛尘脚下用力，沉声：“没空跟你打，赶紧滚。”
死神突然笑了，下一秒整个身体被黑雾包裹，瞬间消失。
“之前赵依棠跟我说你很能打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是真的啊。”死神重新飘回半空“不过我真的没时间跟你耗下去了，我还得进游戏，现在必须带你回去，懂了吗？”
洛尘就这么看着死神，那眼神，显然是把他的话当屁放了。
“真的要走了。”死神无奈，怪不得陆垠不喜欢带着洛尘，这倒霉孩子是真倔啊，从小就不听劝，可以说，洛尘能平安长这么大全靠他识时务，交了个好朋友——江辞。
小时候的江辞很少交朋友，洛尘是其中之一，小江辞人狠话不多，谁欺负洛尘了，他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人摁地上揍一顿，他也不管谁对谁错，反正揍就完事了。
正因如此，学校里没人敢欺负洛尘，看到洛尘就绕道走，这也是为什么洛尘这逼性格还不挨打的原因了。
“别管我。”洛尘还想说什么，突然顿住了，脸“唰——”一下白了。
“呼——呼——”他捂着胸口，大口呼吸着，仿佛承受了极大的痛苦，连呼吸都不得不小心翼翼。
死神目光一凛，江辞那边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