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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北山一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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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睁眼。”
一看洛尘要睁眼，江辞急忙拉住他，小声说：“看。”
“看什么？”闭着眼睛还能看清外界坏境的感觉真的很奇妙，洛尘强迫自己不睁眼，问。
“他看不到的。”死神说“阳气太重，看不到。”
“你怎么也进来……我艹！”洛尘回过头，被死神的惨样吓了一跳“你干嘛了？”
死神往嘴里丢了几粒药：“跟几只黄页打了一架，不碍事。”
“黄什么？”
“说了你也不懂，你的罗盘呢？拿出来看看。”死神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他说的不碍事显然是假的。
洛尘也顾不得呛他，忙从空间里掏出罗盘，罗盘转了几圈，稳稳地指向正前方。
“那东西在前面。”
“往后走。”死神拿出一张黄褐色的符纸往前一扔，符纸没飞出去几米，无风自燃，很快化为灰烬。
“不行。”江辞开口，他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东西守在出口。”
“你怎么知道？”洛尘问。
江辞犹豫一会儿，垂眸“我看到了，那东西身后的出口。”
洛尘觉得惊奇“你怎么看到的？我为什么看不到？”
“你看到了？”死神问。
江辞点头“看到了。”
死神罕见地叹了口气“king，虽然你不一定爱听，但我不得不告诉你，你快死了。”
“你踏马说啥呢！”
江辞还没说话，洛尘先忍不住了“不会说话别说！有你这么诅咒人的吗？”
“实话实说而已，你们不愿意听，我不说就是了。”死神后退半步，闭了嘴。
“为什么？你从哪看出来的？”江辞声音抬高，有些尖锐。
“因为只有死人才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啊。”死神开玩笑般说着，被洛尘照脸一拳打退好几步。
江辞若有所思地低下头，没人看到，他垂下的手在微微颤抖。
快死了吗？江辞心里有些慌乱，那种手足无措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体会过了，感觉不到死亡但却清楚地知道死亡在一点点靠近，毫无办法，只剩恐惧。
“有解决的办法吗？”江辞又问。
“开玩笑的，我哪会这么厉害？活跃一下气氛。”死神轻笑，却是半个字都不肯多说。
江辞也不在追问，三人各怀鬼胎，却没人继续这个话题，一场小风波就这么过去了。
洛尘反应最快，他的目光掠过死神，看向江辞：“那你说，我们现在往哪边走？”
“往前吧，你没醒的时候那几只黄页就是从后面窜过来的。”江辞还是打算往前，不过这次他换了个理由。
其余两人都没有意见，三人并排着往前走去。
“我还是很好奇，我刚刚是在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走着走着，洛尘闲不住嘴，问一旁的江辞。
江辞提着个几斤重的手电筒，手酸得要命，他来回换了好几次手，终于忍不住了，把手电筒塞给洛尘：“想知道？好好打灯我就告诉你。”
洛尘认命地提着手电：“累你早说啊，我要不问这个问题你是不是得提一路？”
“其实我可以用黑雾把手电筒托起来的。”死神身边的黑雾朝洛尘手中的手电筒靠了靠。
洛尘也不跟他客气，大大方方地把电筒放在黑雾上了，又捅了一下江辞“快说啊，我听着呢！”
江辞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道：“其实也没什么，在我冲上去对付那群怪物的时候闭了下眼，偶然发现了这里，然后就看到了一直守在你身边的死神……”
半小时前——
江辞提着剑冲过去砍死了一只怪物，鲜血喷洒在他脸上，他闭了下眼，等着‘他’的出现，可‘他’并没有出现，入眼的是阴森的走廊，他躺在地上。
江辞有些疑惑，他从地上爬起来。
“king。”
身后有人叫他，一回头，就看见了死神和他腿边的洛尘。
按照死神的话来说，他们是被鬼带到幻境里去了。
江辞不信，他睁开眼，入眼是一片猩红，和‘他’的咒骂声。
江辞立马闭眼，短暂的黑暗后，他又回到了死神身边。
“那我又怎么确定这里不是幻境？”江辞一脸警惕地看着死神。
“king。”死神有些无奈“您就没发现刚才那个地方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其实是有的，自己会那么快就接受身体里多出来的‘他’并且主动把自己的身体让出去，这一点就很奇怪。
简直是在赌命。
江辞觉得自己当时真是失了智，不想着怎么趁洛尘对付那群东西的时候偷偷跑掉就算了，还自己冲上去找死，真是有病。
死神周身飘着的黑雾有一瞬间的凝固“您可真会开玩笑。”
“真的没有。”江辞如是说。
死神沉默了，他费力地转动着大脑，企图想出一个让江辞相信自己的理由。
一团乱麻，在学校的作用下，思考问题变得困难，聪明绝顶的死神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完全想不出来啊！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的思维禁锢其中，挣不脱，冲不破。
其实江辞已经能分清哪个是幻境了，但他还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冥思苦想的死神，平时还不觉得，这会死神周身的杀气更加浓郁了，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甚至……还要强上一点。
“该怎么和您解释呢？”死神苦恼着，很快，他就没时间苦恼了——有东西来了。
死神随手掏出一张符纸，符纸在他手中燃烧殆尽。
“等会儿再说，您帮我个忙。”死神迅速往洛尘身上画了几个平安符，又给江辞画上“您帮我看着点003，最好找个角落呆着。”
话音刚落，黑暗中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
像一串串铜钱相互碰撞发出的动静。
什么东西出来了？江辞迅速跑到洛尘身边，拉着洛尘后领的衣服往角落拖。
死神身体雾化，朝着声音飘过去。
死神直播间——
（死神要干什么？他不会要一打N吧？）
（疯了？？他跑两步都得喘，还打架？不要命了？）
（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003在睡觉，江辞还没恢复战斗力，他为什么不动手？他不是幻欲找的帮手吗？）
（死神冲过去了！我艹！他怎么一脚把对面干飞了？这还是我那个貌美柔弱智多近妖的死神吗？）
“很抱歉，此路不通。”黑雾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把死神身后的空间堵得严严实实。
从黑暗中跳出几只被铜钱包裹住的怪物，远远看去，铜钱像是长在他们身上似的，凑近看才看明白，铜钱是被绳子穿起来的，绳子的顶端和怪物的头顶紧密结合，竟是被穿进了脑子里！
怪物咿咿呀呀地叫嚷着。
“我身后没有你们要找的同伴。”死神也算半个死人了，他们的话他自然听得懂，这几只黄页是来找同伴的。
“咿呀——”铜钱碰撞的叮当声和黄页的吼叫声混合在一起。
“真的没有。”死神很无奈，面前的黄页把江辞当成同伴了，叫嚣着要让死神把人还回去“他是欠了钱，但是他还活着，没死。”
（谁？江辞吗？）
（江辞欠了钱被当成同伴了吗？）
（又一大笑料哈哈哈，诶哟不行了，这局游戏太好笑了。）
“呀！”黄页的叫声尖锐起来——生气了。
死神拿出符纸“说了没有，想打架就直接上。”
带着浓郁尸臭味的铜钱直直地飞了过来，死神偏头躲开，同时几张早就攥在手里的符纸也被他扔了出去。
符纸在触碰到黄页的瞬间冒出火光。
趁着几只黄页忙着灭火，死神咬破指尖，一连画了好几张符纸，一股脑地扔过去。
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死神来不及拿符纸，从火里窜出一只黄页扑向他，死神一时不察，竟真被对方找到了机会，一爪子从头顶狠狠劈下来。
技能持续时间还没有结束，死神的身体仍是雾化状态，那只黄页抓了个空。
死神清楚地感觉到了那阵带着杀意的风，他有些心悸，不敢大意，又是几张符纸甩出去。
符纸很快扔完，空间里多的是半成品，他被黄页缠着，根本没法画符。
技能时间结束，死神挨了一爪子，鲜血从后背用处，周身的黑雾瞬间涌过去，贪婪地将其吸食殆尽。
死神脚步踉跄，晃了晃身子，险些摔倒。
符纸是用不了了，众目睽睽之下，那个柔弱不能自理，走一步喘三下的死神从空间里拿出黑色权柄，冲了过去，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近战！权柄被他当剑使，每一招都带着劲风，打在黄页身上，铜钱都给人家打下来了。
（这是死神？逗我呢！）
（这是那个被003一拳打飞好几米的死神？）
（我靠，死神被魂穿了吧？）
（好帅……）
死神一脚踢飞一只黄页，手上动作不停，一手拿着权柄物理攻击一手画符魔法攻击。
双管齐下，打得黄页节节败退。
“咳！”死神咳嗽一声，唇角的鲜血被黑雾迅速吞噬。
已经有些撑不住了，这些年死神不动手并非藏拙，他是真的不行，庞大的阴气充斥在他周身，他以血饲养，让他们为自己所用，他变强了，身体却越来越差，长袍之下的皮包骨几乎撑不起繁重的服饰，只能靠黑雾帮忙托起来。
这一战打得相当困难。
最后一只黄页魂飞魄散后死神再也撑不住了，黑雾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
死神一口气吞了好几瓶药，总算缓过气来了。
他挥散身后的黑雾，缓缓走到江辞两人面前。
洛尘还没醒，死神谢过江辞，没再靠近洛尘。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正打算带着洛尘离开这里，洛尘自己就醒了。
洛尘一副了然的样子：“所以你为什么不趁着死神打架的时候带着我跑路？万一他打不过怎么办？”
手电筒“哐当”掉在地上。
“抱歉，没托住。”死神语气僵硬，他重新托起手电筒，一言不发地放慢了脚步，走在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