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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三星堆文明:卓尔不群的异域文明 三星堆文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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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这“异域”两字,我想那些考古沙文主义者肯定要跳脚了:“三星堆,怎么会是异域?我浩浩华夏神州,泱泱中华文明,怎么可能会出现卓尔不群的异域奇葩?!”
怎么可能有?
我就奇怪了,怎么不可能有!
莫跳脚,且听听我慢慢道来。
其一:三星堆文明的年代上限是距今4500左右,如果按照考古学的一种观点,三星堆文化是中原地区的夏文化对当地土著文化的渗透、影响、融合甚或是征服后而形成的,那么夏文化的这种进入,至少发生在距今5000年前。很难说服我的是:距今1300年前的李白都抚膺长叹:“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距今5000年前黄河流域一带的古先人是如何跨越崇山峻岭,悬崖峭壁,如何穿越瘴雨蛮烟,猛兽毒蛇,带着夏文明,进入成都平原的呢?
另一方面,夏朝起于距今4000年前。那夏朝的先民能够在距今5000年前进入成都平原,唯一的可能是——穿越!不多不少,正好是千年的穿越!
华夏古文明与三星堆为代表的巴蜀古文明,没有影响,无从融合,遑论征服。没有交相辉映,只有——各自精彩!
其二:三星堆是一个崇“高”的文明。大型青铜立人像通高2.62米;一号青铜神树残高3.96米,如果加上最上端缺失部件的高度,估计全部高度应该在5米左右。三星堆文物耀眼之处,在于纵向高度上,给与我们的视觉冲击与震撼。再联想到象牙的大量出土,大象绝对是三星堆人生活中的日常存在。凡此种种,我觉得三星堆是一个以“高”为崇的文明。即便不崇“高”,也绝不恐“高”。
脑海中浮现这样的场景:三星堆人植高树以封疆,王者骑巨象而狩战。人象情同至亲,象亡则取其象牙,统一留存祭祀,以寄思念。
其三:三星堆之于古巴蜀文明的意义,可与殷墟之于古华夏文明的意义,等而视之。殷墟的发现,确证了古书中“商代”的存在。同样的,三星堆的发现,也确证了古书中关于古蜀王的存在。汉代杨雄所撰《蜀王本纪》记载:“蜀之先王名蚕丛”,“是时人萌,椎髻左衽,其目纵,不晓文字,未有礼乐”。目纵,就是眼睛像螃蟹一样向前突出;椎髻,就是头发在脑后梳成椎状的发髻;左衽,就是衣服是左边分叉的样式。这些特征在三星堆出的青铜纵目人面像等器物中都有了确凿无疑的印证。这说明古巴蜀的神话信仰,在上古时代是一以贯之,自成体系的。
综上所述,中华古文明,绝不是黄河流域华夏古文明的一枝独秀,而是华夏古文明和巴蜀古文明的各自精彩!
如果说黄河流域孕育的华夏古文明,是中华上古文明的“嫡子”,那么三星堆文化所代表的巴蜀古文明,就是中华古文明先前不为人知的异域“私生子”。而且这个“私生子”还挺厉害,挺给家族(中华古文明)长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