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下雨天也有甜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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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的世界怎么可能会是无忧无虑的呢，只求遇到的不是大风大浪的波折，不是只讲关系人脉的社交圈……
其实对于普通人而言，他们只求一个在平淡日子里的顺遂安乐。
多费心神的事情是一件都不想再多了。
可生活就是喜欢编织各种挑战，挑衅和考验每个凡人调节自己情绪的能力。情绪稳定者赢面大，反之则小。
现阶段的岁末就是那个输得最彻底的，她被友谊、家庭所牵绊，每个自己想做的决定好像都在换来一个不太好的结果。
这个学期，江泯恩和徐晓逊是联系得最为密切的，江泯恩后来也意识到自己顾此失彼，于是打算利用清明假期与岁末重归于好，约她一起去一家美容院里做美容，修补一下感情。
可是得到的却是一句婉言拒绝。
“我清明节要回家一趟，我爸要在医院值班，我妈得替我爸去给祖先扫墓，然后让我留在家照顾我弟。”岁末倒不是故意回避她，只是有的时候事情就是来得那么凑巧，巧到让人怀疑是有意而非无意。
江泯恩表面上看好像没有什么失落的情绪：“没事，家事要紧，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约嘛，不急。”
她似乎怕岁末多想什么，又热心地补问了一句：“对了，你买了回去的火车票了吗？”
岁末心知肚明她是在缓解即将要冷场下去的尴尬：“买了，买了从宁城出发到穗城的票。”
“啊？宁城？怎么不在江城出发，这不是舍近求远了吗？”
“我想攒点生活费买考研的资料，所以才买了宁城的，那边的票价便宜一些。”岁末说完后就开始整理回家的行李。
“哦，也是……省点好。”
这句话的声音落得丧气，江泯恩像是在自说自话，不知是觉得自己勉强了别人，还是衡量了一下钱花在美容养颜上和花在学习上哪个更加可取。
不过这个问题也仅仅困惑了几分钟的时间，最后她还是坚定选择了外在美，因为徐晓逊来信息鼓励她说：无论是找对象还是找工作，第一眼才是至关重要的，第一眼看的是什么？当然是漂亮的脸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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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节前日，淅淅沥沥的雨不出所料地光临了宁城，雨虽然不大但下得甚是密集，还伴着喜欢东奔西走的风，使得撑伞的行人也难以幸免四月雨露的垂青，哪怕是在有顶可遮的火车站台上也能披上一身湿气。
岁末是个机灵鬼，她在一堆勾肩搭背的彩色伞下穿了一套透明的连体雨衣，既可挡风又可以躲雨，一举两得。
她本来想着清明期间通行应该不会有这么多人，可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假期最基本的价值，无论以何名目放假，终归是放假，放假就意味着处处都是人，尤其还是在火车站上更是人头攒动。
“小姑娘，你能帮我看看这个车票是在哪号车厢吗？我这今天出门急了忘带眼镜，人老啊离了眼镜，那些近的东西都看不清楚。”
有个老奶奶佝偻着背，两鬓斑白，一看便是有上了六十岁的年纪，她用那只散落分布老人斑的手撑起一把黑色遮阳伞将岁末的身影护在了伞下，那一刻连她的声音都裹挟着温暖。
“好呀，我帮您看看。”岁末把手机放回到雨衣的口袋里。
老奶奶将票递了过去，岁末一手捏着票根的一边，另一边由老奶奶自己拿着，两人凑到一起看。
岁末指着那个车厢号告诉她：“这是4号车厢，我刚好和您是坐在一起的，到时您跟着我过去就行。”
老奶奶听到后更加安心了：“好好好，有你带着，我就不怕走丢了！对了，小姑娘你有男朋友没有啊？”
岁末被问得猝不及防，微笑着说：“没有。”
“以后会有的！”老奶奶语重心长地说，“找对象就得精挑细选，一定得找品行端正的，不要找那些只会花言巧语哄女孩的。”
“知道啦，我一定擦亮眼睛去找！”岁末觉得老人家真的太可爱了。
上车的时候，老奶奶还在认真地替她物色着，她听说这个站离宁城大学最近，所以从这里上车的多半有宁大的学生，依照她老人家的想法推断：高知青年终归是不错的，应该会有共同话题。
“奶奶，您就坐下来吧，等会就要发车了，”岁末看着她东张西望地看来往的大学生，真的有点说不上来的哭笑不得，“来，书包给我吧，我放到上面去。”
老奶奶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在这节车厢里的每一个看上去像有为青年的男生都逃不过她的“审视”，大概轮了一圈，她终于收心消停了下来，把书包递给岁末：“哎，这怎么都长得还没有我那个畜生儿子好看呢。”
畜生儿子？岁末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形容自己儿子的，忍不住笑了下：“您这样说您儿子，他得气死。”
“不会不会，他做的那些事情被骂是活该的。”老奶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似乎想起了过往不好的回忆。
岁末没有再接话，两只手把书包举高，努力地踮起脚来想一鼓作气塞进行李架上，由于上面的位置都被其他客人放得快满了，她若是想要放上去就得用力挤进去才行，但无奈自己的身高不够，力气也不大，很是狼狈。
折腾了快两分钟的时候，她打算放弃了，准备干脆拖鞋踩在座位上迎难而上，可是忽然眼前出现了一双手抵在那个书包上，她听到身后有一个男生在说话，那个声音特别有少年感。
“是放在外面就行了吗？”他问。
岁末的手一时之间举棋不定，僵持地摁着书包：“是，放在外面好拿一些。”
“好。”他似乎很高，相比她需要踮脚才能勉强够到的地方，对于他来说就显得轻而易举了。
岁末见到他伸手往里塞了两三下，但没有很使劲，还是让坐下的人能够看到一星半点书包的样子，满足了她要下车容易拿的要求。
“谢谢。”她回过神发现自己好像占了他的地方，“你等一下，我……”
那个男生的位置正好是她们这一排靠走道的位置，老奶奶坐在中间，而岁末的座位临着窗户。
老奶奶笑眯眯地往里挪，还特别善解人意地找了个好理由：“你坐中间吧，我喜欢看风景，靠窗方便。”
岁末迟钝地“哦”了一声，乖乖照办，顺便把雨衣脱下来叠好放进干净的塑料袋里。
老奶奶似乎比她醒目得多，就整理的那一会儿功夫，早就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那个男生一番，悄声得出评价：“这小伙子不错，长得很好看，皮肤白眼睛大还有点可爱，身高应该有一米八以上，和你很配！”
“奶奶——人家会听到的，这么近！”岁末感觉自己的声音快哑了似的。
“怕什么！我老婆子说的又不是你说的。”老奶奶怂恿她自己观察去，“你看看嘛，我保证你刚刚肯定没仔细看他长什么样。”
好在男生刚刚还在放行李，现在才坐到她身边，不然肯定很尴尬。
岁末不知用什么理由才能明目张胆地看帅哥，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又表达了一次感谢。
“那个刚刚真是谢谢你了！”她转头看着他，正巧男生是个很懂礼貌的人，对着谁说话眼睛就看着谁，这下倒是随了岁末的心愿，把帅哥的脸看得极为真切，而且还是正脸，“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我可能就要拖鞋踩到你的位置上去了……”
天哪，这种蠢话居然说得出来。
不过他那双眼睛也太好看了，眼瞳是深棕色的，阳光照过去会特别明显。还有齐耳的短发、柔软的刘海、白皙的皮肤，整个人看起来很显小，是那种哪怕到了三十多岁都依旧给人感觉像是二十岁的少年模样。
和他的声音一样，年少，以及令人难忘。
男生笑了笑：“小事，不用客气。”
这句话倒是一语双关，是回答她的感谢之意，还是说不介意她踩到自己的座位上呢？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时此刻，岁末觉得自己的心情在一点点地变好。
左手边，老奶奶冲她使眼色，仿佛在说：是很帅吧？
岁末微微侧目，眨了下眼睛，是在回答：确实好看。
车厢外细雨连绵，火车仿佛在湿润的轨道上享受轮滑的乐趣，与旅客一道奔赴一场来自四月的洗礼。
雨滴无声滑过车窗，给每一扇窗户都留下大自然写意的手笔。
而车内也不闲着，开始有乘务员过来查看学生证。
“您好，请出示一下学生证。”乘务员小姐是在问那个男生。
只见男生从钱包里翻出学生证，然后放到乘务员的手上。
那本学生证是蓝色的封皮，封皮上印着四个金色的字：宁城大学。
原来宁大的学生证是长那个样子，他是宁大的学生，岁末看看自己手里绿色封皮的学生证，若有所思。
“沈年初？”乘务员竟然会开口念他的名字，以往一般都只是看一遍就还回去了，这是怎么回事。
沈年初微微颔首：“嗯，那个糊掉的字是初字。”
乘务员笑了，好像没料到他会解释：“好了，还给您。”
“到您了，女士。”
“哦哦，给。”岁末顾着看他了，有些走神。
沈年初把学生证放回去的时候，两人不经意地看了对方一眼，表情略微窘迫又很好笑。
最后等乘务员走了，岁末才主动找他聊了几句，他本着礼貌的修养，句句都有所回应，不让对方掉话或者尴尬沉默。
“你是宁大的啊？”这个开场显然有点废话。
他“嗯”了一声，眼睛看着她，不偏不倚。
“听说宁大有很多个校区，最好看的是古楼校区是吗？”
他认真地想了一下：“应该是，我在的校区就是古楼，虽然其他校区我也很少去，但在古楼拍照确实特别好看。”
“我考研想去的就是宁大！”岁末听他这样一说对那个学校更加憧憬了，那股勇敢奋战备考的劲儿立马提了上来。
沈年初似乎也被她感染到，不自觉地扬起嘴角，笑得很可爱：“那我祝你考研成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下雨天也有甜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