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芒》望虞客

48、复仇人偶

　　莫余皱眉，连虞安都认为危险的器，他不觉得自己有胜算。
　　“到底是怎样的器？”
　　庄乐说：“是虞安在精神濒临崩溃时炼造的最恐怖的器，对世界怀着最大的恶意，拥有虞安的一半实力。不杀完所有人是不会停下的。外形就是一个人偶，名字叫做‘复仇人偶’，幼童型身材。”
　　庄乐想再说点什么关键信息，但虞安并没有详细的说起过复仇人偶。
　　“我去对付那东西，你看着虞安。”莫余强迫自己恢复状态。如果只有虞安的一半实力，而且没有空间石之类的器的帮助的话，自己能勉强和那个人偶打成平手，拖延时间还是可以的。
　　“你想去送死？”顾叶泽从门外进来，身后跟着莫海和顾桑。
　　“我对虞安最熟。不会死的。”莫余快步走向门外。
　　莫海和顾桑跟在后面说：“我们也去帮忙。虽然你确实可能有能力和那个器打平，但器是不会疲惫的，你会。我们在旁边帮着你，或许有机会打赢那个器。虽说打赢不一定有用，但好歹不让它伤到其他人。”
　　顾桑接着说：“我刚才听见他们说人偶在接近市中心，我先去上面帮你们找。”
　　说完，顾桑攀着旁边的倒塌的房屋，纵上了屋顶，向市中心跑去。从上面看，从虞家到市中心一路，死伤无数，尸体全都瘫倒在地，鲜血浇灌道路。里面有敌军也有我军，让人看着不寒而栗。器的位置在市中心的一条死路尽头，里面还有两个人在搏斗。顾桑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人在转瞬间就被器从背后干掉，一整套流利的暗杀术，和虞安的如出一辙。只不过威力略小，那两个人没有马上毙命，还苟延残喘了一会儿。顾桑将位置报给莫余和莫海。
　　莫余和莫海一个从正面对抗人偶，一个和顾桑汇合，在上方用枪箭制造攻击。
　　莫余看着眼前的人偶，全身被血液浸染，味道令人作呕。但行动的姿势以及习惯性的动作却像极了虞安。精神究竟要差成什么样，才会使一个人造出另一个自己，对全世界实施复仇？
　　莫余隐隐猜到，虞安越弱，人偶会越强，一旦虞安死亡，人偶说不定会拥有虞安的全部实力，想要将人偶完全毁灭恐怕只有虞安自己做得到。
　　人偶很快注意到了莫余，并没有停顿，踩着周围的墙壁，飞向莫余，粗糙的手指间夹着一把不知哪里来的匕首。莫余对这个动作再熟不过，马上举刀回档，如果他此时躲避，那就会被抓住躲避的空隙，匕首会直接飞向自己的要害。莫余回挡挡同时，一脚踢向空中的人偶，但人偶是棉花做的，只是被弹开。人偶接连在莫余身边以极快的速度挥舞匕首，但都被莫余躲过，右手还被顾桑一箭穿过。
　　夕阳慢慢下山，莫余放松了攻势，用更多的力气保护自己。夜晚是暗杀术的最好时机，人偶不会疲倦，会借着夜色掩饰，用更加果决的暗杀术杀死自己。莫余开始头疼，这样打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只能且战且休，坚决不让人偶离开。
　　病房中，顾叶泽陪着庄乐。庄乐看着金色的怀表，这还是自己送给虞安的东西，不知道怎么就被虞安炼成了器。炼器师炼器之初，会对器设下限制这样器的能力会更强。虞安能够用自己的时间救别人的命却不给别人救他的机会。
　　他曾经也想过造一个差不多的器，但太难了，他的精神不足以支撑这个器。虞安被称作天才，但他也不想做这个天才。曾经虞安告诉他，炼器师的强弱同他本身的经历以及精神强度有极大的联系。情感加上代价，这就是炼造器的基本要求，所以越惨痛的经历会使炼器师越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虞安的生命体征越来越弱。庄乐趴在顾叶泽肩上，哭湿了顾叶泽的一片衬衫。
　　在夕阳即将落下时，溯洄怀表慢慢打开。庄乐愣着，看怀表开始运转，也渐渐产生裂痕。指针一分一秒地倒回，每倒回一格，裂痕扩大一些，庄乐想修复怀表，却被弹开。虞安的伤势在好转，就是说怀表在起作用，顾叶泽也懵了，庄乐也没碰怀表啊。
　　当指针停止倒回，怀表彻底碎裂，失去了光泽。但虞安却回到了与谢灰战斗前的状态。庄乐听说过，有一些器融合了主人的强大的求生欲望，因此在主人将死之时，会通过自毁来发挥最后的作用。
　　顾叶泽赶紧叫醒了虞安，虞安昏昏沉沉的。他觉得时间过去了很久，但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仔细回想，才想起自己不该在这里。再看见碎裂的怀表，旁边看傻了的庄乐，不停在解释的顾叶泽。是自己的器救了自己。
　　庄乐想到在战斗的莫余，把人偶脱离控制的事情说了。
　　“就是说现在战争结束，但是我的人偶失控跑出来，莫余他们为了阻止人偶去战斗了？”虞安理清了头绪，也没再纠结怎么打赢了仗。
　　“对。你快点去，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我们了。”
　　庄乐和顾叶泽跑去避难的地方，虞安则从自己的外套里拿了匕首，向庄乐所说的地方奔去。
　　死胡同里，莫余的体力几乎被耗尽。人偶的战斗力虽然不强，但是暗杀术是高强度战斗，要防备暗杀术也得时时刻刻保持警惕，再者，人偶是不会累的。
　　一开始莫余还能抵挡，甚至在莫海和顾桑的配合下有压制的希望，但逐渐地，莫余只能勉强保护自己，顾桑用箭矢在远处制造障碍，让人偶不容易接近莫余。
　　虞安赶到时，人偶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一只脚踩着墙，是他熟悉的攻击前奏。这样类型够攻击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虞安一看靠在墙边休息的莫余，那个位置躲不开，而且莫余到现在都没找到人偶。虞安一把拉着莫余的领子向后倒，自己借力向前，黑暗中一把匕首从虞安侧脸滑过，经过方才莫余站的位置，才落地。虞安在人偶投出匕首时，也将匕首丢出去，人偶站在角落里，只能向右躲开，但正中虞安下怀。人偶的移动速度不及虞安，所以虞安在它躲开的瞬间，向右投出四枚匕首。最后一枚匕首射中人偶的脖子，将其钉死在墙上，随后马上一只火红的箭矢划破夜色，正中人偶。熊熊大火中，人偶仍在挣扎，但虞安在火烧尽之前，又一枚匕首直射中人偶的眼睛，眼球破碎，器也被毁坏，人偶无力地垂下。
　　虞安转身，想确认莫余的状况，没想到莫余整个扑了过来，死死抱住，虞安差点被勒死。
　　“你先松开，我要被你勒死了。”虞安拍着莫余的背。
　　莫余慢慢地放松了力气，瘫在虞安怀里，蹭着虞安颈窝，只是不肯松手。莫海和顾桑见虞安没事，人偶也被毁了，就偷偷离开，给两个人留点私人空间。
　　“我没死吧。”莫余惊醒，拍了拍自己的脸，才松了口气。
　　虞安把他一把拉下来：“没死，我们都好好的活着。”
　　烈火作舞，黑夜为幕，他们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