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芒》望虞客

47、战争

　　两人几乎同时发动了攻势。谢灰身上的弹道直直瞄准虞安，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虞安用空间石堪堪躲过。虞安猜测，他的子弹并不能一直发射，而是有许多限制，毕竟在身上装武器已经超出人体能力了，对方不过是凭借炼器师的超强体质才成为了特例。虞安到处躲闪着，地上遍布细碎的石子，完全不用担心空间石的数量不够。
　　在谢灰因为连续攻击的耗损而不得不停下补充弹药时，虞安近身到谢灰身后，笑面贴近了谢灰。但谢灰也预料到了虞安的攻击，墩身下滑，没有被面具碰到。但哭面就在此时他的身后，谢灰举起那只铁臂抵挡。哭面虽然接触到了他，但由于铁臂并不是谢灰的身体部分，所以没有起效。四个面具再次围绕在虞安身边，准备下一波攻击。
　　当谢灰举起手臂攻击时，虞安用空间石消失在他眼前，瞬移到他的上方。银线纷纷落下，围绕在谢灰身边，小型的匕首丁零当啷的敲击着他身上的铁板。虞安又用空间石移到远处，十指微张，银线瞬间缩紧。但谢灰在看见银线的一瞬间也跳了出去，只有机械的左臂被绑。
　　匕首插向左臂的一瞬间，谢灰两下把自己的左臂脱了下来，暗杀术失效。
　　虞安皱眉，谢灰是虞路以外第一个能化解暗杀术的，尽管失去了左臂，但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谢灰右手拿出母铁，变形成了长刀，单看这把刀，就明白他不是一般的炼金师。
　　谢灰的速度很快，不是虞安所能赶上的，挥刀也很决绝，一瞬间的肌肉力量远超一般炼金师。虞安用空间石远离他，一旦被他攻击到，恐怕小命不保。此时，四个面具将谢灰围住，他逃无可逃。谢灰也根本没有做逃跑的准备，在被笑面接触之后，马上挥刀砍向了无面。
　　笑面的能力完全发挥需要一段时间，而无面是四个面具中唯一不具有攻击性的面具，四凶面炼制时为一体，一旦其中一个被毁，其他的会一起毁灭。虞安不知道他是怎样收集的自己的情报，在刀与面具相碰的一瞬间，两股力量相碰，在黑色的黏液覆盖住谢灰，腐烂他的身体之前，无面碎裂，四个面具一齐碎裂，坠落在地。
　　黑色的黏液消退，但腐蚀对谢灰的伤害没有逆转。尽管如此，拖着半边身子，谢灰看向虞安，眼底遍布血丝。
　　“你输了。没了面具，你要用什么来对抗我，炼器师魏先生。”
　　那一刻，军部的士兵都认为虞安输了，众所周知，器是炼器师的生命，没有器的炼器师就是废物。
　　虞安嘴角扬起，两指指天：“谁告诉你，我只有这么一个器？”
　　两指所指上方，一个由黑白两色羽毛拼成的王冠，慢慢落到虞安指尖。如果可以，虞安并不想用这个器，黑白王冠，本来的能力是封印，被封印之物被永远冻结，灵魂无法得到解脱。空间石落地，虞安落在谢灰身前，谢灰用最后的力气举刀抵挡，当刀刃贯穿虞安的身体，鲜血喷涌时，王冠戴到谢灰的头顶。虞安跪倒在地，勉强撑住自己，意识逐渐模糊。看见谢灰全身从内而外地被冻结，直至冰晶全部封住谢灰的身体，成为永久的表本后，虞安也昏倒过去。
　　敌军彻底溃散四处奔逃，军部的士兵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时，莫余已经冲到了虞安的身边，旁边还有庄乐和顾叶泽。众人这才开始行动，将虞安送进抢救室中，还要抓捕剩下的敌军。
　　在抢救了一整天后，虞安被推出手术室。脸色苍白，不见好转。军医告诉莫余，虞安的伤口很大，而且致命，虽然现在还有生命体征，但在现有的环境下，无法进一步救治。
　　莫余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坐在虞安的床边，庄乐的哭声使他的思绪更加混乱。
　　前线打回电话，战事基本结束，元帅和副官正在赶回来。城内的搜捕也有序的进行，战争结束，但莫余却不觉得他们赢了。
　　虞安不应该就这样死，他还没有听见虞安亲口表白。
　　一众军官也都来探房，他们大概也知道了虞安是魏家的人，但没有一个人能够将虞安救回来。
　　房间里很安静，不像有人在。莫余看见虞安的外套，战斗前，虞安将外套脱下来给了他。他想起了溯洄钟表，既然这东西可以救自己的命，那莫余也愿意用自己的时间换虞安的命。
　　庄乐坐在墙角，愣愣地看着莫余晃动怀表，但怀表却无法打开。
　　庄乐低下头，泪水溢出眼角：“没用的。怀表只为虞安所用。”
　　莫余握住怀表狠狠地锤向桌角，泪珠打湿了床单：“那我们有什么用？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们这样的人，是他！”
　　庄乐也无法理解，如果虞安还是原来的虞安，那个冷漠无情的天才，就不会为了救他们而重伤；明明生活越来越好了，明明虞安越来越开朗了，却要让他离开。
　　外面闯进来一个人，看向躺在床上的虞安，对莫余他们说：“你们快跑吧。外面有一个怪物，见人就杀，我们已经开始疏散群众了。”
　　莫余揉了揉肿胀的眼睛，拉住他问：“什么怪物？在哪里？”
　　“哎呀，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大概是敌方放出来的。就在虞家附近游荡，看见一个杀一个，用的招式很像暗杀术，这快要入夜了，我们都在想办法。”那个人挣脱开莫余，往外跑：“你们也赶紧吧，那东西在往这边来。”
　　庄乐看着外面逃窜的人群，想起了什么，说：“他们说的那个，怕是虞安的器。我听他说起过。”
　　莫余记起虞安说过很多次，虞安最凶险的器被锁在了虞家的仓库里。
　　“那怎么会跑出来？而且还乱伤人。”
　　庄乐不安地站了起来：“可能是敌军在逃窜的时候破坏了里面的封印措施，再加上虞安现在的状态太差，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