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芒》望虞客

38、真相

　　清晨，地面上太阳还未跃出地平线，公鸡还没打鸣，大街上空荡荡，没有人声。但地下市场却是另一幅场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虞安和莫余早早就来到地下市场。先前登记时，虞安走了个后门，把自己的名片交给主办人，让他们把莫余的场次稍微调整，不至于让莫余受重伤。
　　轻而易举的，两人纷纷赢下两场比赛，通过预选赛，并且由于虞安的排名较高，直接跳过一轮。
　　莫余很快就对上了当下有名的一个帮派的人。对面的人一头黄毛，操着一口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口音，像极了地痞流氓。但手下的两把弯刀却明晃晃的，看上去吓人。
　　比赛开始，莫余先发制人，冲到前面。这两天的训练中，许信帮他整理了一些战斗技巧，这时可以先练起来了。弯刀的最大弱点就是在防守时，漏洞太大，对于莫余这种使用异性刀的人来说，是要距离够近，他就能一击毙命。但黄毛没有防守，而是也冲了过来，两个人间的距离马上拉近。这样的战斗胜负就在一瞬间，刀刃相撞，两人均负伤，但黄毛腹部的伤口更大，流血更多，莫余只是手上被划开一道。黄毛马上认了输。
　　和一般的比赛不同，地下市场的比赛没有规则，只要一方认输或死亡就算被淘汰，没有裁判喊终止。一般来说，如果遇上比自己强上很多的对手，大多数人都会直接认输，避免无谓的死亡。
　　虞安在人群中找到许信：“你果然来了。怎么样？你教出来的。”
　　“就那样。没我一半。”许信熄灭了烟头。
　　“那你怎么不参赛？”
　　许信摇头：“被你再打倒一次吗？算了，同样的脸我不丢第二次。”
　　虞安扬起嘴角，向莫余那边走去。
　　莫余把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然后向观赛区张望：“我刚才好像看见许叔了。”
　　虞安看着伤口没问题，才拍了拍莫余的脑袋说：“比赛的时候别东张西望，当心没命。”
　　莫余也不再找许信：“好。你下一场比赛好像挺重要的。”
　　“有什么重要的。跟你打个赌，不到一分钟我就干掉他。”
　　“你要是这么说了，那就肯定是你赢。”
　　许信躲在暗处，观察着两个人。有些人只能躲在黑暗中，被时间泯灭，但有一些人总能走出黑暗，他不是后者。
　　再刷掉又一批人后，虞安对上了一个小帮派的首领。凡是首领，那一定都是有些看家本领的，看着对方的巨型锯子，虞安把手伸进口袋。像锯子这类笨重的工具，大多回防慢，只要利用空间石找到他防守空缺的位置，就能轻而易举地打倒他。
　　战斗一开始，虞安就先远离对手，避开锯子的齿刃，在比赛场地中躲闪。当对手将锯子挥下的时候，就用空间石闪到他身后，匕首刺下，刀刃断裂。虞安下意识再一次用空间石闪躲，下一秒，锯子就落下，砸在方才虞安所在的位置。看着手中折断的匕首，虞安意识到对方大概是利用了什么防御性极佳的器，这样就使得近战的敌人无法得手。虞安果断放弃匕首，就在锯子挥向自己的前一秒，再一次靠近对手。笑着的面具出现，虞安轻轻推了对手一掌，然后马上跳开。黑色的黏液浸入从对手裸露的皮肤上进入，很快，没等再一次挥动锯子，对手就痛苦地跪在地上，脖颈处呈现黑色的斑点，并且向外扩散。痛苦使那人无法发出声音，没一会儿，他的脖子被自己折断，四肢也向后翻折，整个人的姿势惊悚异常，完全脱离了人类。虞安摘下面具，那人像一堆支架，散落在地，胜负已分。
　　负责场地打扫的人马上将尸体扔到垃圾桶旁，不少人都在为虞安欢呼，没有人注意那个失败者，哪怕他是一个帮派的首领。莫余有些不自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为虞安鼓掌。虞安坐到他旁边，说：“这里胜者为王，你做你自己就好。”
　　虞安翻看接下来的比赛，好做准备：“你接下来两场比赛都是对战首领级别的人，千万小心。”
　　莫余目不转睛地看着比赛：“嗯。”
　　通过观看比赛的方式可以学到很多招式动作，如果一场比赛好好分析的话，是能吸收很多经验的，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经验。虞安又问：“我给你的血刃呢？”
　　莫余摸了摸口袋：“我拿着呢。接下来要用吗？”
　　“最好带着。你本来就不是那些人的对手，这两天虽然加急训练了，但终究在实战上还是差了很多。本来器的存在就是为了帮助炼金师越级杀敌，上场后，如果觉得对方压制了你，就用血刃。”
　　“好吧，可以的话，我还是想靠自己的力量。这样就不用总是被你保护了。”莫余朝虞安一笑。
　　虞安没有反驳。如果有朝一日，莫余成长到了不需要自己保护的地步，那他还有什么理由赖在莫余身边呢？
　　再下一场就是莫余的比赛了，莫余正准备去赛场旁做准备，背后就站了两个人。莫余赶紧回身，背上发冷汗，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这说明这两人能隐藏自己的杀气，这是很少人能做到的。
　　其中一个双手戴满宝石戒指的人上前两步说：“别紧张。比赛开始前，双方不允许交战，我现在还不会杀你。如果你实相的话就在上台前认输，这样还有生路。”
　　莫余皱起眉，戒指男给他的感觉非常恶心，是那种自己的实力比他强，但却赢不了他的感觉。
　　虞安也站起来，地下市场的人大多会因为他的名字而不敢来招惹他和他身边的人。像是这样明明白白来挑衅的，恐怕是新崛起的势力，没有体会过魏家的恐怖。
　　那个戒指男看见虞安也站了起来，做了一个鬼脸，然后一边走向赛场一边对莫余说：“你最好劝你那个朋友也一起退赛，年纪轻轻别作死了。”
　　莫余沉默着走向赛场。其实他的比赛只是为了提升实力，并不是一定要赢，实在打不过，可以认输，反正最后虞安都会获胜。但刚才的人的话，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和虞安是息息相关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地下市场的人已经把自己和虞安看作一派的了。如果自己退赛，那么虞安会被其他人瞧不起，所以他不能被吓退。
　　莫余在赛场旁，阴着脸准备上场。虞安慢慢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要是被那种人的垃圾话影响情绪，你从比赛开始就输了。记住我的话，无论对方说了什么，一旦你被压制，就用我给你的器，再不行直接认输。别把自己搞得半残不死，最后还得我来救你。”
　　听虞安这么说，莫余的心情好了不少。
　　比赛开始，虞安回到观赛席上。两个人一开始还打得有来有回，都在试探对方的实力，但突然戒指男就像是看出莫余并没有那么强，发动猛烈的攻势，莫余只能不停地防守，没有攻击的时间。不得不说戒指男有挑衅他们的底气，综合实力在地下市场着实出众。另外，莫余和地下市场的所有人都不一样的地方，也就是他会逐渐弱势的原因就在于，他很少有生死一线的体会，对于死亡的畏惧使他谨慎又谨慎，比起戒指男那种普遍的玩命的攻击方法，在心理上落了下风。
　　眼见莫余渐渐被逼入绝境，虞安也默默着急。直到莫余拿出血刃，才冷静下来。
　　莫余找着能攻击到戒指男的角度，他对于手里的这把武器并不熟悉，只知道现在先要用这把刀攻击对方。戒指男虽然攻击力惊人，但其实在防御上还有不少漏洞。莫余放低重心，突然向前冲，戒指男马上格挡，但莫余跳至半空，在划破戒指男的脸后，马上躲闪，并不恋战。虽然伤口很浅，但不知道为什么，却一直在流血，而且几乎所有的血都被血刃所吸引，进入刀内。戒指男马上发现了这一点，用手抹掉脸上的血迹，阻止血液的流失。
　　就这一瞬间，莫余又冲到戒指男的背后，戒指男一心分析这血刃的能力，提防不及，回身时，手臂被划开一道。血液涌出，依旧被血刃吸收。戒指男沉下脸来，杀气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