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目在想……》三千觋

8、八，打赌

　　林紫杉眯着眼睛望着夏天火热的太阳，然后闭上眼睛可以看到一团橙黄，有小小的虫子一样的光亮缓缓蠕动，她站在学校顶楼的平台上，隔着网子往楼下望，贾子寒和陈默靠在楼梯道的墙面上，两个浅斜的影子也是慵懒地贴着洁白的壁面。
　　只有毕业班的教室里还能传出那粉笔划过黑板顿顿的响声，以及桌椅碰撞的声音，学校里其他地方都寂岑得有些阴森，但是林紫杉并不怕，她在这里呆了整整三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隔了一年，却什么都没有变，长满爬山虎的围墙，罅隙里含着碧绿的青苔，铁锈味的单杠，破旧的篮球架，刻着打油诗的桌子，印着球印的墙壁，还有淡淡笑着的两个人……
　　“喂，林紫杉！”贾子寒在下课后神秘地出现在她的教室，“出来！”
　　她走出去，“干吗？我正在背英语单词呢！”
　　“来，来！”贾子寒带着她跑到楼顶，夜里寒冷的风划过脸际，一丝微微的痛。
　　“好冷！”林紫杉双手抱胸哆嗦了下。“混蛋！这么冷叫我出来干吗？”
　　贾子寒笑：“你瞧！”
　　林紫杉看到陈默的脸被书盖住，平躺在地上打瞌睡。
　　她瞥了贾子寒一眼，走过去一脚踢在陈默肩膀上：“猪啊！就知道睡！”
　　陈默一个激灵坐起来：“哪头猪在踹我！”
　　贾子寒偷笑。
　　然后林紫杉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三个人并排坐着，林紫杉看看贾子寒又看看陈默：“喂，干吗都不说话。”
　　贾子寒问：“说什么？”
　　“总不能只是坐着吧！”
　　陈默笑：“那就躺着！”
　　“猪！你不怕着凉我们还怕呢！”
　　于是又是一片静默。上课铃响，三个人都没有动。
　　“不去上课吗？”
　　“要去你去！”
　　“你说老师发现贾子寒不在会怎样？”
　　“喂！”
　　陈默想想：“该是会决定补习课取消改为自习课吧！”
　　“别开我玩笑！”
　　“打赌吧？如果在上自习贾子寒放学后就要在楼顶跑一百圈！”
　　“不要！”
　　“输不起吗？”
　　“你们两个明明知道！”贾子寒叫。
　　“知道什么？”林紫杉歪歪头。
　　其实那天教贾子寒和陈默的物理老师嗓子发炎，晚上继续讲课基本是不可能的。
　　“贾子寒你跑圈吧！这么欺负林紫杉。不怕我扁你吗？”陈默笑。
　　于是贾子寒乖乖跑圈，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然后三人一直坐到放学，听着铃声响过，陈默吐口气：“好了，这下你们满意了？”
　　林紫杉和贾子寒同时呆住。
　　“无聊！我想睡个觉为什么这么难啊！”
　　贾子寒不好意思地笑。
　　“其实我挺喜欢这样的，三个人在一起。”林紫杉想，如果每天晚上都有这么一会，她倒是并不排斥高三生活。
　　那个繁忙得来不及喘息的时光留下的旷课经历，在林紫杉的记忆里尤为深刻……
　　“贾子寒，打赌么？”她忽然问。
　　贾子寒一愣：“打赌？”
　　陈默看看林紫杉，说：“如果明年那个洞不在了你就要在楼顶跑一百圈。”
　　贾子寒叹口气：“我不是纪律委员了，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