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目在想……》三千觋

55、五十五，解决

　　在车上，阿峰递给白尘一把柯尔特双动式手枪。
　　白尘握在手里，枪身轻巧，扳机护圈前方和提把处刻有漂亮的花纹，一股淡淡的火药味。
　　他把手臂举起来，左眼眯起，瞄准前方。
　　阿峰笑：“怎么？又嗜血了？”
　　“真是一把好枪！”白尘把玩起那把枪来。
　　“想要？”
　　“嗯。想崩了那帮王八蛋的头！一天崩几个，崩到烦腻为止。”他直言。
　　“以往不行，今天倒是可以随了你的愿。”
　　白尘一愣，“怎么？”
　　“今天打算收了傲龙堂的地盘。”
　　白尘又是一愣。
　　“怎么？舍不得谁么？”阿峰明知故问。
　　白尘把视线转向窗外，他爷爷的于安然！“别碰于安然，放他一条活路。”
　　阿峰摇摇头，“白尘什么时候你才能改一改你的臭脾气？只知道命令不懂得求人么？”
　　白尘“呵呵”一笑，“那好吧，峰哥，就让他死了算了！”
　　来到海港的集装箱仓库，泛着腥咸的潮湿空气直扑脸面，白尘从很远处就听到有枪弹的声音，他知道今天会死不少人，尸体大概永远也找不到，全丢进海里去喂鱼了。
　　他静默着，直到一切沉寂下来，夜色越来越浓。
　　有人上前，阿峰打开车窗，手下汇报，“峰哥，搞定了，投降的人全绑起来了。”
　　阿峰点点头，“死了几个弟兄？”
　　“死了三个，伤了五个。”
　　阿峰满意地道，“交给你处理了。”说着走下车来，白尘也随着他走下车。
　　一行人走进里面，破旧黑暗的仓库里散发着浓重的糜烂恶心的霉味，白尘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即便是这样的味道，依然无法掩盖血的气息，如同一条隐藏在芒草中的蛇，不见影踪，却无疑存在。
　　十几个人被反绑跪在地上，打着哆嗦，衣服褶皱，身上却没有明显的伤痕。
　　心头一紧，在别人停下时，他独自径直往仓库深处的阴影走去。
　　越近，血气越重。
　　猛地呆立住，他顺着微弱的月光望过去，半晌他呆立着，他看了好久好久，泪无任何预兆地就从脸上滚落下来。
　　这个人是贾子寒么？这个人是他么？
　　不是的，这么丑，怎么会是贾子寒？
　　但是明明那个人的脖子上有他给他套上的金属环。
　　白尘一直认为他的心足够坚强，很硬，跟着峰哥这么多年，什么阵势没有见过，什么血腥场面没看到过，可谓身经百战，处乱不惊了。可是当他看到贾子寒的时候，他还是无声地哭了，眼泪成串地往下流，止都止不住。
　　他俯下身子将他的手从绳子上解下来，搂紧他的头，使劲地搂紧。
　　刚从绳索上放下来，贾子寒就软在他怀里。洁白的衬衣上顿时染了一大片红，血粘稠地沾在他的手上，温热，湿湿的。
　　他连一点知觉都没有，紧闭的眸子，微弱的呼吸。
　　阿峰走上来，“资料在哪了？这小子招了没有？”
　　白尘擦擦眼泪，“峰哥你放心，这个人在，资料就也在。”
　　峰哥皱皱眉头，“什么意思？”
　　白尘指指贾子寒脖颈上的金属环坠，“这个里面就是芯片，除了我，这个秘密没人知道。”
　　峰哥点点头，戏谑地笑，“你小子还真是聪明！”
　　“峰哥，先不说这个了，快送他去医院吧。”贾子寒已经奄奄一息了。
　　“你先把这个解下来。”
　　“……”
　　“怎么了？”阿峰见白尘面露难色。
　　“这个是死的，抠上就解不下来了，除非……”
　　“除非把这小子的头砍下来是不是？”
　　“……”
　　“你小子把事情做得还真是绝啊！这小子活该倒霉了，今天兄弟们总共死了十几个，让这小子给他们陪葬吧！”
　　“不要！”白尘大叫，他抓住阿峰的衣服，“求求你，峰哥，让他活着，我什么都听你的，让他活着！”
　　阿峰半眯着眸子，“别告诉我你喜欢他，这小子跟你的关系不一般吧？！”
　　“峰哥，别说了，求你，别杀他，我什么都听你的。”
　　“他妈的，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么一副鬼样子，我不杀他可以，但是他不能去医院，我给阿满打电话，只能让他过来治了。”
　　白尘低下头，只有默许。
　　贾子寒在他怀里，依旧了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