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目在想……》三千觋

28、二十八，我们不是朋友了

　　许琪忻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红色高跟鞋”，正看到高潮处吓得流眼泪的时候，门“砰”地一下弹开了，“啊——”害得她一声大叫。
　　贾子寒理都没理，直直地冲进自己的房间，门被大力地甩上了。
　　许琪忻皱了皱眉，轻轻一笑，猛地推开儿子的房门，“宝贝，今天又不是周末，怎么回来了，想妈妈我了吗？让我亲下先～”
　　贾子寒低着头跪在衣橱前，一件件翻着衣服，嘴抿着，静默不语
　　空气忽然凝滞了，弥散着潮湿的气息，黏稠得令人反感，许琪忻盯着贾子寒，退后了两步，走出房间，之后把门关上了。
　　贾子寒抬起头看了看关上的门，站起来，将门打开，看着她的脸。
　　“妈妈。”
　　“子寒……”
　　“我没事，别担心。”他笑了笑，“先去洗个澡。”他说着闪过她，走进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她呆立了良久，失神地望着，直到听到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
　　她把儿子的手机拿了起来：“喂。”
　　“阿姨？”电话那侧传来陈默的声音，“贾子寒回家了？不是说好一起吃火锅的吗？”
　　“嗯，临时有点事，所以就回来了，别等子寒了，你们吃吧！”
　　“阿姨，没出什么事吧！？”陈默不放心地询问着。
　　“没有呢！”许琪忻望了望浴室的门，仿佛进去好久了，“那就先挂了！”
　　“嗯……阿姨再见！”
　　她挂了电话，走过去，正要敲门，贾子寒推门走了出来。
　　“子寒，怎么洗了这么久！”她有些尴尬地嗔道。
　　“哦。”贾子寒的眼睛红红的，将头别到一旁，湿哒哒的发垂在额前。
　　“好晚了呢！快睡吧，明天不是还要去上课吗？”
　　“嗯。”贾子寒走进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挂了电话，陈默耸耸肩膀，“巧巧，很晚了，我送你回寝室。”
　　“我哥他人呢？”
　　“不知怎么回事，忽然回家了！”
　　“咦？”巧巧歪歪头，也是一脸困惑状。
　　两个人慢慢地走着，彼此都露出尴尬的神色。
　　“陈默哥哥，有喜欢的人了吗？”巧巧轻轻地问。
　　他抬起头看她浅笑：“不是因为那样的原因，巧巧。”
　　巧巧皱了皱眉，正欲说什么，前面几个人挡住了他们两个的去路。
　　陈默把巧巧挡在身后，眸子里闪出一丝光来：“好狗不挡路，让开！”
　　“陈默，安哥找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巧巧看到陈默的身子猛地一颤，语气坚定地道：“我不去，已经跟傲龙堂没有关系了，你们放过我！”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得算的。”他们上前几步。
　　陈默手抓着江巧巧：“巧巧，你先回去，别管我了。”
　　“不要！”巧巧吓得脸色惨白，却执意不肯离开。
　　双方僵持着，陈默攥紧了拳头，有巧巧在，令他有些无措。
　　这个时候，一个慵懒的声音出现在他们背后，“好慢啊！”
　　陈默回过头，看到那双细长的眸子，含着阴沉的笑意打量着他。
　　“于安然……”
　　“陈默，好巧，本以为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你……不是说好了吗？我不想再搅你们的浑水了。”他瞪大了眸子吼道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老朋友见面，连个招呼都不打是否太说不过去？”看着他亮彻的眸子，他顿了顿，“还是说，你根本已经算不得我于某人的朋友了？”
　　陈默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来。
　　“本来还想问你些事情，不过现在想来不必了。”他含笑点了点头，“你没变，如果阿七招惹你，你来找我，我替你撑腰。”
　　陈默低头不语，手指攥得咯咯响。
　　“对了，还有，告诉你家小朋友，离白尘远点，否则下次我操到他□□烂掉。”
　　“小朋友？……”
　　“贾子寒，你认识他吧！”
　　巧巧在他身后猛地抓紧，陈默攥紧她的手。“贾子寒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不过是只小羊羔罢了，我不会没气度到去整他，你放心。”于安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身后的，是你女朋友？很漂亮啊，不帮我介绍下？”
　　陈默情不自禁地带着巧巧往后退了两步。
　　“看来你真的是不把我当朋友了啊！难得我们哥们一场！”于安然嘴角往上撇了撇，“好吧，既然如此，送你个礼物，今天正赶上我心情不好，你就委屈一下。”
　　“你们……”巧巧正欲开口，几个人围了过来，雨点般的拳头砸下来。
　　陈默猛地抱住她，背后顿时一阵辛辣似地灼烧。
　　他咬着牙，低喃：“巧巧，巧巧，没事的，没事的。”
　　巧巧看到他吐出血来，哭着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欲紧。
　　“陈默哥哥！”当那群人走了的时候，陈默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只听到巧巧的哭喊声。
　　“别哭，巧巧。”他擦掉她眼角的泪，浅笑：“我没事的。”说着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陈默哥哥！”巧巧哭得更凶，轰得他头脑发麻，胸口仿佛被抽成中空，只想让她停下来，“别哭了，巧巧。”
　　他把唇抵在她的嘴上，制止了她的哭声。
　　一切终于平静下来……
　　那个女孩的眸子里仍然含着泪，疑惑地瞪着他，樱红的唇娇艳欲滴，他的血抹在上面。
　　“做我女朋友吧！”他抱住她，昏死过去。

　　好累，好想睡，他趴在床上，却依然睁大了眼睛。
　　“离开他，我保证他不会有事……”这句话萦绕在他的脑海，始终挥散不去。
　　白尘学长，他到底在想什么？
　　感到好无助，在这个时候……
　　下身撕裂的伤口传来隐隐的抽痛，让他本想去刻意忘却的记忆重新浮现出来
　　被当作女人侮辱着，这个身体，脏得令他作呕。
　　他翻了个身，忍着痛楚，混蛋！为什么还睡不着？
　　他把整个身体缩在被子里，不住地抖着，脑海中浮现出那肮脏的画面。
　　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抵着他的额头，嘴角挂着鄙夷的笑容：“恨我吧，来恨我。”
　　搞不懂，贾子寒太笨了，什么都搞不懂。
　　白尘……学长……
　　泪情不自禁地再次淌下，干得发涩的眼睛感到凉爽的湿意。
　　他挺起身子，借着月光看了看表。
　　凌晨三点，仍然还是无法入睡。
　　忽觉得口干，他爬下床，走到厨房找水喝，身体猛地被人抱紧，他一怔，身子因惊恐而发颤，大力把那个人推开了。
　　“不要！”他吼，往后退到墙角，看着面前的人，才顿时呆住，“忻姐。”
　　许琪忻呆立着，缓缓落下眸子，“子寒，妈妈很没用吧？”
　　“在说什么啊！笨蛋！”
　　“一起睡吧！跟我睡在一起，子寒小时候不是最喜欢的吗？”
　　“拜托，我已经二十岁了！”
　　“是呢，子寒二十岁了，长大成人了，但那又如何，子寒，今天跟我睡嘛！”
　　“不要撒娇啦！”
　　许琪忻将他的头强行拉到自己的胸前，“子寒，傻瓜！大傻瓜，贾子寒！”
　　“够了啦。”他推开她，一滴泪滑过脸颊，“妈妈！求你了。”
　　“为什么我没有爸爸？”小时候他总是会这么问，重复无数遍。
　　可能正是因为贾子寒没有爸爸，他受到欺负从来不懂得求助他人。
　　许琪忻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好现象，她的儿子有着比常人强韧隐忍的心，也有着无比脆弱的倔强。
　　她极少见到他哭泣的脸，却总可以听到卫生间内的哽咽声。
　　“子寒，没事了，有妈妈在！”她抱紧他，孩子的泪不停地滴落在她的肩膀上。
　　贾子寒将脸埋进妈妈的怀里，默默地抽噎着，积压在心底的恐惧与痛苦，一并迸发了出来……

　　陈默从昏睡中醒过来，全身都如散架了般剧痛。
　　贾子寒坐在他身边失神发呆。
　　他笑着支起身子，看着他略微红肿的眼睛：“贾子寒！”
　　贾子寒回过神来，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有些发烧，我给你倒杯水喝。”
　　“贾子寒，你认识于安然么？“
　　贾子寒“啊“了一声，拿起暖壶来。
　　“怎么认识的？以后不要跟他再有接触。”他皱皱眉，担心地看着他。
　　“我知道了，只是工作关系而已。”他含糊地避开了他的追问。
　　看出他的不悦，陈默微微皱眉，“对了，我跟巧巧的事，你知道了吗？”
　　“嗯。”他说，倒入杯中的水腾起白雾。
　　“我可以让巧巧做我的女朋友吗？”
　　“这种事该问我吗？”贾子寒回过眸子，“你打算怎么办？林紫杉她……”
　　“我知道你喜欢林紫杉！”陈默笑了笑
　　皱了皱眉，贾子寒眯着眼睛，“我喜欢她……”他重复了一遍，“我在问你你要怎么办。”
　　陈默盯着水珠布满杯壁：“紫杉她是个好女孩。而我知道你喜欢她，你认为我会怎么做？”
　　叹了口气，贾子寒站了起来，摇摇头：“陈默，如果没有我，你会不会喜欢林紫杉？”
　　陈默低下眸子，浅笑“或许……”他说，“紫杉是个好女孩。”
　　看着他缠着绷带的身体，贾子寒怔立了良久，把半温的水递到他手里，水汽在空中袅袅升起，终于消散。
　　“我们不是朋友了。” 留下一脸错愕的陈默，他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