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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先生 羞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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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前,陈家带兵夜闯温王府,血流成河,温如卿四岁,陈家家主留他一命。
他威严不容拒绝:“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温世子,你只是我儿的奴才。”
为何对温王温于不满,只因他未把公主送去和亲,可天下人都知有去无回,也全都是徒劳,却依然怨恨,但温王亲自带兵攻打敌国,大获全胜,甚至死了未出世的孩子。
安稳没几天陈家造反,温王府除温如卿外无一生还,陈家长子喜欢温如卿的脸蛋,把他要来当奴才。
陈家称王,诞下一子,赐名陈安。陈安六岁,温王病逝,传位陈安,长子陈平于陈安长大前暂时继位。待陈安十七,便让位于陈安。温王了解陈安是个不喜拘束的性子,但,在温王看来,陈平不是确确实实王的孩子,他不是尊贵的,配不上王的位子。
最多的,让陈安自在的过十七年,他必须是王的继承人,只因他是唯一的王的后代。十七年,是温王对陈安最大的仁慈,也是对陈平最大的弥补
陈安七岁,温如卿被打到武功尽废后送给温世子陈安,温如卿教陈安识字,人生理论,陈安称他为先生。
陈安看向一旁坐着的温如卿,看了许久还是问了出来:“先生,您有忧心事吗?陈安就有好多。”陈安写着字,他坐不住便慢慢挪到先生边上,温如卿也是笑笑。
“陈安有何忧心事,可否说来听听。”温如卿停了笔,专心去听陈安讲话。
“先生,阿兄前些日子因为陈安落了水,阿兄生气把照护陈安的姑姑还有沁心她们都处死了。先生,我怕。”
温如卿揉了揉陈安的脑袋:“陈安,你将来是温州的王,现在不用怕,以后也不用。”陈安往先生怀里低着头蹭了蹭。
“可是先生,陈安不喜欢,陈安不开心。”
“陈安不喜欢便不做。”
陈安思考着:“嗯,先生,您可有忧心事?”拐了个弯又回到这个问题。
“没有。”温如卿摇摇头,又写起字来。
陈安忙不迭的追问:“为何没有?”
温如卿平静的答:“为何要有?”
陈安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想什么:“先生,阿姐说人都是有忧心事的,要哭,要生气,不然憋在心里不好受。”
自然是这样的,不过这有何用,一不小心便惹下杀身之祸“何用?”温如卿再哭再恼阿姐阿兄,父王母后都死在自己面前,无能为力。如今寄人篱下,哭不得,走不得,何不欢喜的活着给天上的人瞧瞧。陈安也不做声了,默默看着温如卿。
陈安不想做自己的课业便看着温如卿,字很漂亮,人也是,当他看到‘赠故人之’的时候好奇的问道:“先生的故人去了哪?”
温如卿将字收起来,看着陈安的脸笑道:“不知,应当很远。”
陈安噤了声。
温如卿站起来揉了揉眉心,陈安上前拉着温如卿的手:“先生,陈安想去街上逛逛,先生可否陪陈安一起。”
陈安微微抬头看着,他现在不过一十有四,先生大他四岁,长得竟快同先生高了,似乎,比寻常孩童都要高些。温如卿点了点头。
陈安拉着温如卿出去。
“先生,您说陈安将来是温州的王,也就是说温州便是陈安的了。”陈安想着仰着脸看向温如卿。
温如清侧头:“不太对,温州是天下人的,但他们都听你的。”
“那以后先生只是陈安的先生,先生也听陈安的。”陈安注视着先生。
“先生现在也只是陈安的先生,不过,这些话只能同先生讲。”
陈安似是懂了,他点点头。“先生,陈安想吃糖人。”
陈安又拉着温如卿到了卖糖人的小摊,这小摊的主人见到来人急忙请安:“见过温世子。”
陈安笑笑左瞧瞧,右看看,突然有了想法:“陈安想要一个同先生一样清秀的小人。”
先生用扇子敲了下陈安的脑袋,陈安又开玩笑道:“先生今日的青色衣裳好看极了。”
温如卿笑陈安没大没小。糖人做好陈安便开开心心拉着温如卿走。
“世子!”刚走没几步不知是哪位人家喊了声,温如卿竟也慢慢转过头去,是啊,这本应是唤他的。
来人朝陈安走去,拉上陈安的胳膊:“陈安,走,我们比赛骑马射箭去。”
陈安甩开了来人的手,说道:“本世子在陪先生玩呢。”
那人轻蔑的看了眼温如卿:“就他,还先生,这不就是你阿兄送你的一个奴才吗?”
陈安听到这话就跟那人打到一起,生气的说道:“小胖子,先生才不是奴才,他是世上最好的先生,别让本世子见到你,否则本世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陈安气愤的看着那个小胖子。温如卿立刻上前拉起陈安,朝那人行了一礼。
“李二少爷,是奴才的错,望李二少爷大人有大量,既往不咎。”
那人‘哼’了声就带着仆人走了。
温如卿帮陈安揉了揉嘴角的青紫,陈安立刻抱上了温如卿“先生怎可如此作践自己。”
温如卿反应过来揉了揉陈安的脑袋“无碍。”陈安哭了起来“先生,陈安的糖人碎了。”温如卿帮陈安擦拭眼泪,漏出几分无奈。
待他们回府,陈平早早等候在此“押走。”两个侍卫走过去架上温如卿的胳膊。
陈安上前去拦,喊道:“阿兄,先生何错之有,明明是那李二公子有错在先。”
陈平沉重的开口:“这奴才最大的错就是让主子受了伤。”陈平带着温如卿走了,将陈安拦在了府里。
院里,陈平二话不说就是用刑,温如卿被压跪在地上,鞭子一下下抽在身上。
陈平看着温如卿道:“温兄,本王的规矩你知道,做了奴才就别摆这脸色给本王看,认清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温如卿听了这话自然明白要干嘛,不然肯定不会放了他,温如卿说道:“主子,奴才下贱,奴才知错,求主子大人不记小人过,求主子饶命。”
陈平漫不经心玩着石子“可认清了,如今谁才是主子。”
“奴才认清了。”
温如卿还是世子时做什么都处处受人追捧,陈平就是看不得他好,就是喜欢把这样的人踩在脚底下。
“本王不喜欢你这张臭脸。”
陈平捏着温如清的脸在眼下落下一刀,如此陈平也松了口:“哈哈哈哈哈,果真下贱,就在这跪一炷香,跪完自己爬回去,怕死就别麻烦了主子。”
血流满面,跪在石子上真是痛的要死,在温如卿恍恍惚惚的时候摆在面前的香燃到了底,刚站起来就又跪了下去,石子还是将膝盖磨破了,温如卿磨磨蹭蹭的站了起来,膝盖处往外渗着血。
“主子见谅,奴才弄脏了主子的地。”他眼神狠戾,说着作践自己的话。
一路跌跌撞撞回了府,陈安看到跑上前去扶着温如卿,焦急的询问:“先生,先生现在怎么样。”
温如卿扯着笑对陈安摇头:“无碍,无碍,歇几日便可。”陈安拉着温如卿坐到榻上。
帮温如卿拿了件新衣裳,嘴上倒是不停:“先生的衣裳破了,改日陈安送去绣房改一改,或者再给先生添几件新衣裳。”
温如卿捏了下陈安的脸:“陈安不必为先生考虑这么多。”听到先生说这个,陈安立刻就生气起来:“先生是把陈安当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