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樱桃》江玉燮

22、感觉 “你命真好

　　李果果笑容凝在脸上，她推开了姜尚。

　　“姜尚，我说了我们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那是你说的，我还没答应！”姜尚拉住李果果的手放在他胸口上，李果果抽开了。

　　“别这样。”李果果退后。

　　姜尚在原地怔了一会，然后转身到去端桌上的饺子皮，若无其事地说:
　　“现在不答应我没关系，我等你。我们包饺子。”

　　客厅里两人各包各的饺子，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姜尚不会包饺子，舀一勺馅半天皮合不拢，李果果一连包好三个了，姜尚还在捏第一个的饺子皮。

　　李果果有点想笑，看着姜尚耷拉着脸的模样，起了调皮心，用沾上面粉的手往姜尚鼻尖点了一下。

　　姜尚抬起头，李果果笑出了声。

　　“笑什么？”姜尚不明所以，还陷在刚刚被李果果拒绝的阴影中，有些颓。

　　李果果的眼底倒映着星星，亮闪闪的。

　　“笑你。”

　　“笑我什么？”姜尚更迷惑了。

　　李果果又往姜尚脸上蹭了一道面粉印，这次姜尚学乖了，抓住李果果不安分的手，半真半假地说:“小樱桃，你在玩火。”

　　李果果却不怕姜尚的警告，仰着小脸，笑道:“真像只猫！”

　　姜尚也无所谓，擦掉脸上的面粉，自顾自地继续捏手上合不拢口的饺子，像在赌气。

　　李果果知道姜尚在闹脾气，便收了玩笑语气，思量片刻，说:“姜尚，我好像对你有点奇怪的感觉。”

　　姜尚的眼眸骤然抬了起来。

　　“我想要一点时间辨别那些感觉是什么。”

　　“我给你时间。”

　　*
　　七天假转眼就过。李果果回到公司没过两个星期何姐就辞职了。

　　何姐走之前特意送了李果果一个马克杯，听她说这马克杯遇热会有神奇的现象发生，李果果收了何姐的礼物。

　　李果果看着何姐离开的背影，心中有些歉意，如果当时她没有出言为李娜说话，何姐或许不会走。

　　但转念一想，她一个实习生，在公司里人微言轻，纵使为李娜说了几句公道的话也肯定是不能影响大局。

　　李娜的综合实力一定是强过何姐的。

　　没想到李娜挺着个大肚子，居然是这场竞争的胜利者。李果果感叹，果然不能小瞧任何一个怀孕中的女人。

　　何姐离职，李果果和姜尚被安排在李娜团队下。第一次开会团队开会时，李果果就感觉到自己之前的猜想果然不错。

　　相比何姐的拼命和苛刻，李娜更显得从容，不急不缓地分配任务，听取讨论意见，当然明确的赏罚制度依旧悬在头顶，让人生畏。

　　严而不凶，柔中带刚，执行力强，却不会给人压迫感。这是李果果对李娜的评价。

　　李果果把这些说给姜尚听的时候分析得头头是道。
　　“所以你可别小看李娜姐，她肯定不比何姐好应付，所以以后她交给我们的活得更认真地做！”

　　姜尚撑着头正在无聊地转笔，听李果果一本正经的话，敷衍地点头回应:“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呀知道？你要是知道了昨天给我的分析报告还写得那么烂现在还不改？”

　　姜尚懒懒道:“改改改，我现在就改。”于是打开了电脑的扫雷。

　　李果果拿着何姐送她的马克杯去接了一杯开水，纯黑的杯面渐渐变白，浮现出鲜红的字。

　　杯面上赫然出现了“李果果谢谢你！”这几个红字，红字像是拖着血往下滴，竟让人有种恐怖片的赶脚。

　　李果果有些难过，何姐果然还是怪她的。

　　李娜升职，下班后请吃饭，李果果想拒绝，但李娜特意叮嘱李果果一定要来，李果果没法推拒现在的老大，只能应邀。

　　宴会上酒杯交错，里头装着果汁。李娜提杯感谢大家的帮助，说到诚恳处竟然留下了眼泪。

　　她说她来公司三年了，没日没夜，好不容易有了个晋升的机会，却发现自己怀孕了，当时她放弃了晋升。

　　她丈夫被遣退，失业在家心情郁闷，酗酒，明知她怀孕，还要她洗衣做饭，拖地洗碗。她不仅每天白天要上班，晚上回家还要小心翼翼面对丈夫。好几次丈夫喝酒喝晕了竟要动手。

　　李娜说，原本丈夫每个月挣的钱比她多，现在失业在家要靠妻子养活，心中难免有气，她能理解。正好碰上这次机会，于是想着争取一把，为孩子今后的奶粉钱做打算。

　　“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但没办法我舍不得流掉，辛苦一点我不怕。”李娜说到情处，热泪留下来，“若不是那次果果仗义为我说那些话，或许今天走得就是我李娜不是何姐了，果果，我真心感谢你！”

　　李娜说着站起身朝李果果举杯，李果果有些不好意思。

　　有人好事说道:“得给李果果上酒呀！老大都特别感谢了，还不喝酒意思一下吗？”

　　继而大家也都附和道:“喝酒！喝酒！喝酒！”

　　已经有人开了一瓶红酒，相互之间喝了起来，李娜不强求李果果喝酒，但在众人要求下，李果果还是回敬了李娜一杯红酒。

　　有了李娜开这一道口子，大家纷纷提起把杯子里的果汁换成了红酒，一个个都敬向了李果果。

　　“李果果你这不行呀，我喝的都是红酒，你说你喝果汁，那太不够意思了！”

　　公司里的同事大都对李果果印象不错，踏实稳重，很少见她慌忙的模样，如今逮着这次机会都想瞧一瞧李果果醉后的模样，因此一个接一个地抢着和李果果喝。

　　李果果酒力不胜，不到三杯人就要醉了，李娜给姜尚发了个信息，见大家都不想放过李果果，便开口替李果果挡酒圆场。

　　闹了好一会，直到晚上九点才散。

　　李果果睡了一会，到散场时脑袋清醒了许多，有同事要送她回家，李娜替李果果都拒绝了。

　　李娜的丈夫在餐厅门口等着，李娜陪李果果等了一会姜尚。

　　“李娜姐，你怎么喊姜尚来接我呢？”酒后李果果的声音软软的，和李娜说话像在撒娇。

　　城市灯红酒绿，霓虹灯弥漫了整个世界。

　　李娜笑道:“果果，我真的很羡慕你，能够得到姜尚的喜欢。一个女人若嫁给了一个好老公，有钱又有颜，那她这一辈子的命都不会差到哪里去。果果，你命真好。”

　　李果果没想到李娜会对她说出这种话，她还以为李娜姐是那种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没想到也会小鸟依人得想要依赖丈夫。

　　“我老公比起姜尚来那简直是差远了，他是普通家庭出身，在这个城市打拼七八年了，结果现在工作都没有着落。”李娜说着，“虽然他现在一事无成，但是我爱他。”

　　“看得出来你和姜尚是两情相悦，他出身那么好，你能力又那么出色，你们很般配。”

　　李果果心有疑惑，问道:“姜尚他父亲是谁？”

　　“姜雄，姜氏集团董事长。你难道不知道吗，这个公司就是姜尚旗下的，他可是老板！”

　　姜氏集团？就是掌握了A市百分之五十经济命脉的姜氏集团？李果果有些惊讶，有些眩晕。

　　“不过你应该很快就会是老板娘了。”李娜打趣道，“到时候可别忘了你李娜姐我。”

　　远远地李果果就看见姜尚走过来。

　　“姜尚来了。”李娜说，“果果，记住我说的话，和姜尚好好的。我这次的事谢谢你了，也帮我跟姜尚说声感谢，我走了！”

　　李娜和姜尚打了个招呼就坐上了她丈夫的车，李果果和姜尚目送他们离开。

　　“李娜姐说你醉了，要我来接你。”姜尚扶住李果果，被她拒绝了。

　　“谢谢，我还没有醉得那么厉害。”

　　姜尚感觉到李果果对他的冷淡，问她怎么了，李果果摇摇头:“我自己打车。”

　　说着拿出手机，姜尚不等李果果解锁就把手机夺了过去，“到底怎么了？既然等我到现在，为什么转眼又不要我了？”

　　“谁说我在等你了？只是和李娜姐说话忘记时间了而已。”李果果嘴硬，“姜尚，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要自己回家。”

　　大街上，姜尚不想和李果果僵持，和老余发了个信息让他来开车，自己陪李果果打车。

　　一路上两人无话，不知是酒劲上来了还是怎么回事，李果果心里憋得慌，姜尚今天被爷爷叫去劈头盖脸一顿骂现在心里烦得很，他也不知道李果果怎么了，于是和李娜发信息，问清楚情况。

　　到家后，李果果一进房间就锁了门，姜尚站在她房门前，抬起手准备敲门，想了想还是算了，无奈地回自己房间。

　　一晚上两个人都没睡好，幸亏第二天不上班，李果果睡到下午才起来，头痛得要命，感觉有些不舒服吞了两粒药。

　　想想昨天晚上对姜尚的态度确实有些不好，想跟他道个歉，发现他人已经走了。

　　冰箱上贴了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小樱桃，最近有事要不在一段时间，我们学校见。”

　　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牛奶香，李果果寻着味道看见餐桌上的牛奶和面包，还有一张便利贴。

　　“记得放微波炉里热了再吃。永远爱你的姜尚。”

　　昨天对他态度那么不好，李果果不知道姜尚今天是用怎样的心情写下这些提醒，替她准备好早餐的。

　　一时心中五味杂陈，那么一瞬间竟有些想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