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樱桃》江玉燮

12、生日 所以，他是

　　自从上次实验室停电后，李果果再也没见到姜尚。
　　微信不回，电话不接，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和李果果断了所有联系。

　　李果果这才意识到，原来她和姜尚的联系是这么浅。

　　于是李果果通过陈老师再次见到了沈诺菲。

　　“你好，李果果。”依然是Liki餐厅，沈诺菲坐在李果果对面，笑着说道:“我知道我们会再见面的。”

　　李果果直接略去寒暄，单刀直入:“这次打扰到你，是有事想问你。”

　　沈诺菲说道:“我可能知道你想问什么，说吧。”

　　“热搜是江霭买的吗？”

　　沈诺菲笑了，“李果果，你果然很有趣。”

　　“那些人也是江霭雇的？”

　　沈诺菲自顾地吃面前地西点，“你也吃，我请客，别客气。”

　　李果果懂了。

　　“是因为姜尚，所以江霭才这样对我吗？”

　　“不止哦。江霭和你，不只有一点点恩怨。她很讨厌你。我能跟你说的只有这些，剩下的就算你问了，我也不知道。”

　　沈诺菲咬了一口牛排，发出赞叹:“很不错，刚刚好的口感，你也尝尝。”

　　沈诺菲说的话证实了李果果原来的猜想。

　　果然是江霭，果然是因为姜尚。

　　所以，姜尚是躲起来了吗？

　　在回学校的路上，李果果有些惆怅，她不想惹上一身事，但她更不想向江霭道歉。

　　江霭给她脸上的一巴掌李果果还了回去，江霭给李果果心上的一巴掌，李果果却无可奈何。

　　算了。

　　有孙飞宇在身边，有小可爱和袁珂陪着，还有实验室可以栖息，这些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李果果想到了孙飞宇，最近李果果感觉到了孙飞宇喜欢她这件事。

　　因为孙飞宇自己和她说，他常常有种想要保护李果果的冲动，好像是喜欢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当时李果果没在意，因为是深夜，大家都半梦半醒，说些梦话也很正常。

　　可最近李果果发现孙飞宇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炽热，李果果就是再愚钝也应该要明白了。

　　就在李果果认真思考和孙飞宇未来关系发展的时候，突然有人从身后推了她一把。

　　李果果没有准备，摔在地上。

　　推她的人戴着口罩和棒球帽，看不清长相，他朝李果果看过来，嘴里说了一句话，“你爸你妈做的事，还有他们为什么会死，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李果果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那人说完这句话就走了，汇入人流中，无法分辨。
　　李果果从地上爬起来，手流血了，膝盖很疼，她一瘸一拐地回到学校，去了一趟医务室。

　　医务室的人态度冷淡，用鼻孔看人，李果果找到穿着白大褂的人麻烦她给自己消个毒，穿白大褂的人居然漫不经心地说:“先去挂个号。”

　　李果果没有带校园卡，没办法挂号，她尝试沟通，但很明显对方一点都不打算通融。

　　“不换号没办法给你开药。”

　　白大褂暼了李果果一眼，然后冷笑:“不然你想怎样，偷？还是用别的什么方法？我们这男医生可不多。”

　　白大褂李果果的冷嘲热讽过于赤裸，李果果没办法忽视，她直白地问:“您什么意思？”

　　白大褂坐在位置上刷手机，抬起眼睛，眼神里带着鄙夷和嘲笑:“你是李果果吧？你爸你妈还有你做的好事现在可是传遍了整个学校，你问我什么意思？”

　　李果果有点眩晕。

　　“哼，看病就要挂号，没卡就别来，别一副好像我们就活该为你这种人服务一样的！赶紧走！”

　　从医务室出来，李果果手掌伤口处的血已经凝固成血痂，膝盖的疼痛已经麻到感觉不了。

　　她走回实验室，走到一半，收到陈老师的微信，她让李果果去行政楼207拿份材料然后送到学院楼给她。

　　李果果到行政楼找到207，敲了敲门，然后进去了。
　　一排值班人员看了李果果一眼，然后把头埋下去，好像李果果和她们没关系。

　　“你好，我来帮创新实验室陈老师拿份材料。”
　　没人理。

　　李果果又重复了一遍，这次有个人回应了。
　　“这里来拿。”

　　李果果走过去，礼貌地笑了笑，伸出手，等待对方把文件递给她。

　　对方不知是故意还是眼睛长到了脑袋顶上，没看见李果果递过来的手，文件精准错过了李果果，散落在地上。

　　……
　　李果果本想说声谢谢，蹲在地上捡文件的时候突然不想说了。

　　她走出207，由于身后没有多生出来一对眼睛，因此没有看见身后那排值班人员相互之间眼里流露出来那不屑一顾的默契。

　　回实验室的路上，李果果又被一群人堵住了去路。
　　找沈诺菲的事李果果没有告诉孙飞宇，李果果告诉孙飞宇今天不用去宿舍楼下等她。

　　李果果忘记了，现在她孤身一人出现在校园里是非常危险的。

　　“你们要干什么？”李果果被那群人拉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落叶覆满了地面，几个人围在她四周，调笑着，说着下流的笑话。

　　“我告诉你们，学校里有监控。”李果果攥紧了手，手心的痛钻入心脏。

　　那群人听到李果果的话笑成一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们会怕？你可真搞笑。”

　　粗粝的手指抚过李果果细嫩的脸颊，李果果双手被人按住，无法动弹。

　　五个人，要是反抗的话会很麻烦……

　　可是不反抗，他们又会变本加厉。

　　就在李果果决定给压住她的人□□一脚时，耳朵边传来孙飞宇的呼喊声。

　　“你们在干什么！”

　　“好家伙不要命了是吧！”
　　还有袁珂。

　　“你们快放开我的果果姐！”
　　小可爱也来了！

　　三个人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跑过来，李果果趁人不注意，踢了压她身上的人一腿子，然后奋力推开他，从围着她的一群人中逃了出来。

　　孙飞宇在她面前，李果果一伸手孙飞宇就抓住了她。手臂被赋予力量，李果果像踩在传送带上，旋即和孙飞宇只有咫尺之遥。

　　“快跑！”

　　孙飞宇拉着李果果一路往学院楼飞奔，袁珂和小可爱在后头跟着。

　　那一群人追到学院楼，看见几个人进去了就没再跟了，为首的那个人一甩手，说了句:“走！下次再来！”

　　李果果在一楼喘着气，突然发现手里的文件不见了，小可爱和袁珂赶紧帮李果果出去找。

　　孙飞宇松开了李果果的手，满心满眼的担忧。

　　“果果，以后别一个人了。”
　　“好。”

　　*
　　实验室护果保镖团成立。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护果保镖团一天二十四小时，全方位无死角守在李果果身侧，除了李果果上厕所洗澡之外，连一个苍蝇都没办法再靠近她。

　　几个人搞得煞有介事，每人整了一个墨镜，买了一套黑色冲锋衣，走在李果果前后左右，拽得好像全世界欠了他们一个亿一样。

　　虽然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但李果果从他们几个人身上感受到了无限的温暖，即使他们的行为在李果果看来离谱又幼稚。

　　十二月二十三号，李果果生日。

　　实验室几个人打算给李果果搞一个隆重的生日会，好好给她洗洗风尘。

　　袁珂批了一箱抽一下就会蹦出彩带的礼花炮，小可爱把实验室布置得跟婚房一样，大红色调，气球是红的，丝带也是红的。

　　据他们二人的一致陈述，因为红色驱邪喜庆，李果果就是需要这种颜色来好好压一下。

　　孙飞宇准备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因为实验室放不下，他打算放在楼宇之间的那颗大榕树下。

　　一天照常进行，小可爱不允许李果果进实验室，带着李果果逛完了超市逛操场，逛完了操场逛教学楼。

　　这是李果果上大三一来第一次这么无所事事。

　　什么都不做，就是看着落叶是如何从树梢上落下，风是如何吹动柳枝，云是如何聚了又散。

　　李果果感到了久违的惬意。

　　天黑下来，几个人去食堂吃饭，小可爱又累又饿，一口气吃掉了三碗饭。

　　吃饭的时候，依然有人坚持不懈地过来对李果果说些难听的话，但李果果已经刀枪不入了。

　　直到对方说了一句，“怪不得这么烂，原来是爸妈没教好”，李果果端起碗直接朝对方的脸糊了过去。

　　饭粒黏在对方的脸上，白乎乎的，像个傻傻的雪人脑袋。

　　对方呆在原地，她没想到李果果突然会发神经。

　　好几个人围了上来，指着李果果骂:
　　“她说错了吗？你本来就是爸妈没教好！”

　　“你爸偷东西，你妈做小三，你以为你好得了哪里去？”

　　“睡了多少个男人估计现在数都数不过来了吧！”

　　“……你们嘴巴放干净一点！”孙飞宇想动手，李果果扯了他，自己站起来，一把抓住其中一个女生的头发，抬腿朝她腰间给了一下，把对方踢得直接软在地上。

　　李果果揪住她，迫使她扬起脑袋，看着她的眼睛，说话又狠又厉:
　　“你再敢胡说八道，说我爸妈的不是，信不信我打得你连你爸妈是谁都不知道！”

　　说完，李果果朝那女生脸上刮了两巴掌，然后朝围观的人看了一圈。

　　“我告诉你们，有谁下次还敢这么说我爸妈，我见一个打一个！”

　　“还有，去告诉让你们每天来骚扰我的人，让她别这么无聊，我很忙不会跟她抢什么。”

　　小可爱第一次看见李果果动手，又飒又充满威力，心里对她更加佩服了。

　　余愠未消，李果果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冷，实验室的门紧锁着，李果果让袁珂打开门。

　　袁珂找钥匙找了半天，终于打开了门。

　　实验室黑灯瞎火的，袁珂没有马上打开灯，循着记忆摸出了藏在角落的礼花炮。

　　“怎么不开灯？”李果果顺着墙按开了开关。

　　突然，漫天的彩带在她眼前炸开，红色的HappyBirthDay字母映入眼底，小可爱几个人的“生日快乐”延绵不绝。

　　“果果姐生日快乐！”

　　小可爱抱起了一人高的礼盒递到李果果手上，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果果姐，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赶快打开看看！”

　　李果果沉浸在意外的惊喜之中，顺着小可爱的话拆开了礼盒。

　　大白被挤在礼盒里，肚子里写着几个字，“捏捏我心情就会好起来啦”，李果果碰到大白肚子的时候，大白说话了。

　　“我是你的专属撒气助手，不开心就捶我，很高兴遇见你，主人。”

　　李果果忍不住笑了，很明显这一段是袁珂的录音。
　　袁珂脸上有点挂不在，要不是小可爱百般要求，他才不做这么丢脸的事。

　　“果果姐，以后你要不开心就捶大白珂，反正他真的很欠揍！”

　　小可爱把大白拿起来给李果果抱住，“是不是软fufu的，超级舒服！”

　　“嗯。”虽然大白发出的袁珂声音很变扭，但李果果依然很感谢小可爱的用心。

　　“谢谢你小可爱。”

　　袁珂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礼物盒递给李果果，说:“果果姐，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谢谢！”李果果接过礼物，想要打开看看，被袁珂制止了。

　　“果果姐先别打开，咱们先庆祝。”说着，袁珂和小可爱推来了一个插着蜡烛的蛋糕，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生日快乐”。

　　灯被孙飞宇关了，实验室里只有橘黄色的烛火，小可。爱他们为李果果唱生日歌，催促李果果许愿。

　　摇曳的烛光中，李果果闭上眼睛，许下了她二十一岁的愿望。

　　蜡烛吹灭，明晃晃的灯光又亮了起来。

　　“好耶！”

　　孙飞宇脸有点红，他的心在扑通扑通地狂跳不止。在李果果吃着蛋糕被小可爱的笑话逗笑的时候，孙飞宇站起来拉住了李果果。

　　“果果，我有话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