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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对你的爱 ...

  •   祈风关掉了教堂最后的灯光。
      一个人坐在角落,看着屋顶若隐若现的星光。
      有些东西,不是说遗忘就可以遗忘的。

      三年,可以改变多少东西。
      已经,三年了...

      “我等你三年,每一年的这一天,你都能在这里找到我...”
      每一年的这一天,包下整个教堂,祈祷着,并,期待着。

      “我不知道所谓的天堂是什么,所以,我只能守在这里,盼望着也许这里就是天堂的代名词吧。”
      教堂,难道不是天堂的入口吗?

      独自蜷缩在角落发着呆,夜深了,又是一天,即将过去。
      多少个日日夜夜的期待。是不是总有一个人,可以肆无忌惮的挥霍着他的爱,却仍然不忍伤害?

      恍如黄粱一梦终于惊醒,伴随着最后的指针。忽然,好害怕...

      厚重的大门被大力地推开,伴随着一阵耀眼的强光,刺痛了祈风的眼睛。
      “跟我走。”那是谁的声音?似乎很熟悉,却一时辨认不出。那是谁的手,毫不迟疑地抓住了躲在黑暗角落的祈风。
      “你是谁?”祈风顺从地起身。也许对他来说,反倒是突然出现的那个人,把他带离了漫无目的的黑暗。
      杂乱的心跳,在这一刻,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来人似乎更用力地握紧祈风的手,强势地把人扯出了教堂。
      祭坛的拐角,一袭黑衣的修女敲响了最后的钟声。

      三年的坚持,这一刻,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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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把人甩进副驾驶,咬牙发动车子,呼啸着逃离,这个所谓的,天堂...
      “祈风,我警告你,别让我再发现你来这里!”清冷无波的声线此刻竟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再也,不会来了...”祈风看向窗外,斑驳陆离的夜景。
      哪里是天堂,你是不是就在那里?
      宇文蹙眉看着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到泛白。第三次了,这是第三次把他从这里带走。
      究竟什么时候,他才能清醒过来?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记起我...

      “她不是真的死了,对不对?”祈风靠着车窗,仿佛梦呓一般。
      “小风....”宇文猛的一打方向盘,踩住刹车,迟疑着没有回头,眼神闪烁着看着夜幕中的某个方向。
      “宇文。”他自始至终没有看看来人,一手支着车窗,垂下了眼睑,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的清醒。仿佛,他是知道的,是谁一次又一次,把他拽出了无边的黑暗。
      “你记得我了?你认出我是谁了?”宇文瞪大了双眼,转过身来一把拉过祈风的肩膀,夹杂着欣喜与悲伤的声音。
      “其实,她只是走了而已。你们何苦骗我...”祈风呢喃着,没有再说下去。
      其实,骗我的,不过是自己罢了。

      宇文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这一切。
      要如何告诉他,他出车祸的时候,她其实根本不在车上?
      要如何告诉他,他昏迷不醒的时候,她已经在旁人的怀里?
      要如何告诉他,他以为的她的祭日,竟是她结婚纪念日?
      要如何告诉他,这一切....
      小风,怎么忍心,把这一切赤裸裸地摆在你的眼前...

      “她只是离开我了而已。你们何苦骗我。她其实并没有去世,不是吗?”祈风终于像是清醒过来了,双手慢慢遮住脸庞,哭的像个孩子。压抑许久的泪,在这一刻决堤。
      宇文沉默着看着他的侧脸,看着这个倔强又脆弱的男人。路灯洒下一片薄影,漂亮的褐色眸子微微暗淡。
      忽而伸出手,把他狠狠地揽入怀中。小风,宁可你永远沉浸在她已不在的梦境,任由时光冲淡一切,宁可,你永远记不起旁人,也好过,如今这般疼痛。
      可现在,辛苦保护了三年的人,终于要脱离护持了吗?小心翼翼保护的人,终于还是撕开伪装面对现实。
      都说,生离比死别更艰难,撑得住吗?

      “宇文...”祈风的声音很轻,“她说的天堂,究竟是什么地方?”
      手指拂过他柔软的发,宇文沉默着,有些答案,不需要他来点破。
      “她的天堂,不是我。”
      她要的天堂,不在你这里。宇文狠狠按住祈风的肩膀,用力到自己的手都觉得生疼。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三年前,我并没有失忆...所谓的意识残缺,也不过维持了几天而已...”祈风感觉到宇文的身子微微一颤。
      “小风...”那你为什么,还要如此伪装?为什么,接受了旁人编造的谎言,以为,她已经不在了...
      “我都知道,都知道...宇文,知道,与接受,是不一样的啊!我给了自己三年时间来逃避。甚至,我还期待,这三年,她能不能回头...我多想一直...一直不知道...”
      滚烫的泪水自指缝间溢出,砸在宇文的肩头,在象征着医生的白色大褂上晕出一片的灰白。
      透过薄薄的衬衫,灼烫着宇文的皮肤、也刺痛了宇文的心脏。
      梦,总有醒的时候。尤其,这场梦,还是自己甘愿沉沦。
      最怕的,不是做了一辈子的梦;最怕的,便是还没到一辈子,就清醒了。何况,本就是一个清醒的人,兀自导演着一场离分。

      小风,宇文闭上了眼睛,我怎么可能不知道。知道,与接受与否,是没有必然关系的啊。
      你终于选择清醒,那么,是有力量来接受了吗?那股力量,又是来自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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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边已经微微泛白,手表的指针溜到了凌晨四点。
      宇文独自站在阳台,看着破晓的光芒,把黑暗撕裂。不记得自己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只知道,肩头隐隐有着露水的潮湿阴冷。

      手机在口袋里振动的时候,宇文回头看了眼半开半掩的房门。
      祈风是在他的肩头睡着的。此刻,正静静地睡在自己的大床上,做着或许不甚美好的梦。

      “喂。”特有的声线,伴随着一夜未睡的慵懒,宇文拖着长音关上了阳台的门,生怕一丝一毫的响动,会惊醒睡的极不踏实的他。
      “你在哪儿?”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若是仔细辨别,倒是与宇文有着几分相似。
      “还能在哪儿。”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嘴角,哪怕明知那边的人看不到。
      “都是固执的人啊...你和他,都是。”
      “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那倒不是,”顿了一顿,“我要回国了,父亲让我来处理一下这边的公司。”
      “与我何干?”
      “反正,这个公司我是不指望好好经营下去了,父亲的意思也是随便我怎么处置。你要不要玩玩?”
      “没兴趣。”宇文对喜好向来斩钉截铁。
      “这家公司,跟那位庄先生可是有贸易上的来往,都是老主顾了...”
      “那位庄先生...”心头第一个跳出来的,竟是她。哦?她的丈夫吗?
      “只要你高兴,我不在乎当回恶人。”那头的声音似乎笑了笑。
      “哥哥,你让我想一想。”
      “哪怕就为你喊我一声哥哥...”想为你做的,实在太多了。只要能看到你展颜一笑,就算背负骂名,又如何...

      掐断电话,轻轻推开房门。祈风依旧蹙着眉头在梦境中挣扎,蜷缩着身子,像无助的小兽一般,那么卑微又无力的保护着自己。
      弯腰,替他拂去额前的发,看着他连睡着也无法逃脱的疼痛,有一种无法忽略的恨意,疯狂的滋长。
      小风,你要我怎么办...要我怎么办...看着这么颓废的你,要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宇文是温柔的,宇文是微笑的,宇文是美丽的,宇文...是祈风的。
      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微笑,所有的美丽,也只有在祈风面前,才愿意展现的淋漓。

      伸手把散乱的被子重新裹在祈风的身上,侧身躺在他的身旁,连人带着被子抱个满怀。
      就着破晓的微光,凝视着祈风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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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啦”,是谁拉开了房间的窗帘,刹那间阳光洒满半间屋子,包裹住依旧熟睡的祈风。
      那人背着光,熟练地把窗帘系好,颀长的身材在地上投下纤细修长的阴影。
      还未完全睁开眼,祈风嘟囔着把被子拽到了头顶,挡住了刺目的阳光。
      那人似乎笑了笑,弯腰轻轻拍着被子。

      “小风。不要睡了。”那么温柔的嗓音,淡淡的像流水一般,软软地钻进耳朵。
      “十分钟,就十分钟。”
      “十分钟之前,你就是这么说的。”拉开被子的一角作势要把手伸进来,却迟疑着,搓了搓手,方才捏住了祈风躲在被子下的脸蛋。
      “那就再十分钟...”
      “小风,我生气了。”用温柔的语气说着这样的话实在很没有说服力。但是,用行动来表示就比较明朗了。

      哗——一把拉开被子,蜷缩成一团的男人瞬间打了个哆嗦。
      “宇文!”
      “醒了?”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漂亮的褐色眸子微微眯起,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中调皮的翘着。
      祈风无奈地坐起,揉着眼睛像只慵懒的小猫。
      “洗漱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宇文拨了拨他额前的发,笑道,“我去把粥盛出来。”
      “宇文。”看着宇文起身,踢踏踢踏地走向门口,祈风忽而唤道。
      宇文回过头来,却没有应答,只是微笑着看着祈风,像是等着他继续未说完的话。
      “...没什么。”就连祈风都不知道为什么会下意识地喊住他。这个沐浴在阳光下的男人,这个陪伴了自己这么多年的男人,为什么忽然有种,越来越遥远的错觉...
      眼中一闪而过的星子瞬间陨殁,宇文无奈地摇了摇头,推门出去了。很快,厨房那边传来锅碗瓢盆的叮当声。

      广播中传来主持人甜美的声音:“今天是情人节哦,不知道这座城市的情侣们又会有怎样别出心裁的庆祝方式呢?祝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长长久久...”
      宇文夹起煎蛋放进了祈风的盘中,自始至终,没有多余的言语、多余的动作。
      这一刻的场景,已经重复了三年,不知不觉,成了习惯。

      “宇文...”祈风咬住叉子,含糊着唤道。
      “嗯?”单音节的声音足够温柔动人,宇文抬眼看向他,等着他继续。
      “你打算怎么过情人节?”
      “啊?”宇文似是一愣,旋即笑了开来,“傻瓜,我哪来的情人,过什么情人节。”
      “你怎么会没有呢?宇文,你这么出色,怎么没有呢?”不知怎的,今日的祈风,话特别的多,且没有逻辑。
      宇文瞥一眼祈风满是问号的脸,顺手端起牛奶瓶为他倒满牛奶。
      “没有原因。”
      “啊?”这次,轮到祈风瞪大了双眼。
      “也许...”宇文轻轻一笑,“不是没有爱,只是不敢爱。”
      “那么,就是有了心仪的喽?”祈风从未如此追问过宇文,尤其,是关于感情。
      宇文倒是永远那么微笑从容地模样:“小风。你晚上想吃炒焦的菜吗?”
      “...宇文,算你狠。”一日三餐早已掌握在宇文手里的祈风愤懑地叉住盘中的煎蛋。
      “也许,我的情人节,就是这么过,”屋外,依稀有雪花飘落,“把做好的早餐,放进对方的盘中...”
      “什么?”含糊着似乎没听清的祈风抬头看向对面的宇文。
      宇文却只是神秘地一笑,扯起一张报纸,完全把他无视掉了。
      祈风更加郁闷地叉起煎蛋。这是你做的,我吃我吃,我吃吃吃!就当咬你出气!
      隔着报纸,听到刀叉与盘子的碰撞声,宇文颇为复杂地笑了。
      这样的情人节,已经不错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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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场上有人堆起了雪人,漂亮的喷泉边上时而可见粘腻的情侣。
      两串并排的、差不多大小的脚印歪歪斜斜地穿过广场。脚印的尽头,宇文正解下自己的围巾,小心地圈住祈风的脖颈。

      “这么冷,出门怎么能穿这么单!”宇文略带责备的话,却因着温柔的笑没了底气。
      “倒是你,今天不用上班哦?我是自由职业者,你可不是,医生。”祈风撇了撇嘴,带头向一旁的步行街走去。
      “前两天刚完了一场大手术,我们组的人放假三天。”宇文双手插在口袋,慢悠悠跟在祈风的后头。
      “不错嘛,人性化的医院。”祈风赞扬似的点头。
      “医生,也是人啊。”
      “我以为,你不是...”
      “小风?”宇文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干嘛?不承认哦!才二十几岁,国内比你出色的医生不多吧!什么脑子...”祈风扁着嘴解释道。
      “小风,我可以把这当做赞扬吗?”
      “完全可以。”
      “那我就不客气了。”笑意盈盈,宇文永远如水般,温润浅淡。

      祈风停在一个橱窗旁,定定地注视着里面。
      宇文跟上前,哦?婚纱?...
      就算是看不清祈风的表情,宇文也能感觉得到,此刻的祈风,眼神是那么的空洞,那么的悲伤。
      小风,你想她了,是吗?

      “宇文,你觉得,那件婚纱怎么样?”指着角落的一套淡紫色婚纱,祈风轻声问着。
      “嗯,很好。”
      “她最喜欢紫色了,不知道,她的婚礼,穿的是什么样的婚纱...”
      “白色的。”
      “嗯?”
      “我说,她的婚礼,穿的是白色的婚纱。”宇文面无表情地重复着。
      “她曾经对我说,如果要娶她,一定要为她选一套紫色的婚纱,亲手送到她家...”雪花飘落脸颊,却在碰触到那股灼热时,迅速地融化。

      小风,不要哭...
      宇文静静地看着他,不知该责备,还是该安慰。

      “宇文,我是真的,早就为她选好的...”
      “小风,别这样。”
      “我选好了的...只是,为她披上婚纱的,不是我。呵呵,不是我...”
      宇文迟疑着,伸出手去,放在他的肩头。
      “小风...”
      “宇文,我想她了...就算明知道她离开我了,还是想她啊...我想她啊...宇文...”
      孩子气的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却总有那么几滴调皮的泪冲破堤坝,洒落脸颊。

      摘下手套,修长的手指替他拂去泪。
      “小风,不哭。”
      “小风,要怎样,才能忘记她?她不值得,不值得你这样。何苦折磨自己?”
      “她值得,她值得!”挥开宇文的手,“至少,在我爱她的时候,她也曾给过我爱。只不过,她的爱,比我短暂罢了。”
      “就算如此!她凭什么抛弃你?就因为她的爱比你短暂,就可以那么潇洒地走开吗!清醒点吧,小风,你根本还是在自己骗自己!”逐渐拔高的声音震住了祈风。
      “她究竟,有什么资格,这么对你...”
      第一次,看到如此焦躁的宇文,脸上带着名为愤怒的表情,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凭什么,她可以抛弃你、伤害你...

      “啪——”
      雪花渐渐填补着经过的脚印,却把寒冷填进了谁的心里。
      抛弃这个词语,实在,太伤人。
      被留下的那个人,永远是最痛苦的。

      “宇文!就算是你,也不能在我面前说她的不是!感情的事,我自己能分清!”吼完这一句,祈风却是再没了声音。
      散乱的发挡住了左眼,白皙的脸庞登时有些红肿。这是祈风,第一次对他发火,第一次,居然动了手。
      宇文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站在原地,只是沉默着,茫然地看着地上的脚印。

      祈风像是慢慢反应过来,看着颤抖的右手。
      他打了宇文?他居然打了宇文!而且,那么用力...怎么会,这样...
      明明不是这样想的啊!明明不是,不是想打他的,怎么会这么冲动!

      “宇文...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祈风惊慌地看着沉默的宇文,那几乎以为是永恒不变的笑容,生生碎裂了。
      “没关系。”终于像是回过神来,宇文抬手擦了擦嘴角,低下眼,打断了他的话。
      “宇文!”
      “我知道,我知道。小风,我了解你,比你自己更了解你。不用解释,我明白。”像是不很介意一般,宇文微微一颤,有些慌乱地转身。
      “你去哪里?”祈风先一步拽住了他的衣袖,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这一放手,也许就会失去宇文...
      “小风,”慢慢推开祈风的手,宇文的声音越发的低沉恍惚,“给我点时间,静一静。还有,”顿了顿,“对不起,小风...”

      宇文的身影蹒跚着消失在雪地里。
      步行街的行人越发的多了,两旁的商店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
      人群擦着愣在原地的祈风过去,祈风却只是呆呆地,看着宇文离去的方向。
      宇文,究竟是怎么了...

      不多时,一辆救护车从身边呼啸而过。
      祈风被行人推向一边,让救护车顺利通过。

      救护车上,一个女护士正焦急地收拾着急救器械。
      “再开快点!”
      “怎么会这样...宇文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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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之后,祈风破天荒地连续几天没有见到宇文的身影。
      这让祈风有些奇怪,想去医院找他,却始终不知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那一天出手打了宇文,祈风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感觉。一巴掌打下去的瞬间,不只是手心的疼痛,似乎还有哪里,疼的厉害。
      宇文,除了对不起,还能说什么?

      望着门口属于宇文的拖鞋,祈风有些微怔,那一天,宇文的背影,好艰难,像是随时就会倒下去一般。会不会出什么事?
      揉了揉空空的肚子,没有宇文,祈风几乎忘了怎么填饱肚子。

      “静一静,需要这么久吗...”祈风嘟囔着,又是担心,又是难过。
      冷不防,屋外传来轻轻的笑声,软软的,却熟悉的不行。
      几乎是身体先于意识,一把拉开大门。
      他果然站在那里,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脸色苍白的厉害。

      “宇文...”隐隐竟是带着些哭腔。祈风站在那里,踟蹰着不知道是先让他进门,还是先跟他道歉。
      “来,小风,饿了吧?我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排骨汤。”保温瓶塞了祈风一个满怀,宇文依旧那么温柔地笑着。
      “宇文,你怎么样?对不起,那天我...”
      “嘘——”支起手指放在唇边,宇文了然一笑。呵出口气,漂亮的脸蛋没有一丝血色。
      祈风这才记起宇文仍站在外面挨冻,慌忙把人拽进屋子。

      看着宇文从保温瓶中到处温热的汤,看着宇文微笑着把汤放在他的手心,暖暖的热气让祈风的眼睛有些模糊。
      “宇文,你怎么好像瘦了?身上消毒水的味道,比平时更重了...这些天你忙什么去了?”祈风不敢看宇文的眼睛,闪烁着问道。
      “呵呵,接到医院的急诊,在手术室泡了这么些天,味道重些是肯定的。这不是好好的吗?”作势捏了捏自己的臂膀,宇文似乎早忘了那天的事,不提不问不讨论。

      祈风知道,宇文是故意不让自己担心。
      只是,祈风不知道,在手术室泡了那么多天的宇文,却是自己躺在手术台上。

      “还说我瘦了,快趁热喝汤吧,你看你,眼眶都下去了,再看我,眼珠子都掉下来了。”宇文揉了揉他凌乱的发,温柔地催促着。
      “好...你也一起。”说着,便为宇文也盛了一大碗。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习惯,一边做菜,一边吃,我已经吃很多了...”按了按自己看不出来的肚子,宇文苦笑着摇头。这几天,他实在没有胃口。
      “那也不行。必须喝。”祈风倔强地厉害。
      “好,我喝我喝。”不知为何,只要对上祈风,宇文再无懈可击的外表,也可以被轻柔地打碎。

      “宇文,你原谅我了吗?”两人背对着背躺在祈风那张大床上。祈风嗫嚅着问道。
      宇文像是睡着了一般,许久,没有一丝声响。
      就在祈风放弃了问答,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宇文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怎么会怪你呢。如果连我都不懂你,你该怎么办...”
      那一刻,祈风蓦地清醒了。
      如果连你也不懂我,宇文,的确,如果连你也不懂我,我该怎么办?
      缩了缩手脚,一阵冰凉混杂着温暖袭上心头。
      在这个世上,在找不到第二个宇文了吧!这么完美的宇文,只属于他的宇文。

      忽而一阵温暖,被子慢慢盖了上来。
      “冷吗?要不要朝我这里靠一靠?”宇文替他掖好被角,这样问着。
      有那么一瞬间,祈风卸下了一切的心思。蓦地转身,蜷着身子,头顶抵住了宇文的下巴。
      宇文似乎笑了笑,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重新盖好被子,放在被子外的手,一下一下,规律地轻拍着祈风的脊背。
      “好好睡一觉吧,有我在呢。”

      是啊,有宇文在呢。
      当宇文出现在门口的那一瞬间,一直悬着的心蓦地着地了。
      有宇文在呢,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真实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对你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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