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夏天》酒述redemption

3、闷雷

　　中考成绩出炉当日。

　　昨夜泠蛇忘记拉上窗帘，夏季天明时间过早，六点过她就被晨光刺醒，无奈的叹了口气后多番尝试重新入睡都失败了。泠蛇捡起掉落在地板上的手机，十条未回复的消息。

　　夏予蕾：考得怎么样？
　　应该睡了吧，大条鬼。
　　晚安啦，今天中午一起去看招生现场好不好？
　　晚安晚安。
　　撤回一条消息
　　晚安~

　　宋靥：灵灵！我考了550！应该能上江都一高了！
　　你要去江都一高还是青省一高？

　　江裔：恭喜。

　　佟冬申请加为好友。

　　泠蛇一口气看完后揉了揉太阳穴，登陆成绩查询网站。
　　555分。

　　泠蛇看见数字后嗤笑，“呜呜呜”还挺可爱的分数。她顺便截图发给了宋靥，回复青省一高。另外一头的宋靥不镇定了，立马回复：为什么？你之前不是说过要去江都一高的吗？

　　泠蛇：只是说过，不代表真的要去。唐桴淤之前不是也在青省一高嘛，她高考分数考得很高，我觉得可以去沾沾她的气息。

　　宋靥回忆了一下唐桴淤，有两个小梨涡的明艳学姐，前男友还很帅，想了会儿：如果我的分数可以够得着的话，我也要去沾沾美女学姐的气息，嘿嘿~

　　泠蛇趁着宋靥没回复的时候同意佟冬的好友申请，把江裔的信息直接删除，答应和夏予蕾一起去招生现场。随后就去厕所洗漱，按照惯例地涂好防晒。厕所门咚咚响，泠蛇翻白眼没好气地说：“干嘛？”

　　“你又在干嘛?”粗重的男声回应。泠蛇实在觉得无语：“在厕所里面拉屎撒尿还能干嘛？”

　　泠父哼了一声走开。

　　泠蛇脾性赶泠父，没耐心，易怒，但是要比泠父理智多了。她不止一次去思考为什么泠母能和泠父待一起这么久，跟这种人在一起只会折寿。

　　收拾好自己后她打了通电话给夏予蕾：“醒了吗？”
　　夏予蕾那边懒洋洋地回复：“现在醒了。”
　　“一起吃早饭吗？”
　　另一头突然声响很大，夏予蕾弹起身连忙说：“好好好，我们一起去吃你爱吃的小杨生煎！我现在很喜欢吃！”

　　泠蛇刚想问的“你不是不喜欢吃小杨生煎的东西嘛？”被她一串炮弹给堵住了，应了声好就出门了。

　　两人在小杨生煎碰面，夏予蕾着一袭白裙，吊带的，长长的头发顺着风飘扬，很清爽，很好看。泠蛇看着她没有说话，夏予蕾别过一边头发神情有些不自然地走向泠蛇：“怎么啦？”

　　泠蛇摇头，揉了把夏予蕾的头发，盯着她，嘴角的小括号浮现：“很好看。”夏予蕾臭屁地哼了一声：“那当然啦。”但心脏高速跳动。

　　两人坐在能望见马路的一方坐着，泠蛇爱吃生煎包，不停地一口接着一口吃生煎包，一旁的豆浆也快喝完了。夏予蕾拿起手机拍下嘴里塞满生煎包，手捧着豆浆的泠蛇。泠蛇感受到摄像头，她偏过头看向夏予蕾，咔嚓又一张。泠蛇比耶，又一张。等到她把嘴里的生煎包给吞下去后，一手握着豆浆吸，一手捧起手机照向夏予蕾，夏予蕾的神情有些错愕，但很快的摆好姿势随便泠蛇怎么拍。两人拍了好久总算是把早餐给吃完，照给拍尽兴才离开小杨生煎。

　　泠蛇牵起夏予蕾的手，聊她初中的趣事儿，夏予蕾会一直在她声音停止的空隙说然后呢然后呢？

　　两人坐上公交车，手还是没有松开。车窗开启，公交车发动，风啊趁机通过缝隙鼓动泠蛇的发丝和夏予蕾的发丝纠缠在一起，缠缠绵绵。公交车在红绿灯停下，夏予蕾问：“你多少分啊？”

　　“呜呜呜。”泠蛇撇下嘴。夏予蕾有些不知所措，小手拍泠蛇的背：“对不起啊，我们聊其他的聊其他的。”

　　泠蛇装作一脸迷惑的样子看夏予蕾，问：“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为什么要聊其他的？”
　　夏予蕾更懵：“你不是没考好吗？但我不知道，我提了这个话题让你伤心了，所以我说对不起，为了避免你一直伤心下去，我们要聊其他的，转移你的注意力呀。”

　　泠蛇刮夏予蕾的鼻子，孩子气地说：“逗你的啦~我考了555.所以才呜呜呜。你多少？”夏予蕾轻轻揪泠蛇的脸颊肉，皱着鼻子：“让你逗我，不告诉你。”被揪起脸颊肉的人搓手，扁嘴：“鱼鱼姐姐，灵灵想知道啦~告诉灵灵嘛~”

　　夏予蕾扶额：“567。”

　　泠蛇蹭的一下坐直了，夏予蕾反应迅速地放开了脸颊肉：“介意说你各科多少分不？咱两比对比对。”泠蛇在初中的时候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会和成绩比自己高的人比对是哪一科稍微差劲了点。

　　夏予蕾无所谓：“语文128，数学142，英语149，理综148，排名48”
　　泠蛇：“语文120，数学145，英语148，理综142，排名100。你语文和理综都很好，厉害呀我的鱼鱼！”她轻轻捏了捏夏予蕾的耳垂。

　　夏予蕾把窗子又打开了些，早晨凉爽的风还是吹不走她身上的热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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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生现场，两人直奔青省一高区域。这次青省一高初步划线550。负责招生的老师得到她两的分数排名后，直接将准考证纳入囊中。她们一身轻松地到处闲逛，正好遇见了佟冬一行人。夏予蕾讽刺：“哟，不知道是谁说过自己是不会来招生现场直接自信网上填报的吗？”

　　佟冬嗤了声：“夏大小姐真傻白甜，居然会相信我的话。”

　　夏予蕾没说话直接要伸手打人，泠蛇拦住了她，她嘴里依然还嘟囔着“打不死佟冬这个龟孙儿我不姓夏”佟冬视线别过夏予蕾，直接看向了泠蛇：“记得看一下我发的消息。”夏予蕾最先反应过来，神情有些严肃：“你给人家发什么消息，别乱骚扰人家。”

　　“夏予蕾，不关你的事儿。”佟冬神色也有些异常，但很快地又转变成那个轻松样儿。

　　泠蛇知道他两之间有事情发生了，并且关于她。脑子被搅得有点乱，只是握紧了夏予蕾的手，回复佟冬：“我有时间会看的，我带着鱼鱼去吃饭了，你们慢慢逛。”

　　陈绿盯着夏予蕾和泠蛇交紧的手，再看向也看着她两手有些出神的佟冬，踮起脚在宋记衍耳边小声说：“完蛋了。”

　　宋记衍耸肩：“暂时还不会。”

　　泠蛇带着夏予蕾走错开他们的时候，夏宗正好跑过来，看见他消失许久的老妹儿说：“我的亲妹妹啊，记得回趟家看眼你的老哥哥。”

　　夏予蕾抬腿踢了一脚夏宗：“找你的笑靥女神去。”

　　泠蛇和夏宗点头示意，便走了。

　　夏宗回到大队伍忍不住感叹：“看来我妹要给我爸妈找个贼漂亮的儿媳妇了。”
　　所有人噤声，夏宗挠头不满他们的沉默，刚想开口，宋记衍把他拉到身边说：“你欠我的烛光晚餐还没还，你心里别惦记宋靥了，看看我吧。”

　　陈绿白了一眼说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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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蛇带着夏予蕾进了偏僻的小巷里面，这里很少有人经过。泠蛇想了下之前初中的时候，她就看见过夏予蕾他们一帮一起挤进饮冰店里面，五个人兴高采烈地说着自己想要的口味，又坐在一起抢彼此的冰沙吃，而现在夏予蕾和佟冬之间有了隔阂，很大程度上可能会是因为自己而产生的，也有可能不是，但还是要问。

　　夏予蕾大概也猜测到了泠蛇想要干什么，也没说话，偏头看着远方。泠蛇发话了：“你和佟冬之间气场有些不合了，因为我吗？”

　　夏予蕾没出声。

　　“你们之前玩得很好的，如果是因为我的问题，请告诉我，我做的什么事情让你们产生了隔阂，如果不是我的问题，那么你想告诉我的话我会帮你想办法，跨过这个坎儿。但既然我把你带到这里，很大程度上我是认为是因为我的原因。”

　　夏予蕾还是没作声。

　　泠蛇走到夏予蕾侧头的一方，看见她眼圈泛红，有些不忍继续说下去，只是一直看着她。突然天空掉落几滴雨落在夏予蕾的脸庞上，泠蛇给她擦掉，随即从包中取出雨伞撑着。雨势愈来愈大，脚边的小水漟不停跳出水沾在她两纯白的鞋上。

　　“不想说就不说了，我也不是故意要去凶你，我只是不想因为一个和你们没接触多久的我打断了你们之间十几年的友谊，我会很... ...”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和佟冬之间的问题，他想追你，我也喜欢你。我和他玩得很好，但不是说我会把所有东西分享给他，我想只有我能够拥有你特殊的情感，我真的很喜欢你，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夏予蕾也很乱，也很矛盾，她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泠蛇也是。

　　泠蛇吸了口气：“没关系的，我先送你回家。”该好好冷静冷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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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别墅馆后，泠蛇把夏予蕾送到家门口，夏予蕾打开门后问：“要不要等雨停了再走？”

　　泠蛇摇头。夏予蕾又走了出来，关掉房门，踮起脚亲吻泠蛇的嘴角，泠蛇愣住。

　　“地板滑。”夏予蕾在她耳边说。泠蛇看着她的身体有些抖，赶紧抱紧她的腰。夏予蕾没有做其他动作了，只是双手环抱住泠蛇腰，头埋在泠蛇的颈窝：“我真的很喜欢你，试着慢慢接受我，好吗？”

　　泠蛇不知道怎么回答，咽了口水：“夏予蕾，回家好好休息，我也要冷静一下。这段时间我暂时不会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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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蛇睡得很晚，也睡得很浅，她梦见她拉着戚晚诗一起跑过廊道，躲在堆满桌椅的房间里一起看杂志，但大多时候戚晚诗都是在一旁听音乐看经典文学。又梦到戚晚诗走的那天，她只能坐在座位上看着身旁的座位不停有人放白花，信件，泠蛇桌上摆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孩穿着白色的吊带连衣裙，带着有线耳机，安静地看书，那时候泠蛇打算好，和戚晚诗考上青省一高，再一起考好大学，她就给她表白。

　　但戚晚诗比她早一步，在整理戚晚诗的书籍时，泠蛇看见了她的音乐书一角写着：好爱灵灵，好想和她在一起，热烈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