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少年行》林梓榆

7、万谷城篇(一) 少年齐聚万

　　妙音阁一行人继续策马驰骋。见她们走远，漫女才挪出步子：“好了，我们也走吧。”其他二人相视无言。
　　凡入城之人都已进入城主宋明的视线，万谷城位于江湖中心，是连接江湖各地的中间渠道。城内的“蝶影阁”乃江湖最大的情报组织，他们的眼线穿插在江湖各处探查情报。江湖奇闻秘事尽在他们的掌握中，当然想要获得想要的情报就要用等价的利益来交换，或者接下等价的任务来换取情报。万谷城内设有比武榜，分别为下榜、中榜、上榜，这每个榜上名次都排有先后。比武榜的开设既能为城内带来利益，又能探查各方势力的虚实。既然入了万谷城就必须上一次武榜吧，如果连这武榜都上不了还谈什么去试剑大会。
　　路上耽搁了许久才到达万谷城。城外设有关卡登记姓名领取木牌方可入城。负责登记的守关人干练且严肃：“姓名，从哪儿来。”“沈长清，燕都城”、“漫女，天女宫”、“谢云，青玄山”……这木牌是通行的凭证，需随身携带才能保证在城内自由行走。踏入万谷城就已经进入了监视的范围，这一排排的店铺内都穿插了眼线，一旦有不守规矩之人都会被扔出城门。万谷城一向是重规矩的，要比武打斗就约好去擂台，不得肆意妄为滋事挑衅若有发现永不可入万谷城，恶意滋事挑起纷争的会被当场诛杀。
　　将木牌别在腰间，一路劳顿奔波需在城中寻个落脚地。从城中一路走去路边并未看见过往的商贩，这一路倒是有不少商铺，这样更加便于统一管理并更好维持交易的秩序。没走多久就看见了一处酒楼名“风月楼”，沈长清瞧着这名字好生熟悉：“我们就去这一家店。”他朝前指了指。这风月楼的较燕都城中的那家建设更为豪奢，占地广楼层高内部装饰都是采用上等木料花梨木，每一邻桌都用镂空隔板相间开从而形成一个单独的小雅座。这样的设计分别位于一楼的两侧，掌柜柜台位于正中央、厨房则于柜台后方。柜台上摆放着不同年份的酒水和不同种类的茶叶以供客人挑选。转角两侧设计了弧形的楼梯通往上面两层，上面两层是给客人提供住所的，第二层是普通的客房第三层是贵宾室，这贵宾室可不是说有钱就可以随便入住的。而它的后方将平地围城了一个大型的马厩供客人安置马匹。像这样一个大型酒楼打杂的人手就有十余人不止。
　　这酒楼门楣上的匾额所提之字很是招摇，大手一挥便刻下了龙飞凤舞的“风月楼”三个字。店小二招待到：“客官，请问您几位。”沈长清微微侧头：“三位。”店小二带领着他们来到靠窗边的小桌边：“客官，请这边走。”不一会儿小二又上来茶水：“客官请喝茶，您们看看还需要点什么。”沈长清看向他们“你们要吃点什么就先点吧。”漫女一路上都惦记着船上吃的糕点，思考了一会儿便发出疑问：“你们这儿有糕点吗？”店小二笑答：“有的，客官。您看还需要些什么？”沈长清看向谢云，期待着他的回答，谁料他毫无需求：“我都可以，你们看着点就好。”沈长清便就此作罢：“小二，那就来两份糕点和两份你们这儿的招牌菜，再上三碗米饭。”小二连忙记下：“好嘞，客官您稍等，菜马上就上。”片刻之后菜已陆续上齐。
　　三人在饭桌上闲谈，沈长清缓缓道：“你们待会有何打算。”漫女还在吃着她的糕点，谢云接话：“我们待会可以出去探探这城中的情况。”沈长清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我觉着这提议不错。”漫女一脸赞同的模样。刚一跨出门坎沈长清骤然想起还没有找着晚上的落脚处，于是退了回来询问掌柜：“掌柜，请问你们这店是多久打烊？”掌柜的笑容可掬地回答：“客官，我们这店子时打烊。客官是想问住店吗？我们这是可以提前定好房间，只要在子时前入住就可以了。”沈长清继续道：“那劳烦您给我们定三间客房，我们稍微晚点再过来住。”掌柜的接过银两写了张字据递给沈长清：“客官请您收好，等回来需要凭这张字据入住。我给您安排了最左边的三间客房，到时候会有人招待你们入住。”一切安排妥当后就出发了。
　　夜晚的万谷城很是热闹灯火通明。街头有舞剑的女子，那曼妙的身姿在原地持剑旋转好似一个含苞待放的花苞，粉色的裙摆随风起舞；台上剑光闪闪，如坠入凡尘的点点星光；舞姿矫健轻捷，如同仙子乘鹤翱翔一般；剑舞起时，前奏的鼓声戛然而止，似是雷公停止了震怒；一曲毕，女子手中的剑影宛如江海面上的粼粼波光印刻在人们的心头。台下人们欢呼雀跃，连连称赞叫好。沈长清三人也驻足欣赏。前方不远处传来阵阵惊呼声，不免让人产生好奇的心理也足够吸引人。
　　漫女拉过二人朝前方奔去，她穿过人群从缝隙中成功混入前排，沈长清二人也紧随其后。一旁的大汉看着这姑娘不声不响地挤到自己前面，不由得怒斥：“你这小崽子没事总往前挤干什么。”漫女满是怒气但又不想惹事便捏起嗓子佯装柔弱：“这位大哥，您看小女子这样的身板在后边也看不着。您就当做回好事，让让小女子。”说着还眨巴眨巴着眼睛。旁边的二人撇了一眼她那模样早就见怪不怪了，却还是忍不住笑了。大汉见她这样子撇了撇嘴角：“算了算了，我不与你一般计较。”
　　原来这里是在比试。擂台之上少年郎提枪挥舞直指对方心脏，看的台下人是胆战心惊的，就在快要刺向对方心脏的前一刻少年突然转变枪锋抵住对方喉侧。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引得台下众人连连拍手叫好。“这回又是我赢了，你们还有人上吗？”少年郎神色自若言语间尽显意气风发。一女子跃入台上指了指台前呈放的银两：“这位公子，不如你我二人比上一局。就以你之前所赢银两为筹如何，若你此局你胜我便再给你双倍，若你输了之前赢的就全部作废。你看如何？”少年踌躇了片刻：“那便如此吧，这局我接了。”漫女有些疑惑，转身询问刚刚的大汉：“大哥，你说他们为何要这般比试。”这大汉也不计前嫌的给她解释：“这是台上那位姑娘做的武局。你看那对面台下的十余人都是她的人，她原本是想通过比武赚取些许银两。谁知来了这么一个少年郎连着赢了十局，你看这姑娘不就急眼了。”漫女若有所思：“难道这姑娘很厉害，还亲自下场。”大汉气愤：“这姑娘之前还未下过场，这实力如何且看吧。”漫女谢过大汉，又找沈长清二人“你们猜这二人谁会赢？”沈长清端详着台上二人：“这不才刚开始，这会儿还瞧不出，再看看。”一旁的谢云神色略显严肃持剑环抱双手并未搭话。
　　台上少年脚步迅猛飞身靠近提枪突刺，女子似乎是看出他的这一动作，身体提前做出反应略施轻功躲过这一击。少年见未击中便抡枪地击起擂台上的些许小石子，长枪向上抛出抓住枪杆横向猛挥将这些悬于空中的石子一同击向对方。在石子飞来的同一时间只见女子用刀鞘撑作为着力点抵住地面仰身避开。接连将刀鞘猛一敲击地面利用惯性一跃而起，在那起身的一瞬拔刀俯冲过去。刀身呈一弧线细而修长，刀鞘为紫色其中三段分别镶嵌着三种不同大小赤羽形状，刀柄也是紫色中镶嵌着赤羽纹路。刀起刀落接连劈出三道刀光。谢云在一旁说道：“她这刀意已经凝成了实体，现在就看那少年怎般应对了。”漫女听着连连点头，且看那少年如何化解。
　　少年提枪威震直直的对上那劈来的刀光，以雄厚的内力直接震碎那三道刀光。在直面对抗的同时被震碎的刀光碎影轻微划伤面颊。台上的女子见他踌躇的片刻，瞬间持刀抵住他的脖颈。显而易见这场比试是女子获胜，但是这何尝不算侥幸取胜呢。女子坦然道：“公子，这场比试乃小女子侥幸取胜。还往公子见谅。”说完便将刀收回鞘中，转身面向台下众人朝谢：“这已经是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试，大家可以就此散去了，感谢大家的捧场。”少年还有一刻楞神，心想就这样结束了。待他缓过神来，拦住女子去路：“姑娘这身手不凡，可否告知姓名。”“望月，没什么事的话就离开吧。”她摆摆手吩咐手下收拾东西先行离去。刚刚看见一熟眼人，想去问候问候，正准备离去又被那少年拦下“我叫花承宴。我们……”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望月很不耐烦：“我对你的名字不感兴趣，我还有事先走了。”只因那少年连赢十局耽误了望月的财路才惹得她不快。望月跃下擂台朝“风月楼”走去。
　　回去的路上三人还在探讨刚才的比试，漫女想不明白那女子怎么就赢了下来：“你们说那女子怎么就赢了，感觉那个少年输得也太快了，本以为会很精彩。”谢云分析道：“那个少年连着打了十局，首先在精力上就不比那女子。何况那女子连着盯了他十局，对他的弱点也熟知一二。抓住他的某一漏洞再加以针对，就能取巧获胜。”漫女疑惑：“那他的漏洞又出现在哪儿呢？”沈长清接着谢云的话说道：“他的漏洞就在一瞬间，当他被刀光划伤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这一局的输赢。那女子主要是胜在她的反应速度上。她的反应速度比常人都要快上一倍。”漫女听完他们的解释，顿时明白了这场比试。
　　三人回到风月楼的住所度过这漫长而寂静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