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番外 父亲篇 ...
-
均夜在八岁这年，听到了自己的父母的死讯，悲伤之际，一股奇妙的查克拉涌入双眼。
被带到大长老面前时，脸上的泪痕还没擦干。
座上是个年逾古稀的老者，满头白发，听说从幼年就跟在宇智波斑身边，是个十足的鹰派。但几十年下来，也被磨平了性子。
“均夜是吗……咳咳……”抬眸看向被带来的男孩，大长老明显地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混浊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是，是的……长老大人。”均夜抽噎着，怯懦地看了大长老一眼又很快垂下脑袋。
看他这样，大长老眼里的热切褪去，不像啊……
“咳咳……节哀啊……均夜，要坚强地活下去啊，不能让父亲母亲担心哦，知道吗？”
“知道……长老大人。”
“还有……咳咳，你开启了写轮眼吧？是二勾玉？”
“三，三勾玉。”
天赋不差的孩子。但……对他来说的确有些勉强。
看小男孩垂着脑袋，嘴唇紧抿，隐隐又有要哭的趋势，“今天就到这吧咳咳，均夜，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吧，如果在写轮眼上有什么疑问可以来询问我和族中的前辈。每月的怃恤金也会按时送到的。”
“嗨，谢谢您，长老大人。”均夜向大长老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去。
此时正是寒冬腊月，外面飘着细细的雪花，均夜伸出手去接，冰凉的触感。
……好冷。
“均夜，要好好努力啊，一起振兴宇智波。”是不认识的大叔。
“嗨，我明白了。”均夜弯了弯眉眼，如鸦羽般的长睫掩住了他眼底的神色。
低头看着乖巧的小孩，大叔在心里叹了口气，如果自家小鬼像他这么乖就好了。注意到他眼尾微红，带着明显的泪痕，又觉心疼，“叔叔送你回家吧？”
“谢谢叔叔。”
均夜走过去，握住了不知名大叔的手，“我们走吧？”
宇智波的荣光吗……均夜低着头，默默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大人都是无耻的。
不知名大叔知道均夜刚刚失去父母，一路上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叔叔，是这里了。”小孩松开了他的手，“叔叔再见，路上注意安全。”均夜冲他挥挥手。
“啊，再见，均夜。自己一个人在家也要小心哦。”目送着小孩走进黑漆漆的屋子，他默默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没有温度的家。
均夜麻木地拿出前几日母亲放在冰箱里的饭团咀嚼起来。
以后再也吃不到你做的饭团了。
……
明明……说好了……泪水顺着他的脸庞流下，砸在冰凉的地板上。
一定会回来的。
……确实是……回来了呢……
……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他像是疯了，仰起头，笑得癫狂，眼底尽是绝望与不甘。
真可笑啊……你们的死造就了我的写轮眼……又要我用这双眼睛去铸造宇智波的荣耀……荣耀荣耀荣耀………那种东西……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拳头一下一下砸着地板，不过是再次成为他们手中的刀，以宇智波之名控制人的手段……
呜、呜……
他把自己努力蜷缩成小小一团，左手紧紧捏着已经变形的饭团，低声啜泣，汗水把额前的头发浸湿了，眼前的视线被眼泪糊得看不清了。
……如果我们不是宇智波就好了……
均夜想到。
北风仍旧呜呜地吹着，卷着雪花洒落人间。
——————
“斑，那个很像你的小孩开启了写轮眼哦。”
“嗯，他怎么样？”
“像是疯掉了呢。”
“……再继续观察吧。”
——————
“比起屈居于那个地方，你更适合根。”是一个右臂裹着绷带的老者，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严道，“加入我们吧，均夜。”看着那双如黑泥一般黑沉沉的眼睛，他的语气不容置否。
“如您所愿，团藏大人。”他单膝跪在志村团藏面前，低垂着脑袋。在四年的时间里，他成长地极快，如族中长老所愿地成为了他们手中的刀，但三代目火影察觉了宇智波的目的，提前把人挖到暗部。这不，又被木叶之暗盯上了。但这四年来他的眼睛一直停留在三勾玉，可把绝愁坏了。
种下舌祸根绝，戴上鹰面具，代号戊，正式成为根的一员。
“乐意为您效劳，团藏大人。”
“……”倒是和一般的宇智波不一样……可以作为下一个桥梁来培养。
团藏大人，阴谋都写在脸上了哦。面具之下的双目默默注视着他。
很快，团藏就笑不出来了，这个家伙，的确是个暗杀好手，凡他出任务必定不会失手，但是，他一点不在乎宇智波和木叶的关系！发现自己无法控制他来获取宇智波的信息便撒手不再管了，谋划着等他的写轮眼再度进化实施夺取。
“这次的任务要你和根部的戊协同完成，朔茂。”三代目笑眯眯地递给他一个任务卷轴，“要和前辈好好学习哦。”
“是，火影大人。”恭敬地接过任务卷轴，鞠了个躬后他离开了火影办公室。
在村门口集合……是要出村吗？细致地浏览了一遍后，他小心地把卷轴收好。然后朝大门口奔去。
带暗部的新人吗……均夜站在树下，落日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抬眸看到奔向他的白毛狐狸面具，来的挺快。
“前辈，我是狐。”
“戊。”均夜点了点头，“出发吧。”
“是。”旗木朔茂提速跟上了他。
“你看过卷轴了吧，新人。”
“是的，前辈。”
“那就好。”他停下了，屈膝蹲在树枝上，像是告诫，“握好你的刀哦，新人。”
“了解，前辈。”朔茂落在另一根树枝上，和他一起看着这次的任务目标。
“那就上吧。”眨眼，不见均夜身影，下面的匪群立马传来惨叫，朔茂也紧随其后，加入这场单方面的屠戮。
在根两年的时间他的杀人术更加出色，不一会儿就干掉了大半匪徒。
作为前辈，要把磨练的机会交给新人。他拭净太刀上的血迹，收刀回鞘，朔茂当然也注意到他的动作，默默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不错的新人。起码不像前几个那样刀都拿不稳。但是……好像有稍微不一样的查克拉在靠近……
随手拧折两个人的脖子，他瞬身到朔茂身边一下拎起他，“撤退。”
“前辈？”
“有未知忍者再靠近，人数不明，暂时撤退。”相比其他忍者，他的感知能力比较强，像小兽一样，能提前感知到危险的靠近。
“前辈，那么任务……”
“不重要。”他回头瞥了一眼，远远地瞧见那装束，岩忍……
明显感觉到身边后辈的情绪有些低落。算了，也才是个12岁的孩子。话说，我12岁在干什么呢……
“不用担心，新人。”均夜怕岩忍发现他们的踪迹，时刻注意身后，“那份机密卷轴不过是一个空白卷轴。”
“啊？”
啧，被发现了……
“你也感知到了吧。”
“……是。”
“快回木叶请三代目派些增援来吧。”这里离火之国边境还有一些距离，均夜打算留下了断后。
“前辈……”
“听话，新人。”
“是。”
…………
15岁的均夜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忍者了，但看到乌压压追来的岩忍不免心里发怵。
“火遁.豪火球之术！”
“风遁.真空玉！”
“敌袭！！警戒！！”是岩忍兵荒马乱的声音。
险险躲过一枚带着起爆符的苦无，反手拔出太刀，单手结了几个印，给刀身附上水遁，然后就向岩忍冲去。
杀掉不少杂鱼后，他很快和精英对上了。
“咔嚓”面具被打碎，均夜后退几步，吐出一口血，握着太刀的手微微颤抖。查克拉……要耗尽了。写轮眼微微转动，周围的岩忍呈包围状将他团团困住。
“木叶的家伙，如果投降，我们还会放你一马。”贪婪的目光落在那双眼睛上。
“好啊。”均夜笑着把手中的太刀丢掉，“不过你们岩忍突然出现在这，不只是为了我一个小小的写轮眼吧。”均夜勾唇，扯出一个嘲讽的笑，“不过，不要小瞧宇智波啊。”
“噗呲”
是刀拔出身体的声音。
腹部传来的痛感一下一下刺激着他的神经。看着眼前没有动作的少年，他心下骇然，难不成……是幻术？！
“解！”
“幻术，解！”
但身上的痛感并未消失，反而愈发明显。
低头，一柄太刀正在自己腹部旋转，绞得他生疼。
“哈，醒啦？”是少年独有的嗓音，此刻在他听来就像是恶魔的低语。
什，什么时候…………
“扑通”他一下倒在了地上，四周的同伴仍站在原地目光呆滞，嘴里还念着“队长威武！”“杀了他！”诸如此类的话语。
怎么可能……他一时有些惊慌，看向均夜的目光都带上了惧色。
“毕竟，你是这个队里的精英嘛，所只能先把你干掉，不好意思啊。”均夜手起刀落，一下砍掉他的脑袋。
“前辈！”
谢天谢地，终于来了。长舒一口气，均夜脱力一下倒在地上。虽然这次与岩忍的较量他胜了，但也是非常狼狈。
朔茂找到他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均夜整个人像是从血里捞出来的，手臂，腿上都是伤口。
旁边的岩忍也有几个感觉到不对劲，马上要挣脱幻术。暗部更加眼疾手快，把这些忍者全部绑了起来押送回木叶。
“真狼狈啊，戊。”是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根部成员背起了均夜，“连面具都碎了呢。”又看向朔茂，“狐，我们回去吧。这次多亏了你哦，不然戊死外面都没有人知道了。”
“前辈过奖了。”朔茂跟在他身后问道，“前辈知道岩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前线失利就想来偷袭吧。”
“又有战争了吗。”
“谁知道呢。”
—————
“不必再盯着均夜了。”
“斑？”
“他是个没有心的家伙，并不好掌控。”斑缓缓坐在石椅上。对木叶没有归属感……宇智波也是……一切等他叛出木叶再说吧。
“绝，再找找吧。”
“是。”
—————
“又是你吗，新人。”均夜转着苦无百无聊赖，但这次，他只是平常的装束，并未穿戴根部服装。
是宇智波吗……
“看来三代目很看重你啊。”
“也许吧。”狐狸面具挠了挠头。
“好吧。”均夜跳下树，“今天就教给你一些实用的暗杀术吧。”
“我记得你的刀法很好看，但过于死板了。”不知从何处变出一柄太刀，“教你点族中的体术吧，不过别在那群家伙面前使。”
“是。”
在均夜的指导下，朔茂也在自己的刀法上做了一些改良，也学会了如何藏刀，如何杀人于无形。按均夜的话说就是姑且能有些保命的手段。
“多谢前辈的指教。”朔茂冲他鞠了个躬。
“也不算什么大事了啦。”天边逐渐暗了下来，“倒是你。”
“没有什么任务是完成不了的，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孤身一人潜入敌人根据地，你想过后果么？”他如深潭般黑沉的眼睛似与黑夜融为一体，“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啊。”
“……是。”被前辈知道了啊……
“再见，新人。”
“再见，前辈。”
……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我明白了。
一年后，朔茂听说均夜叛逃木叶，再无他消息了。
—————
“再次成为你的棋子吗？”阴暗的地窟里，均夜看着石椅上的老者，“您早就盯上我了吧。”
！
“我父母的死也有您的手笔吧。”
“……”这孩子……果然聪明。
“您不要想岔了，我并没有闲工夫复仇，毕竟想他们死的不止您呐。”均夜起身，慢慢走到斑面前。斑盯着这张和青年时的自己有七八分相像的脸。这种感觉真奇妙。
“我对您的月之眼计划也挺有兴趣的，不妨我做一个合作者，您需要我时，我自会出力。”他侧身靠着石椅缓缓蹲下，伸手握住他的手，“如何？斑大人。”
笑里藏刀……就是这样的吧……斑盯着均夜，他一向讨厌和这样的人交流。
“你去雾隐吧。”
“好的，斑大人。”
知道三代目水影在斑的控制下后，均夜扒着他，硬要斑给他弄了个平民身份才肯罢休。
—————
19岁的旗木朔茂再次遇见了均夜，他身后跟着一个小豆丁。
“哟，木叶白牙，好久不见。”说完，抱起身后的小豆丁，“来，小澈，叫叔叔好。”
“叔叔好。”小家伙长得很好看，像极了小时候的均夜，浓眉大眼的，眉间有一点朱砂痣。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朔茂震惊地有些结巴。
“小澈没见过夏日祭，我带他来木叶看看，别告诉火影哦。”
趁他愣神，均夜牵着小澈一下走得不见了踪影。
唉……朔茂收回懊悔的神色，还是不要去打扰前辈现在的生活了。他也注意到了，在看向那个孩子时，均夜眼里带着光。
对于前辈来说，离开木叶这个牢笼也是件好事吧……
朔茂转身随着人群一起向前走去。
能过上这种生活，也是我从未想到的呢……
抱着怀里的第三子，均夜呆呆想到。
今天的雨真大啊……
嘛……就叫沛好了。
“照顾好孩子们哦，均夜。”
“……嗯，我知道的。瞬华。”
在小沛八岁这年，均夜失去了自己的妻子，久违地，开启了万花筒。
这算什么嘛……
拿着三个孩子的诊断书，他的手微微颤抖。
血继病……
呜……
均夜再次找到了斑，此时的他的头发更白了，那双轮回眼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一枚普通写轮眼，通过与外道魔像相连的管子维持生命。
看到均夜他来，斑也很惊讶，这一颗永不会启用的棋子，怎么会找自己？
“斑，告诉我，我该做什么？”他跪在斑的脚边，头靠着他的膝盖，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只不过那一次他没有哭。
“怎么了，我的孩子。”斑抚摸着他的脑袋。
“这是梦吧，斑。这一定是……在梦里吧？”他抱住斑的腿，泣不成声。
“不要哭，均夜。”通过绝传递的消息，他也知道了均夜一家发生的一切。
对他来说，更像是煎熬吧。
“不要害怕，均夜。”斑温声安慰着他，“等到月之眼计划实现的那天，你就可以见到他们了。”
“这样吗……”他的眼里没有了高光，脸上带着格式化的微笑，活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我一定……会等到那一天的……和瞬华他们团聚……斑，你也要来哦。”
“会的，我的孩子。”
这样的家伙……最后也有了软肋啊……
—————
涑最先离开了他。
这是一个吵闹的孩子，每天叽叽呱呱不停，像只聒噪的鸟雀。是三个孩子里长相最像瞬华的。
“爸爸，二哥离开我们了吗？”是小女儿的声音。
“是呢，小沛。”压住自己的情绪，均夜只觉得喉头发紧。
“不要害怕，爸爸。”小姑娘眼圈发红，也是狠狠哭过了，明明是三个孩子里最会哭的，但还是忍住了来安慰他。
“爸爸，没关系的，小沛和大哥会一直陪着你的。”沛轻轻抱住了他。
一直陪着我………
看着地上躺着的大儿子，均夜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冷了下来。
“小沛呢？！小沛呢？！！”他使劲拉着面具男的衣袖，涕泗横流，“你告诉我，我的小沛呢……”
“她总会回来的。”
“她在哪里？我要去找她！”
“……”
见他不说话，均夜的心凉了半截。
“我要去见斑！”
“斑早就死了。”
！！
“前辈，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吧。”
均夜没想到在几十年后再次体会到这种绝望。
但……小沛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他只能日复一日地盼着，盼着。
盼着他的小女儿能回到他身边。
但他等不到。
他不愿再受到这份希望的折磨。即使小沛真的活着，他也只能狠心抛下她离开。
他太痛苦了。
将刀刺进身体的那一瞬，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本就是该这样的。
他闭上了眼睛。
即使有再多不甘，再多不舍，他还是离开了。
不要恨我啊，小沛。
他再一次被唤醒了，不过是以秽土之躯。他见到了斑，也见到了小沛。她还是十几岁的样子，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太好了……太好了………
解除秽土之术时，他久违地露出笑容，小沛，我的孩子，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啊……
他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番外 父亲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