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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替嫁 替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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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中旬,蝉鸣阵阵,给这本就燥热的天气里莫名添了几分烦躁。
乡下小木屋里,白愉正坐在梳妆台前摆弄着自己的长发
一头因为营养不良而发黄的长发被她放在手中把玩,其上是半扎的发型,别着一根木质的发簪,那木簪的做工十分简单,而且簪子表面还有些粗糙的倒刺,不像是买的,倒像是自己做的。
往下看,她的脸并不算太白,反倒有些偏黄,想来是因营养不良而造成的,白愉的眉毛又细又长,眼睛倒是生的大,薄薄的唇,小巧而精致的下巴。
她放下头发,坐到一旁的长条木桌上倒了两碗水摆在桌前。
而在他的对面也慢慢显现出一个少年的身形。
少年扎着半扎马尾,前面的额头有几缕碎发修饰,但他的发色却是浅蓝色的,如天空的蓝一般,纯洁而又神圣。
但少年的眼睛却被一条白色的丝布蒙住,丝布下隐隐可以看见眼睛的轮廓,是很勾人的桃花眼。
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樱桃般红的嘴巴,嘴角下边还有一个痣。
但是眼睛的缺陷始终让人叹息,一个如此绝色的少年竟然是个瞎子。
少年把浅蓝色衣服摆好才端起水喝了一口。
白愉看到他出来便对他说:“炎陵,我都穿来快半年了,到底什么时候才开始主线啊?”
炎陵放下碗,平静的对她说:“别急,今天就可以开始了。”
听到这里她立马冒星星眼,刚想再问些具体时间,但是炎陵一甩袖便消失在她的眼前。
“不是吧,又玩消失?”
门外传来一声妇女愤怒的吼叫:“覃苏雾!出来看看你干的好事!”
白愉的心情由晴转阴,心道:完了。
她慢吞吞地打开门,看着满地狼藉,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妇女指着身旁死了的一只鸡和一地带着血的鸡毛,冲她吼道:“覃苏雾你挺厉害的呀!我让你喂鸡,你喂的呢?嗯?家里就留着两只鸡给我下蛋,你还把母鸡给杀了!怎么?你给我下啊!”
白愉下意识点点头反应过来又摇摇头。
妇女看她这样只能扶着额头微微摇头,叹了口气对她说:“滚滚滚,你要是没事就去山上给我采些草药,我要制药。”
她一听到又可以用到自己的地方,连忙点头答应。
白愉飞快地从屋里拿起一个大竹筐往山上跑,走到门前还不忘对妇女说了声:“再见了,魏珍心!”
魏珍心对她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哎,都已经及笄怎么还这么不懂事。”
魏珍心眼睛一斜看到了旁边的那只母鸡,她把母鸡处理干净,放进锅中。
杀都杀了,正好给她补补身子!
——
白愉家后的那座大山里有许多毒蛇毒草,但这些东西有时候也是最滋补人的。
原主六岁便来到这里,七岁开始进山和它们打交道,也从魏珍心那里学到了许多学医救人的本领。
虽然她没有原主的记忆,但是由于身体的本能或者说是肌肉记忆,她也会一点。
她拿着镰刀胡乱的挥舞着,心里想着和男主相遇的场面。
英雄救美?中毒被救?
.......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直到她采完药,连男生的影子都没看见。
她怀疑炎陵是骗她的。
——
刚到木屋前她便闻到鸡汤味,高兴地推开门就看见桌前放着的一碗鸡汤。
那鸡汤上面漂着一层薄薄的油,像是放了很久了。
她看了一眼在床上睡觉魏珍心,低声说了句:“谢谢你了。”
——
吃完饭,她刚刚要收拾碗筷,魏珍心就醒了,她对白愉说:“你回来了?”
她点点头:“你再睡会吧,你也挺累的。”
魏珍心便不跟她抢着干活便躺在床上闭眼养神。
虽然她并没有在白愉面前提起过她的工作量,但是每天天不亮她就走了,直到天黑才回来,堪比她高三时期,而高三再难也就才一年,忍忍也就过去了,可是魏珍心已干就干了十几年。
白愉从大水缸里舀了三勺水放进木桶里洗起碗筷。
夏季洗碗是一件不错的差事。
她刚刚干完这些事情就传来一阵敲门声,白愉跑去开门。
刚打开门,门外的人就把不耐烦的神色收住转而换成了殷情的笑,对着给她开门的少女温柔的问道:“小姑娘,你是叫覃苏雾吗?”
白愉在她慈祥的笑容下不自觉的点点头。
眼前的女人穿着一身紫色的衣裳,手中拿着一把蒲扇,右手带着一个金镯子,另一只手则戴着一个玉镯,头上又带着一对纯金流苏。就这一身打扮白愉觉得自己一辈子也不一定能赚到,女人的面容姣好,脸上也没有什么皱纹。
女人一听到她这么说就上前抱住了她,她抱得很紧,就像怕失去什么似的。
白愉被这么抱得有些喘不上来气,就试着推了推她,女人虽然身材苗条,但是她推了两下还没推开。
女人放开白愉,又给她转了两圈,看着她缝缝补补的着装,好像是为了应景,她的眼眶也红了起来。
白愉有些不知所措,只好拍拍她的背,问道:“你怎么了吗?”
女人拿手帕擦了擦那不存在泪水的眼眶。
白愉虽然没有原主的记忆,但看到眼前的情景也猜到了一二——这个人和原主很熟。
白愉试探性地叫了一句:“母亲?”
女人呆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摸摸她的脸,笑起来说:“是是是,是娘是娘,几年不见,苏雾都长这么大了……”
虽然这个女人看起来很慈祥,但她却并没有见到亲人的感觉,更多的是陌生,这是身体的第一反应。
经过这么一折腾,魏珍心从床上醒了来,用手撑着脑袋朝她这里走来,刚想问她为什么这么吵,但一看见门外站着的女人便立马行了个礼:“民女魏珍心见过丞相夫人。”
“丞相夫人即江繁敏,以前是丞相府的妾室,只是在原主母亲死后,丞相把她抬为正室。而且原主能被送到乡下也有她在丞相哪里扇耳旁风哦!”炎陵的话在她的脑海里回荡。
炎陵可以是实体也可以是任务者的一个意识,所以在有必要时,他甚至还可以帮她完成一些高难度任务。
这就是五阶系统的特权。
覃苏雾无语的在脑海里说:“所以......”她玩我的?
“不,从古代的某种层面上来说你确实要叫她一声‘小娘’。”炎陵解释道。
白愉:说白了就是认贼做母呗!
但不得不说,炎陵这次给她的身份确实不错,前三次要么是平民,要么是宫女,命运一个比一个苦,还有一次更离谱,太妃和皇上的禁忌之恋。
但每一次的任务都一样——帮助他们坐上无限权力的帝位。
她想这一次或许也一样。
——
江繁敏收起眼中看不到的泪滴,用冰冷的视线看着她,说到:“起来吧。”
“谢过夫人。”魏珍心从地上站起来,退到覃苏雾身后。
江繁敏牵起覃苏雾得手想把她带走,但她却甩开了。
江繁敏用错愕而又有些委屈眼神看着她,那眼神就好似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
真能装。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出于礼貌又或许是为了不让她发现异常,便解释道:“我要收拾一下东西,你要不要先去马车上等我。”
江繁敏松了口气便向屋外的马车走去。
白愉并没有什么要收拾的东西,只是想和魏珍心聊聊,逼近他们来找她肯定是有事,不肯能不给她准备衣服。
她转身问魏珍心:“你觉得她们来接我是为了什么?”
魏珍心表情转为严肃,跟他分析道:“我前几日在医馆听他们闲聊得知皇上下旨,将丞相府的女儿赐嫁给四皇子,但是丞相府除了嫡女还有三个女儿。”
“替嫁?那也轮不到我呀!”
“一个庶女嫁给书生,另一个因为冒犯到江繁敏的女儿之后就无故失踪了……”
说是无故失踪其实就是被杀了吧!
“而江繁敏不可能把自己女儿嫁过去的。”
“为什么,皇子哎。”白愉疑惑的问道。
她解释道:“皇宫中尽是尔虞我诈,她的女儿又被保护得很好,去了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我就是一个替死鬼?!
魏珍心从床下拿出一个包裹放在白愉的手中,对她说:“该来的还是来了。”
白愉看了看她问道:“你要和我一起走吗?我觉得……”
魏珍心猜到后面的话,但还是摇摇头:“等我这几天把医馆的事情处理好就去找你,我有我的办法,你不必担心我。”
白愉没再说话,她相信她。
走到门外江繁敏已经在马车上的她了。
那马车车门前一对金色的装饰光耀刺目,四面皆使用昂贵精美的丝绸所包裹,镶金嵌宝的窗牖被一帘蓝色的绉纱遮挡。
万恶的有钱人!
上了马车白愉找了另一个角落坐下,而她那缝缝补补的衣服依旧与这里格格不入。
——
小木屋在白愉走后被人有一把火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