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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裂痕 被下|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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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外面干什么呢!”
不等谢云鹤解释,就被男人拽进了房间,反锁上了门。男人松开手,谢云鹤赶紧解释:“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然而,包间里的人一个比一个喝得烂醉,自是听不得他的解释。
瘫在沙发上的一个中年男人抓起手边的瓜果砸向谢云鹤,怒道:“废话什么,赶紧的,喝!喝高兴了,爷几个让你轮番伺候,钱少不了你的。”
八|九个喝醉的男人,有来消遣的,也有被消遣的。谢云鹤并不觉得自己能跑出去。既然逃不出去,那就只能顺他们的意。
酒开了两打,包间里的男人一人一瓶,谢云鹤自己守着一打。拿起一瓶尝了口,没有他在楼下点的那杯酒烈。
这磨磨唧唧的动作再次惹恼了其中一人,一个喝空了的酒瓶砸向了谢云鹤的额头。酒瓶没碎,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
谢云鹤抬手摸了摸顺着脸颊流下的鲜红血迹,环视一圈,掏出手机给肖闲野拨了个视频通话过去,关掉音量,将手机倒扣在了桌面上。
轻声说了一句:“流血了。”
随后仿若无事发生般开始喝酒。
一瓶接一瓶,直将一打酒喝了一半才稍稍停下。正当他晃了晃脑袋,想要清醒几分继续时,先前砸他酒瓶的男人歪歪扭扭走向他,手臂放到了他的腰间。
“疼不疼?到哥哥这来,让哥哥好好看看。”
谢云鹤被他带到沙发上坐下,男人却并未关心他额头上的伤口。意乱情迷之际,两人皆已衣衫半褪。谢云鹤推开即将落到自己脸上的嘴。
男人急不可耐,放在平时这种欲拒还迎用来增加情|调的小把戏放到现在却十分多余。他从桌上已经被打开的盒子里拿出一颗白色药丸喂给了谢云鹤。
“咽下去,不然今晚有你好受。”
知道自己吃了什么东西的谢云鹤想要反抗,但是喝了酒又吃了药,他能用上的力气在男人看来不过是另一种前|戏。
谢云鹤用力挣开男人的禁锢,摔倒在地,而这动作彻底让男人没了耐心。谢云鹤挣扎不过,眼泪滴落:“肖闲野,你走到哪里了,你怎么还不来。”
被折叠的双腿让人感到恶心,他闭上眼,眼前黑暗一片,看不到就是不存在。
裸露的肌肤感受到星星点点的温热,谢云鹤睁开眼,是嘴角流着血迹的肖闲野。
“肖闲野,你来啦。”
将人揽进怀中,肖闲野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谢云鹤见到他就已经安心:“裂缝还在这里,你快去……”
知道他要说什么的肖闲野打断他:“它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俊俊,是我太自私了,不该……至少不该是现在将你牵扯进来。”
谢云鹤推了推他:“你早点解决,我们就可以早点离开这里。”
“好,好,我马上去。”肖闲野跪在地上,嘴里答应着却不见有任何动作。
谢云鹤手指点到他太阳穴,唤出星影:“我等你。”
肖闲野环视一周,检测到裂缝的大小与形状后,压下心中的急切,开始着手处理。
等到电脑合上,谢云鹤已经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坐在他身边等他。
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谢云鹤醉意开始显露:“哥哥,他给我吃了药,我们是不是要去做该做的事了?”
肖闲野收拾好东西,又从倒在地上的男人兜里掏出名片装进自己口袋,这才将他抱了起来:“什么做不做的,我们应该去医院。”
后排座位,谢云鹤裹着肖闲野的大衣迷迷糊糊。
走完医院的流程,他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已经是两个小时后。手机铃声响在病房,肖闲野接起电话。
“云鹤你在哪?我们找你找了一个小时。”是许清一的声音。
肖闲野起身走出病房:“他没事,你是他的朋友?”
许清一听到不是谢云鹤的声音,警惕道:“你是谁?”
肖闲野道:“他在医院,被人灌了酒,没有受伤。”
“地址,我们马上过去。”
透过玻璃,肖闲野望着谢云鹤:“如果你们是五个人一起,那就不用了。医院是清净的地方。”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名片,拨通了江千的电话。
“老板——,这么晚了什么事啊?”江千打着哈欠的声音传来,“我都准备睡了。”
肖闲野没有立即应声,过了几秒才道:“你去数据库里查个人,雷洋,男,四十一岁,西越市,奇涧酒店总经理。”
“好的老板。”
三分钟后,江千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
“查到了,然后呢老板?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江千盯着屏幕一行行看着雷洋的资料。
握着手机的掌心泛白,肖闲野沉默许久。
江千疑惑道:“我检查了他的数据,没发现有异常的地方,老板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算了,”最终,肖闲野妥协放弃,“他的结局是什么?”
说起这,江千不免唏嘘:“贪财好色,进去了呗。”
“好,挂了。”
江千还以为这人有什么特别之处,研究了半个小时也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等他反应过来时,心中暗骂自己浪费睡觉的时间。
第二天拔了针不久,谢云鹤便醒了过来。
头疼。
举起手机对着屏幕看到额头上被包扎的伤口,更疼了。
“醒了?”肖闲野扶着他坐起身,“想吃什么?”
谢云鹤本想冲他笑笑,但还不等他笑,只是稍稍抬个头就疼得找不着北,只好作罢:“部长,昨晚的事,解决了吗?”
给他喂了水,肖闲野道:“放心吧,不会让你白白受了委屈。”
“我说的不是这个,”想到昨晚,谢云鹤转了话头,“你有没有去检查一下?我看到你吐血了。”
肖闲野道:“我没事。”
谢云鹤道:“怎么可能会没事,正常人可不会吐血,顶多流流鼻血。”
“……”肖闲野握着他的手笑出声:“你再休息会,我出去买早饭。”
待人走后,谢云鹤又掏出手机,搜索——人吐血是什么病。
看了十分钟,一个比一个严重。
谢云鹤扔了手机,再看下去,肖闲野要被确诊为不治之症了。
双手捧着又沉又疼的头,侧躺在床上不想动。原本安静的病房外不时有人经过,伴随着的还有窃窃私语声。
谢云鹤抬头向外看去,一看吓一跳,不大的玻璃上挤满了或大或小的脸。
这些脸的主人看得也不是他,而是自己躺得这间病房的窗外。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谢云鹤也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这一看,看得他全身血液冰冷。
旁人也许是好奇,是担忧,谢云鹤一颗心脏却像被人捏在手中,轻轻用力便会粉碎。
有人要跳楼,有一个女孩要跳楼。
他要去阻止,他要去救他。
谢云鹤冲到房门前,堵在门前的一群人这才稍稍后退。
他们为什么要站在自己的病房门口看?
不等他想明白,提着早餐赶来的肖闲野喝道:“让开!”
有护士走来将围观的病人以及家属撵回了病房。
谢云鹤顾不上自己虚弱的身体,双手抓着肖闲野手臂,声音不稳:“肖闲野,救她,快救她,她一定不想死的。”
肖闲野放下手中的早餐将人带到窗边:“别担心,你看,已经有警察来了。”
“我不信!”谢云鹤贴紧玻璃,想要看得更清,“她的爸爸呢,妈妈呢,怎么不在?”
“你说啊肖闲野,为什么不在!”
肖闲野抓住他拍打玻璃的手,安抚道:“马上就来了,马上就来,别担心。”
医院对面是居民楼,天台边沿上坐着一位十六七岁穿着病号服的女孩,街道被围得水泄不通。
肖闲野道:“我们要上去总得需要个理由,不然他们怎么会放我们过去?”
沉默半晌,谢云鹤道:“我是她的朋友。”
是未曾谋面的陌生朋友。
“好。我保证,她一定会平安无事。”肖闲野拉住他要换衣服的手:“别换了,穿着去。”
谢云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病号服,点了点头。肖闲野给他披上自己的大衣,揽着人走出了病房。
看到病房门口探头的人,谢云鹤才发现自己住得这间病房在走廊的尽头,只有这道窗户可以看到对面天台的情况。
穿过马路,两人趁人群不注意溜了进去。
肖闲野牵着谢云鹤的手:“不坐电梯,走楼梯。”
五分钟后,谢云鹤推开门,走了出去。
所有人都在紧张关注女孩的情况,没有人发现他们的到来。
“小姑娘,你有什么困难跟我们讲,我们一定会帮你解决的。”一位女警官站在不远处。
女孩不理不睬,宛如一座雕塑般静止不动。
僵持了半小时,有一小警员气喘吁吁地跑到女警官身边,递给了她一个手机:“任警官,这是我们找到的何淼的手机。”
听到这句话,女孩终于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谢云鹤看到了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任何的不满,也没有众人想象中的痛苦。
任警官握着手机不知该不该打开查看,若是刺激到何淼该怎么办。
坐在台沿的何淼将头扭了回去,低头看向挤挤攘攘的人群,开口道:“你想看就看吧。”
谢云鹤紧紧拽着身上的外衣,并不为女孩开口而感到开心。愿意让别人随意翻看自己这么隐私的东西,不是想要求一根稻草,期盼有人懂自己、理解自己,而是彻底不在意了。
是好是坏都不重要了。
不能再耽搁,任警官打开手机,快速地浏览着何淼的社交软件。即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图片和文字时,还是又气又怒。
“快去联系何淼的校长和老师,她的父母呢?怎么还不来?”任警官说得小声,何淼还是听见了。
“他们不会来的,也不需要。”
说罢,何淼站了起来,微微探身向下看去。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