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人生》太阳不迷路

2、误解 反常的行为

　　第二日中午，谢云鹤走在食堂，通过了那条好友申请。还不等他想好应该发点什么，对面已经发来了消息。

　　肖部长：吃饭了吗？

　　紧接着就是一个红包。

　　谢云鹤盯着那个红包看了半晌，回道：谢谢部长，我吃过了。

　　至于那个红包，他自然不会收。他还没去打工，领导却如此对他，肯定不怀好意。

　　吃干净饭，又喝了一碗学校食堂免费的小米粥，谢云鹤这才慢悠悠晃回了寝室。

　　六点整，他准时离开寝室准备前往工作地点。路上随手买了个煎饼边走边吃，最后一口刚咽下，肖闲野的消息又来了。

　　肖部长：晚饭吃了吗？吃过饭再来，不用急。

　　紧跟着消息的又是一个红包。

　　而谢云鹤也回了一个与中午别无二致的回答：吃过了，谢谢部长。

　　一路磨磨蹭蹭到六点四十，谢云鹤才敲响了门。打开门，他看到的便是亲切问候他吃饭情况的肖部长。

　　肖闲野侧身让开位置，谢云鹤站在客厅里等着指示。

　　“坐吧。”肖闲野倒了杯水递给他，继续敲起了键盘。

　　谢云鹤双手接过杯子，坐到单人沙发上：“谢谢。”

　　除此之外，两人再无交流。

　　谢云鹤心中嘀咕，安慰自己：人家是领导，有什么工作也应该是手下的人来跟自己交流。

　　终于在他第五次看向手机，时间变作18:59分时，杨立的头从门外探了进来。

　　“部长您也在啊，”杨立放下手中的档案袋，看了一眼谢云鹤，“小鹤我打算安排到后勤部，平常接个电话跑个腿，新人嘛，从简单的做起。”

　　谢云鹤不解，他简历写的跟后勤也不沾边啊。虽然奇怪，他也没吭声。

　　若真的是骗子公司，他跑就是了。

　　听到杨立的话，肖闲野合上电脑，抬起头：“不用，我亲自带。”

　　？？？

　　谢云鹤一头雾水。

　　还不等他再想，肖闲野站起身，将电脑装进背包，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走了。入职登记表记得发给他。”

　　“诶，诶，好咧部长，”杨立目送他们离去，“部长注意安全，小鹤也是。”

　　谢云鹤跟着肖闲野出了门，工作还能有什么危险？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直到看到眼前这辆黑色的越野车，谢云鹤装作惊讶的样子跑到车头前悄悄拍了张车牌号发给室友，并附上一句：假如我失联了，报警查这个车牌。

　　很快，对面回了句：进贼窝了？

　　谢云鹤：没，等我回去了再说。

　　“喜欢吗？”肖闲野倚在车门上笑着看他。

　　谢云鹤忙道：“喜欢。”

　　不是为了应和领导，他是真的喜欢这辆车。可惜，他只是一个穷光蛋，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买得起。

　　肖闲野打开门：“上来吧，以后欣赏的时间还很多。”

　　谢云鹤打开副驾驶的门，刚坐下，肖闲野便从后座拿个了黑色背包递给他：“路上先看看。”

　　“好的。”

　　车子启动，谢云鹤打开包往里看去，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只好伸手去摸。

　　看着这个只有金属手柄的东西，谢云鹤好奇：“部长，这是什么？”

　　“激光剑。”

　　谢云鹤不再问，将这把只有柄没有光的激光剑放了回去。

　　又掏出了几样看起来像医疗用品的东西，估摸着自己掌握了使用方法后，便不再乱动，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

　　车子开了一个小时，窗外的景象越来越偏僻。直到不再有人出现，肖闲野将车停在路边，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领导不发话，谢云鹤也不动。看着黑漆漆的窗外，他已经在思考明天该怎么跑路了。

　　如果还有明天。

　　良久，肖闲野才开口：“俊俊，我有点后悔了。”

　　“什么？”一瞬间，谢云鹤头皮发麻，贴着车座的脊背发凉。“俊俊”是自己的小名。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怎么会知道。

　　谢云鹤不知道肖闲野后悔什么，他现在是后悔不已，肠子要悔青了。

　　他为什么要贪那八千的工资，除了骗子，谁会给大学生开工资开到八千！？

　　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肖闲野问道：“俊俊，你怎么了？”

　　“啊——”

　　回答他的是一声喊叫。谢云鹤想要打开车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我要下去，放我下去！”

　　谢云鹤一下又一下撞击车门，企图将门撞开。

　　见状，肖闲野连忙将车门锁打开，轻声道：“打开了，可以下去了。”

　　谢云鹤跳下车便向来时路跑去。肖闲野抓起背包追了上去，不远不近地跟着。

　　不知跑了多长时间，耳边终于出现了喧嚣声。谢云鹤松下心弦，走进一家便利店买了瓶饮料一口气喝了个精光，坐在路边喘气。

　　等到汗意下去，他才缓过神来。一阵风吹过，谢云鹤打了个哆嗦。

　　而当他抬头，看到那个叫得出他小名的人就站在距离他不过五米的位置时，本就不怎么聪明的脑袋骤然空白一片，浑身发抖，如被钉在了原地，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二人一站一坐，压迫感在心中蔓延，促使他恐惧更深。

　　肖闲野在注视了他一分钟后，抬步走向他。

　　“你站住——”

　　这类似尖叫的一声喝止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大多数人淡淡瞥过一眼后继续前行，但仍有少数人停下了步伐，望向两人。

　　肖闲野如他所言，不再前进。温声开口：“我没有恶意，我可以解释。”

　　谢云鹤还没来得及说话，眼前突然多出一抹花白的颜色。

　　老人站在他身旁，看向肖闲野：“你是这孩子什么人？”

　　肖闲野慢慢靠近，边走边道：“我是……他上司。他今日第一天来上班，不小心被我吓到了。”

　　老人又将头转向谢云鹤：“娃娃儿，他说得对吗？”

　　谢云鹤不想回答，但看到为自己出头的老人，也不好意思甩脸色。

　　轻轻呼出口气，他道：“嗯，他说得对，但我现在不想干了，他也不是我上司。”

　　老人放下心来，觑着肖闲野：“没看人家都不愿意认你了，还不走？”

　　肖闲野也不恼，似是叹气，终究没再纠缠，消失在了夜色中。

　　见他走了，老人带着谢云鹤走到一处小摊前，笑眯眯地递给他一杯温热的苹果粥：“这么晚了，喝点暖暖身子，不要钱。”

　　谢云鹤接过，将粥捧在手心：“谢谢。”

　　站在摊子后沉默半晌，老人趁着没人空隙塞了一把皱巴巴的钞票到他手中：“喝粥喝不饱，你们这些娃娃儿就喜欢吃什么汉堡呀、炸鸡呀，顺着这路走个半分钟就有一家，你拿着钱去吃。”

　　诧异过后，谢云鹤咧嘴笑道：“我不喜欢吃那些。”

　　说着，将钱放回了老人的钱盒。

　　“哪里会不喜欢哩，”老人看他小小年纪就要上班，心疼不已，“是不是担心钱不够？不用担心，我这有一盒钱咧。”

　　谢云鹤身上的寒意彻底散去：“奶奶，不用了，我现在就去。”

　　老人也笑：“那好，我看着你去。”

　　一直看到谢云鹤推开门进去，老人才收回视线，继续招待客人。

　　要了个最便宜的九块九套餐，正要掏出手机付款时，谢云鹤心中却“咯噔”一下。

　　摸遍了全身，他终于接受事实——手机丢了。

　　也许是落车上了，也许是掉在了路上。

　　“我手机丢了，先不要了。”

　　说罢，谢云鹤转身正准备出去寻手机，突然想起来刚刚帮自己的老人家。他若是现在出去，免不了一顿问候。

　　在这待一会再出去吧。

　　坐在椅子上，谢云鹤透过玻璃望着人来车往马路发呆。不知何时，身旁多出来一个身影，以及桌上用餐盘盛放着的两个汉堡。

　　谢云鹤没有回头，透过玻璃的影子，他也知道这人是谁。

　　正是折返回来的肖闲野。

　　这么长时间，谢云鹤也冷静了下来，看到他专门给自己点的吃食，开口道：“什么事？”

　　听到他说话，肖闲野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开门见山道：“我的确调查你了。”

　　闻言，谢云鹤竟有一丝放松了下来：“为什么？”

　　肖闲野不答，只是将手中的档案袋放到桌上，朝他推了推。看到这，谢云鹤心中虽不解，但还是屏住呼吸拆开了档案袋。

　　令他惊讶的是，袋中既不是用来迷人的迷药，也不是关于他的资料，而是一份盖了章的红头文件。

　　谢云鹤继续看去，眉头却蹙了起来。

　　“坍塌、空间裂缝、修补……”

　　看到末尾，谢云鹤脸色由一开始的凝重变为无语：“你确定这里面装的不是糊弄人的东西？”

　　肖闲野将文件放回档案袋：“不是，我没有骗你。”

　　谢云鹤不说话，等着看他要如何编造。

　　“俊俊，世界不是我们看到这样。我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但是我调查你的信息只是因为部门需要。”

　　“谎话连篇，”谢云鹤淡声反驳，“首先，即便真如你所言，且不论世界怎样，你被称为部长，想必是直接听从上面的人。我不懂这些，但我知道国家需要的人才，绝不会通过一个没有任何保障的招聘软件。”

　　“其次，除了我家人不会再有别人知道的小名，就算你们查得仔细，也不应该在我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就如此轻易且自然地喊出。”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谢云鹤盯着他，目光坚定，毫不退让。

　　肖闲野被他说得微微发愣，正欲开口回答他的问题，口袋中的手机响起了铃声。

　　看到来电人，肖闲野没有掐断：“我接个电话，很快。”

　　电话刚一接通，那边传来了杨立的声音：“部长，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中控室这边的红点还未消除，莫非是我们评估失误，您接的任务不是A级？”

　　他没避着谢云鹤，神色自若道：“我这里没事，只是记录点数据。”

　　杨立顿时松下一口气：“那就不打扰您了。”

　　嘟——

　　电话挂断，谢云鹤道：“还解释吗？解释不了我先走了。”

　　“你去哪里？”

　　谢云鹤有些烦躁：“手机丢了，我回去找。”

　　“我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