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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旧友 强闯入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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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谢云鹤挥手掀开蒙头的被子。
电脑屏幕的光芒映亮了房间,他刚坐起身靠在床头,室内突然陷入一片昏暗。
愣了几秒,谢云鹤才反应过来,应该是太长时间没有操作,电脑自动息屏了。
摸黑拉开床帘,借着月光,谢云鹤轻轻推了推趴在书桌前睡着的男人。
“部长,肖闲野?”谢云鹤轻声喊他。
也许是浅眠,只喊了两声,男人便醒了过来。
“俊俊?醒了?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
谢云鹤按住他的肩膀,将起身一半的肖闲野压了回去:“不用了部长。你怎么还在忙?”
肖闲野拉过他的手:“你醒了就不忙了,那我先回去。”
谢云鹤下意识地追问:“回哪?”
“隔壁,”肖闲野解释道,“这是我在西越市的房子,这个房间是给你准备的。”
西越市的房子……这是走到哪在哪买套房?给我准备的?
可真是受宠若惊。
谢云鹤将“嫉妒”晃出脑袋,伸手取下肖闲野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转手给自己戴上。
嘴上念着玩笑话:“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透明镜片就能看清闲野哥哥了呢。”
“又在胡闹。”肖闲野眼中含笑,刚将人抱到腿上坐好,耳边却传来一道猛烈地撞击声。
紧接着是迎面而来,四处飞溅的玻璃碎片,随着“哗啦”一声,散满了整间房。
谢云鹤从肖闲野颈间抬起头,看向持刀站在窗边的中年男人。
虽然不知道肖闲野这套房子在几楼,但以他目光所及之处,周遭建筑尽收眼底,只会高不会低。
没有任何绳索,单凭手中的兵刃,这人是怎么打破钢化玻璃强闯入室的?
谢云鹤还在思考,肖闲野已经站起身找到激光剑并将他安置在了椅子上。
还不忘细细嘱咐:“脚不要沾地了。”
做完这些,他才与入侵者正面对上,冷声质问:“是谁?”
入侵者不作回答,提刀就向肖闲野右臂砍去。肖闲野侧身躲过,顺势闪到他背后,用力一劈。
与激光剑接触的衣物仿佛被火烧般出现焦糊状,露出了烫伤般的猩红皮肤。
谢云鹤捂住眼睛,透过指缝继续观察战况。
突然出现的中年男人丝毫不顾及自身安危,一心只想置肖闲野于死地。
看得谢云鹤是胆战心惊。
又交战几个回合,两人逐渐停手,但仍虎视眈眈地盯着对方。肖闲野左手小臂光荣负伤,默不作声的入侵者上半身的衣物被尽数毁去,只剩一小片布料挂在肩头。
屋内的大衣柜留下几道砍痕,小摆件乱七八糟地横躺在地。
碎裂的玻璃碴无处下脚,谢云鹤伸手扶上凳沿,企图将自己连带凳子一同搬起来。
余光瞥到他动作的肖闲野垂眸抿唇,一瞬间再次攻向被谢云鹤吸引了注意的中年男人。
一声尖叫传向半空。
谢云鹤僵在凳子上心跳如雷,这人,在他们面前,从不知多高的楼层窗边跳了下去。
只有死路一条。
肖闲野再顾不得其他,扔掉激光剑紧紧抱住谢云鹤,安抚道:“别怕,他没死。”
待谢云鹤缓过劲来,肖闲野清理了地上的玻璃碎片,揽着谢云鹤的腰示意他向下去看。
一道两米长的裂缝赫然出现在半空,入侵者也早已不知所踪。
“活着就好,”谢云鹤放下心,转而又感慨出声,“它真的吃人呐……”
肖闲野被这声“呐”逗笑了,应道:“是呐,所以才称为‘空间裂缝’,而不是‘时空裂缝’。”
谢云鹤听他学舌,正要生气,又突然想起他受了伤,不由换了语气:“还在流血,快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肖闲野牵着他向门外走,漫不经心道:“这点小伤,不需要脱衣服,袖子卷起来就可以了。”
“……”
来到客厅,肖闲野翻出医药箱。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巴掌长,几乎横贯小臂的刀口,谢云鹤纠结半天,不敢下手。
忧心劝道:“去医院吧,让医生缝合一下。”
肖闲野自己给自己消着毒,纱布在伤口上草草盖了几层,不紧不慢道:“不着急,先把裂缝处理了。”
“可是你……”
不给谢云鹤说完话的机会,肖闲野轻轻晃了晃受伤的手臂,请求道:“俊俊帮帮我。”
“我不会,疼了可不能怪我。”说着,谢云鹤拿起绷带小心翼翼地缠绕在肖闲野的小臂上。
既怕缠得松了无用,又怕紧了弄疼了人。
等他再次抬头与肖闲野对视,一双含笑的眼正注视着他。
“别笑了,皮开肉绽了。”谢云鹤看不得他拖着一条血淋淋的手臂还在笑,收拾了滴落在地板上的药液,起身向房间走去:“裂缝我去处理,头晕了就叫我。”
肖闲野不再多言,老实应下:“好的,长官。”
谢云鹤一个趔趄,站稳后加快了脚步。
一个小时过去,谢云鹤手里拿着一件大衣外套走了回来:“天还黑着,冷,我去你房间找了件衣服。”
“这么快?”
谢云鹤道:“没,随便建了个粗模先凑合用。”
“……行吧。”肖闲野任由他给自己披上,搀扶着自己出门。
下了楼,两人走到车门前,谢云鹤表情微变:“部长,我不会开车。”
气氛有些许地凝滞,几秒过后,肖闲野从口袋摸出手机递给他:“打车。”
站在路口等了二十分钟,谢云鹤苦兮兮道:“部长,没车。”
纵然肖闲野再能忍痛,流失的血液却不会因为他坚强就自己补回来。肖闲野紧闭双眼,小幅度地摇着头,想让自己清醒几分。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谢云鹤知他定是极为不舒服,心中焦急更甚。
站在原地来回跺脚,转了两圈后眼角突然瞥到远处的一抹绿色。
谢云鹤掏出兜里肖闲野的黑框眼镜给自己戴上,看清“空车”二字后,喜道:“有车有车,部长你再坚持一下。”
肖闲野伸出去的手落了空,谢云鹤朝出租车跑去,害怕被人抢了先。
即便,大街上除了他们二人,再无其他。
“师傅,去最近的医院,我朋友受伤了。”谢云鹤指了指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肖闲野,示意他把车开过去。
终于坐上了车,谢云鹤掀开盖在肖闲野手臂上的大衣。
洁白的绷带已经渗出了红色。他催促道:“师傅,麻烦快一点。”
出租车司机一声不吭,提高了速度。
终于到了医院门口,肖闲野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司机见状,下车与谢云鹤搭手将人送进了医院。
“谢谢。”谢云鹤边道谢,边将肖闲野扶到椅子上坐好。
到医院呢,接下来呢?
谢云鹤突然就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城市里就医的流程,也不知道面对已经下班的医院,他是应该找急诊还是什么。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谢云鹤道:“师傅,麻烦您帮我看顾他一下,您的损失……”
“谢云鹤。”
出租车司机打断他,喊出了他的名字。
谢云鹤惊愕,这才转移注意力,看向司机。
“温义杰?!”熟悉的面孔在记忆中浮现,谢云鹤忍不住喊出声,“你怎么?”
温义杰朝他笑了笑:“既然认出来了,把你朋友的身份给我,你在这照看他,我去帮你叫人。”
谢云鹤不禁松下一口气,找到肖闲野的身份证递给他:“谢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温义杰冲他招招手,转身离去。
谢云鹤拢了拢肖闲野身上的大衣,万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碰到高中同学。
如果不是因为他当初一意孤行不听劝,想必他们现在应该是很好的朋友。
高中的记忆谢云鹤不愿多想,他仰靠在椅子上默默祈求肖闲野平安。
不多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滚轮划过地面的声音。
谢云鹤睁眼去看,温义杰身后跟着一群医生护士正小步跑向他们,队伍中竟还有人推着辆床。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众人已经将肖闲野抬上了床。
谢云鹤和温义杰被挤在最后面,跟着大部队。
温义杰好奇道:“云鹤,他是你男朋友?面子这么大。”
谢云鹤摇头:“不是,我怎么能找得到这样的。他是我领导。”
“这样啊,”温义杰又问,“你那前男友呢?叫什么来着,记不清了。”
谢云鹤无奈道:“陆谦。”
温义杰哼道:“‘谦’这个字真是让他糟蹋了。”
谢云鹤道:“不提他了。你怎么来西越市给人开出租了?不是要做大英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
温义杰无谓道:“考不上大学,总不能在家混一辈子。况且西越市山清水秀,物价还不高。至于大英雄,难道我没有路见旧友开车相助吗?”
话音落,两人皆笑出声。
伤口处理完毕,肖闲野被安排进了一间单人病房。
谢云鹤不想再耽搁温义杰的时间,开口道:“马上天亮了,你是继续挣钱还是回家睡觉?”
温义杰知他何意,接道:“加个联系方式,下次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