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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争取 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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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路奇笙坐在沙发上看书,白苍苍悠哉悠哉地枕在他腿上,盯着他那书面上的‘经济学’几个字眉头打结,这种书她是怎么也看不下去的。恶作剧地伸出两根手指戳戳他的腰,路奇笙失笑,放下书低头看她,口气颇为无奈地说:“真是个磨人精。”
白苍苍抡起拳头威胁:“怎么,你嫌弃啊?”
路奇笙伸出手掌包裹住她的拳头,一副怕怕的表情,“岂敢岂敢哪!”
白苍苍轻哼一声,捌过头窃笑,突然一个柔柔的吻落在她颊边,慢慢移到她的鼻梁,眼睛,额头……辗转又来到嘴唇,男人湿濡的吻扰乱了她的心神,她愿意与他沉沦。
他们时常这样忘情地拥吻,明明情动不已却不曾更进一步。路奇笙总能在关键时候停止,然后僵硬地抱着她直到彼此平静。白苍苍没告诉他,其实对他这种惊人的自制力她是又爱又恨的,两情相悦,情到浓时这水到渠成的事她不排斥,只是他却丁点儿都不愿伤害她。当然,这种话她也不好意思告诉他,没准他还以为是她急不可耐呢!
白苍苍微微一笑,越发抱紧他,故意用软溺的声音在他耳边说:“今晚我想留下来。”
很明显的,她感到路奇笙抖了一下,心里窃笑几声,更加肆无忌惮,抬头轻吻了下他的耳垂。路奇笙知道她是故意的,见她的样子他恨不能将她拆吃入腹,可他不愿伤了她,不想因一时贪欢让她承受任何责难,他在等,等一个‘名正言顺’。
白苍苍正暗暗得意,她的风采让路奇笙都抵挡不住啊!
路奇笙突然盯着她,眼神幽暗,忽明忽灭,似狼盯着猎物一般,轻声道:“丫头,你知道什么叫玩火自焚么?”
白苍苍绷紧了神经,咽了咽口水,舌头打结地说:“你、你要干嘛?!”
路奇笙扑到她身上,一口咬住她的脖子,白苍苍一个激灵,叫道:“妈妈呀!”一把推开他夺门而出。望着跑得毫无形象的某女,路奇笙笑得欢畅无比,他的小丫头完全就是只纸老虎,根本不禁吓。
时间的车轮一天天前进,日子如流水般淌过,时间是心灵创口的最佳良药,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人和事。
一间小小的茶馆内,白妈与路奇笙对坐着,茶馆外是一片竹林,景致还算清幽。
白妈看着眼前比自己小七岁的男人一言不发,这个男人是女儿的情人,她真不知该如何看待他。打第一眼起她就不喜欢路奇笙,那时他家逢巨变,带着母亲住进胡同里,上门追债的人三五不时来闹一次,搞得鸡犬不宁,那时她就知道他是个危险人物。
她也曾阻止苍苍跟他来往,可那丫头怎么也不听,渐渐的路奇笙跟他们熟悉起来,他教苍苍功课,日子久了白妈对他也有所改观。后来,他凭着自己的本事还清了债务,以为终于熬出了头,谁料他母亲骤然离世,面对如此打击他依然挺了过来。
她亲眼看着他有了自己的事业,一步步到今时今日,她为他高兴,也为他心疼,可她怎么也没想过他们会相爱,忽闻此事只觉荒谬,他们亦师亦友的表像迷惑了她。心里五味杂陈,一时之间,白妈竟不知如何开口。
路奇笙深吸了口气,出声打破沉默:“我明白您今日约我出来的目的,可伯母,我还是要请求您的成全!我爱苍苍,并且可以向您保证让她幸福。您也曾年轻过,肯定也明白‘情不知所起’的不由自主,爱情本身就是没有道理可言的。”
路奇笙真挚的一番话让白妈有些动容,“你所谓的爱情能够维持多久?你们之间的年龄差距要怎么拉近?将来某一天,若是爱情不再了,那时你会否嫌她幼稚不懂事,无法替你分担?”
路奇笙目光坚定,言辞恳切,“伯母,请您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用行动证明,我与她这么多年,您还觉得这感情是昙花一现吗?您认为我不能给她幸福,那么谁又能呢?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基础,谁又敢说比我更了解呢?”
白妈微怔,慨叹一句:“要是早知你对苍苍存了这份心思,我定不会让你接近她。”
路奇笙正要说话,手机却响了,盯着屏幕微微迟疑。
白妈了然摇头说:“接吧。”
路奇笙偏头接听,那一端,白苍苍的声音传来,“你在做什么?”
路奇笙嘴角微翘,“在开会。”
“开会?”白苍苍心疼道:“你真可怜!晚上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路奇笙低笑,质疑道:“你会么?”
不出预料听到某女叫嚣:“开玩笑!有什么是我不会的。”
路奇笙笑容扩大,轻哄着炸毛的小女朋友,“好了,乖乖的,回去我给你做饭。”
白苍苍嘟嘴,“知道了,下班就回来哦,不准去外面鬼混!”
他何曾去‘鬼混’过?这丫头真是……路奇笙满脸笑容挂了电话,这才发觉对座早已是人走茶凉。
谈话之后,白妈对两人的事有了微妙的变化,不说同意,也没再反对,冷眼旁观,听之任之。她这种态度让白苍苍很摸不着头脑,但转而一想也算好事了,只要她不激烈反对,日子久了,总会慢慢接受的。
路奇笙照常上门,白妈不冷不热,但明显没那么排斥,相比之下,白爸的态度就清楚很多,对二人的事他是乐见其成的,见着路奇笙也是和颜悦色的。
路奇笙一来,总是帮着干活,搬煤气,修水龙头,修枝剪草,甚至修葺房屋……老房子年久失修,本就问题多多,他却把这些事搞得妥妥帖帖,白苍苍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套用元芳一句话:此乃神人也!当然,她是不会告诉他的,要不然他该得瑟了。
屋檐下,路奇笙站在楼梯上神情专注地检修线路,时至夏末秋初,日头还是挺毒辣的,白苍苍扶着梯子看着满头大汗的男人,咧了咧嘴角。
“丫头,别傻笑了,把灯泡递给我。”路奇笙站在楼梯上说。
白苍苍踮起脚尖把灯泡递上去,“你小心点啊。”
“别担心!”路奇笙微笑。
换完灯泡,他正要下去,忽然瞥见挨着房檐的树丫上有一个鸟巢,探头一看,一只大点的鸟正在给几只小鸟喂食,他不禁看得失了神。白苍苍见他一动不动,连连喊了好几声才将他唤醒。
路奇笙俯视着她,双眸中似隐有水光,星星点点几乎要破碎出来,白苍苍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又喊了他一声。好似过了许久,又仿佛只是一瞬,路奇笙温软一笑,说:“没事,这里有几只小鸟,看着有趣。”
白苍苍愣愣地‘啊’了声一,他刚才那哀凄的表情是有趣儿么?咬了下嘴唇说:“真那么有意思?那我也要看。”
路奇笙一下来,她就迫不及待地往上爬,她倒是要瞧瞧什么鸟叫他看成那样?
路奇笙在下面帮她扶着梯子,不放心叮嘱:“脚要踩稳啊。”
白苍苍看着小鸟们正窝在鸟妈妈的翅膀下睡觉,幸福满足的画面叫人感动,一滴泪夺眶而出。她一下子就明白路奇笙刚才的表情所为何来,它们触动了他的心。
他也曾有个幸福的家,疼他的家人,可却在一夜之间跌落谷底,债务还清,以为好日子正要开始之时,母亲却抛下他……那日,他抱着自己哭了,她只见他哭过那么一次,时过境迁,他心上的伤口还是会每触即痛吧。想着这些,白苍苍就止不住的心疼,心神恍惚,不慎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啊……”一声惨叫及树叶飘飞后,白苍苍软着陆,只是可怜了她身下的路先生,当了某人的肉垫。
路奇笙背部火辣辣的疼,却又顾不得自己,忙拍抚着她的背安慰:“没事了……”
白苍苍不知是吓的说不出话还是怎的,竟一声不吭,趴在他身上静止不动。
白妈听见动静跑出来,瞧见女儿如八爪鱼一样扑在路奇笙身上,愣了几秒,最后黑着脸转身回屋,嘴里念着:我没生过这种女儿……
白苍苍缩在他怀里,一滴泪珠落进他脖颈间,路奇笙慌了,急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摔着哪儿了?”
白苍苍摇头,还是不肯起来,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我爱你!”
路奇笙愣了许久,哑了声音诱哄:“再说一遍!”
白苍苍吸了吸鼻子,“我爱你……”
路奇笙绽出笑容,那笑仿若获得了极致的幸福。
“白苍苍!你给我爬起来!!!”白妈妈狮子吼再现。
白苍苍条件反射地跳起来,不料却踩到路奇怪的手,白苍苍一个心疼又蹲下去一边帮他吹,一边懊恼地道歉,路奇笙笑着摇头,直说不疼。
被晾在一边的白妈面无表情各自瞪了两人一眼,无奈地再次回屋,她也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见,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一男一女在地上“打滚”像什么话!
她那死孩子毫无矜持把人家压在身下不停念“我爱你”,羞煞人也!叫她这老太太都汗颜,真是教育失败,她再次念叨:我没生过这种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