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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如愿 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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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之间从相遇到熟悉,从牵手再到拥抱,是层层递进的关系,而白苍苍与路奇笙认识十几年才第一次接吻。吻过之后他们的关系从暧昧不清到十分明了,可谓突飞猛进的变化,路某人取得阶段性胜利。
说变化也没什么变化,白苍苍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彼此都再熟悉不过,相处方式依然打打闹闹,没事斗斗嘴,她依旧常被路奇笙气得跳脚,时而又被逗得大笑。
有时趁他工作,她会去捣乱,搅得他不得安宁,他总是无奈,末了实在没法也只得板着脸唬她。
他那样子准能唬住别人,可白苍苍跟他相处这么多年,会分辨不出他何时真生气,何时假动怒?不管怎样他都不会伤害她,所以她就更加肆无忌惮,这大抵就是爱吧,是路奇笙给她的独一无二的爱。
路总虽说俗务缠身,但总会特意抽出时间带她去吃美食,看美景,宠她溺她,把她惯得无法无天。
白苍苍心里美滋滋的,却故意板着脸问他:“咋不见你以前对我这么好啊?”
正在看书的路奇笙挑眉,不咸不淡地说:“就你那别扭的性子,我以前若这样对你,岂不是迫你躲我远远的?”他不敢冒进,步步为营都是一路小心谨慎。
白大姑娘噎住,他还真不是一般的了解她,不禁为此大大感动一把,世上哪还有比他更懂自己的人哪?但想想又觉得不妥了,故做忧愁,“你把我惯坏了可咋整啊?”
路奇笙抬头看她一眼,淡定回答:“就是这个目的,把你惯到无人能忍受,别的男人才不敢要你。”
白某人一听这话还得了,像只炸毛的猫,跳起来掐他的脖子,路奇笙揽过她的腰,抚着她的背安抚:“惯坏了都是我的丫头,谁敢有意见!”
某人听了很受用,改掐为抱,溺在他怀里傻笑个不停,两人像小孩一样抱一块儿,那腻歪劲儿真叫人汗颜。
白苍苍是个女人,女人都不能免俗喜欢问心爱的男人一个问题,于是乎有一天她就满心期待地问了:“你有多爱我?”
路奇笙想了想,微微挑眉反问:“你说呢?”
“我问你呢!”她不满叫嚷。
路奇笙将闹别扭的女人搂进怀里,以唇封口,绻绻缠绵,呢喃着:“你知道我有多爱你,这种问题是没大脑的女人才问的,我的女孩这么聪明,怎会不知?”
自此之后,白苍苍再没问过这个没水平的问题,如此历史性的一页翻过。
然而,她又问了下一个问题:“那你啥时候看上我的?是不是一见钟情?”
路奇笙:“……”
面对某人的沉默,白苍苍不淡定了,在他怀里张牙舞爪,“快说!”
路奇笙很认真地回忆,给了个差强人意的答案:“很久很久以前……”
半晌没了下文,白某人从期待变成愤怒,“然后呢?”
“没啦!”某人干脆地说:“我已经说了嘛!”
“说了吗?”白苍苍莫名奇妙。
“说了啊!”路奇笙十分肯定。
“没有啊!”
“有的。”
“路奇笙,你耍我!”
“……”
这种无聊的吵嘴他们隔三岔五就会上演一次,在旁人看来,深陷爱情中的男女都极为幼稚,即使冷漠如斯的路总亦不能例外。
幼稚意味着简单,简单就是幸福,爱情不一定得轰轰烈烈,也可以是细水长流,他们十几年看似平淡的感情积淀下开出了绚丽的爱情之花,结出了名为幸福之果。白大姑娘春光灿烂,看什么都顺眼,觉得自己如此幸运可以得到路先生的青睐。
然而当张艾嘉知道这事时却是惊吓,指着白苍苍:“你脑袋是被驴踢过吗?我承认路大叔很有魅力,可他大你十五岁哪!十五年的距离你以为是闹着玩的吗?还有,你父母会同意吗?他们接受得了吗?别人会怎么看你,人家会说你是为了他的钱!”
一连串的问题让白苍苍眉头越皱越紧,关系明了之前她也想过这些问题,不是没有退缩过,怎奈终究抵不过情不自禁。
“嘉嘉,我爱他!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如此爱他。”
“shit!见鬼的爱!”张艾嘉言辞激动:“有爱就够了么?再美好的爱也抵不过现实的消磨,清醒一点,你和他这条路不好走!”
白苍苍闭眼,默了许久才说:“你父母也反对你跟莫少,你会放弃他吗?我知道你不会,所以嘉嘉,别劝我了。”她若想过放弃就不会开始。
张艾嘉张了张嘴,终是没再说什么,是啊,这就是爱情的力量,让人坚强地面对一切艰难。任何人都不能替当事人做决定,幸福与否他们自己清楚就行,无需他人评论,这不过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事。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纸终究包不住火,白妈妈还是知道了自己女儿的事。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地让人喘不过气来,白爸白妈坐在床上盯着一言不发的白苍苍,一阵死寂的沉默后白妈开口:“结束吧。”
白苍苍愕然,接着轻轻摇头,眼神透着坚定。
白妈终是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情绪激动起来:“你们之间相差这么多,你喜欢他什么?而他又喜欢你什么?别人不管你们有没有爱情,他们只会认为你图他的钱,他图你青春年少!”
白苍苍微微蹙眉,老妈怎么可以说得这么难听!在她心里自己的爱情就那么不堪么?
“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我不在乎!可您是我的母亲,怎能这么说我们?你女儿是不是那种人你不知道么?”
“你……”白妈气结,沉默良久的白爸连忙帮她顺气,“别激动,呆会儿又得犯老毛病了。”接着看着白苍苍责备道:“你看把你妈气的!”
白苍苍见老妈这么难受,心里也着实愧疚,可若逼她离开路奇笙,她是决不屈从的。
白妈不说话,捂住胸口红着眼瞪她,白爸见母女两大眼瞪小眼,叹气问女儿:“你真这么坚持?”
白苍苍眼神坚定,“他若不离,我必不弃!”八个字,掷地有声。
“好!好……”白妈连说几个好,指着女儿,“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咳……你……”
白爸频频向女儿使眼色,要她快走,白苍苍咬着唇看看白妈,狠狠心转身离开,直到她跑出院子,白妈的咳嗽声才在耳边消弥。仿佛一下子失了力气,她贴着墙滑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喃喃自语:“我不想惹你们生气难过,真的不想……”
眼前突然出现一双脚,她缓缓抬头,路奇笙站在她面前,由于逆着光,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静默片刻,他蹲下身子捏下她的鼻尖,倾身将她裹进怀抱,只听他说:“我在。”温暖的感觉一下将她包围,她惶惶然的心就被安抚了。
世上最动人的语言并非‘我爱你’而是‘我在’,无论你去哪里,无论天涯海角,亦或刀山火海,还是黄泉碧落,我都陪你去,只要你一转身便可以看见我,无论你遇到什么事,生生死死,我都在这里与你同在,不离不弃。
路奇笙几次三番上门请求白爸白妈成全,可白妈都是冷脸以对,只差没拿扫帚赶人,而白爸也只是摇头叹气,白苍苍看着心疼,左右为难却无计可施。路奇笙为了她,将尊严都踩在了脚下,低进尘埃里,她到底何德何能让他如此?
见她这般愁云惨雾,路奇笙却笑着说:“伯父伯母是太爱你了才会如此待我,他们将你带到这个世界,我真的很感激,他们这么爱你,我也为你高兴……还有啊,将心比心,要是我女儿被哪个臭小子拐跑了,我可不会轻饶他!”
白苍苍破涕为笑,他总是这样为她着想,自己心里明明难过却要逗她开心,抱住他的腰,头靠在他胸口轻语:“谢谢你!”
男人会心一笑,俩人静静相拥半晌,白苍苍蹭了蹭他的脖子说:“我饿了。”
路奇笙失笑,揉了下她的头发,系上围裙为他的女孩洗手做羹汤。
白苍苍靠在厨房门边看他做饭,淘米下锅,洗菜切菜……一系列动作在他做来形云流水,信手拈来,她从没见过谁连做饭都这么赏心悦目,不过这难免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结果,管他呢,她喜欢就行!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赚得了钞票,打得过流氓,她真是捡到宝了。
“口水擦擦。”路奇笙冷不丁的丢来这么一句,花痴女一怔,傻愣愣地擦了下嘴角,又看到男人的笑容,她脸猛然暴红,冲过去捶他一拳,“你才流口水呢!”
路奇笙翻炒着锅里的菜,笑睨她一眼,“你不是看我秀色可餐才流口水吗?”
“自恋狂!要流口水也是对着这糖醋排骨!”某女狡辩。
路奇笙惋惜,“我口感也不错哟,你要不要尝尝?”
白苍苍脸像要烧起来,狠掐他腰一把,“不正经!”
路奇笙顿时倾身吻住她说话的嘴,白苍苍愣了愣,便伸手勾着他的脖子,温柔回应。许久之后,两人唇分,白苍苍嘴唇晶亮,脸颊嫣红,一副娇羞小女人状,男人眸子幽黑,目光深深,露出一抹坏笑,沙哑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味道很好,没骗你吧。”
白某人原本还迷糊的脑子立马清醒,狠推他一下,捂着脸逃之夭夭,把男人的大笑声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