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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惊吻 本尊有些想 ...

  •   “命你好好修行,你便是这般做给本尊看的?”

      沈听何语气冰冷的很,让彦茗着实觉得陌生。

      “殿下,不是…………我……”

      支吾着低下头,倒像是他真做错了什么似的。

      “师妹不知为何,自来了宫中总时时缠着我…………”

      沈听何敛着眸,无声地听他拼凑着言辞,神情晦暗的愈发深沉。

      近日不知为何,总在梦中恍见那人。她以为神仙不会做梦,也早已想不起上上次是何时。烦躁本就已添的紧了,再看见这张脸,跟那人过分相似的面庞…………

      “够了,”忽地什么都不想去想,她低恶道:“宫中后院,你去扫个一年半载吧。”

      某狐狸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的愣了一愣,心下像有什么东西狠狠划过,有点疼。

      他是没有资格解释的。

      他以为…………她是明是非的。

      垂了头,神情也黯了许多,可还没等他应下,沈听何背影已远去了。

      殿下原来这样…………厌恶他么?那又为什么要对他好?

      在他看来,世间情感无非分两种。喜欢,不喜欢,可是这又算什么呢?

      但不过一瞬间,他的眼又突然亮起来,连动作也勤快了,像是明白了一些事情…………

      *

      “你怎回事?我这徒弟平日也是用功紧的,你却无故将他罚了去。”

      斯穆斜斜将沈听何看着。

      “我知道,我那侄女是有些热情了,但我说了她也偏不太听,与那乖狐狸却实在没什么关系。”

      沈听何不言语,想起前日少年纯澈明净眼中的那分哀伤,闭了闭眼。

      “那又如何?”她毫无负罪感地斜了回去,“做我宫中之人,便就得依规划,我便是规矩。”

      斯穆叹了口气,摆手继续喝酒了。

      *

      半月后,沈听何晨时闲闲处理了政事,这一百年来间江咏派倒是丝毫风波都未起,这令她多少有些猜疑。

      她一路沉吟着,不觉已踏至宫中后院,不经意抬眼,一道明快的白影映入视线。

      与想象中的哀怨落寞不同,这是狐狸竟瞧着…………十分欢喜?

      见那白裳人影在温亮的晨光下不停地忙活着,脸上虽沾了些尘土,却丝毫不影响他神情的干净雀跃。

      拿着扫帚的动作显得十分有干劲。

      这傻子,叫他扫,他便真扫?当真一点法术都不用。

      “彦茗。”

      她语气无甚波澜地唤了声。

      谁知某人干的太认真,没听见。

      好在他感知能力强,转头便望见一蓝衣清贵女子明晃晃在花丛旁站着。

      急忙丢了扫帚奔来:“殿下!”

      “你不怨本尊?”

      “不怨!”

      少年明朗的笑意正应了这花间盛景,让沈听何倒怔忡了。

      这狐狸,莫不是真傻?

      “殿下这般待我,定是为了激励我修行,我应当愈加勤勉,不辜负殿下希望才是!”

      …………

      瞧瞧。

      你瞧瞧这一身正气,耀得她都不忍心睁眼了。

      你想的不是很多,但你真的想多了。

      沈听何干笑着,原来在他心中,她已这般神圣了?

      “你知道本尊苦心便好,继续干吧。”

      还有脸皮像模像样地道完,她逃也似的走了。

      *

      这半年里,宫中人皆道那白狐是失了宠,而那凡人连贞却又重获了恩爱,得了殿下青睐。

      其实沈听何早想着让彦茗回来陪着她,莫再那宫中后院清苦度日了。但她做事一向习惯做到底,一身骄矜,也没面皮随便找个理由再让他提前回来。

      遂便又随了这连贞,消遣无聊。

      欲让他回来,原因无他。一是这连贞计较太深,无他有趣;二是连贞烧不得一手好菜,实在比不上彦茗那比宫中之人更甚的厨艺;三来…………

      没等她想出第三个原因来,她便起身去了后院。

      这日晨间。

      “殿下,您这是去哪?”

      谁料她刚踏出房门没半步,便听身后人缓声问道。

      这连贞,忒麻烦。

      “赏你的东西,我会派人送去你地方。今日之后,你便不必天天来我房中了。”

      沈听何打了个哈欠,紧了紧衣袍,不等他回应便走了。

      身后连贞着中衣,缓起了身,黑发遮面,神情阴郁。

      他入这宫中,岂止是欲要钱财,这权势…………这修术…………

      他绝不甘做一个凡人!

      *

      虽半年未见,这狐狸倒是始终如一地起早。

      后院花园便就四季如春,景色秀丽仪人,如今加之他日日勤扫,越发得令人心情畅快。

      她踱步靠近那白影:“彦茗。”

      少年本背对着她,闻声侧了身子,歪头朝这边望着。

      他墨发依旧高束,笑容也依旧明净灿烂,与半年前相较无甚差别,要说唯一的变化………就是好像又长高了些。

      “殿下……怎地有闲心来看微臣?”

      他迟疑着问道,眸中不加掩饰的开心。

      沈听何在女子中身量已算是十分拔尖,却还是比较他矮了些许。

      她唇边凝着笑:“本尊有些想你了。”

      “这样啊。”狐狸说完像是才意识到什么,傻愣在原处。

      !

      什么什么?!

      他莫不是魔怔了…………殿下,怎么会想他?

      他最是纯良好骗,也最易轻信甜言蜜语,此言一出,更是犹如天雷勾动地火,令他心下狠狠跳了一跳。

      殿下果然是在意他的。

      压住疯狂的欢喜,他唇角忍不住翘起,言语直白:“微臣也日日想念殿下。”

      沈听何似笑非笑:“这后院你不必再扫了,即刻起便回浮湘宫吧。”

      等了半晌见无人应,她奇怪看他。

      “可是…………还没扫完一年。”

      声音还带了一丝…………委屈?

      所以人狐之间本不相通,是不是?

      沈听何叹口气,二话不说作个法术,将他弄回了宫。

      浮湘宫,正寝内。

      沈听何逼近他,笑得优雅:“你刚才道,你也想着本尊,可是真的?”

      彦茗步步后退,似是还未明白眼前情景怎就突然变了花样。

      不敢抬头,他咬了咬唇:“自然是真的,我怎敢骗殿下。”

      “哦,”沈听何好整以暇地玩弄他额前垂落的发丝,“坐下。”

      “臣,不敢。”

      狐狸仓慌极了,细白的指节紧了紧。

      这可是殿下的床,他怎么敢亵渎。谁能来告诉他前几分钟他还在好好扫地,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敬爱她,仰望她,敬爱她…………

      心中疯狂默念,他忍着逃出这诡异气氛的冲动。

      “让你做你便做!”

      这一声很是威严。

      彦茗颤巍巍应了,僵直着坐下。

      沈听何目光全然无饰地将他上下打量了个遍,像在审视什么好玩之物一般,甚为满意。

      彦茗眼神闪烁,坐得规规矩矩,不敢分毫逾越。浑身不自在,只差跪地求跑路。

      良久,她低缓道。

      “是亲还是抱,你自己选。”

      彦茗差点从床边跌下去。

      他不可置信地咽了口口水,一双眼瞪地浑圆将她呆呆望着。

      “这么惶恐干嘛,又不是没亲过。”

      沈听何将他的一切神色变化瞧在眼里,调笑道。

      上次亲他,彦茗觉的纯属是殿下喝醉了将他认成了旁人,没觉得自己被占了便宜,总觉得是他对不住殿下。

      可现在…………这光天化日之下…………

      “你到底想选哪个?”

      沈听何看着他变幻莫测的神情,已经有了不耐。此情此景,若是那连贞,怕早就投怀送抱了。她就这么没魅力?

      我选继续扫地成么?

      彦茗欲哭无泪,拼命摇头。

      “欲擒故纵是吧。”沈听何唇角扬着,眼神阴沉。

      彦茗:????

      “行,本尊成全你便是了。”

      彦茗还没反应过来,便觉一温凉贴上了自己唇间,眼前是沈听何无限放大的面庞。

      他反应过来下意识想挣开,却似被施了法,怎么都无法逃脱。

      一双手肆意在他身上游移,力道一点都不温柔,渐渐连喘气都变得艰难。

      沈听何娴熟地探入他生涩的唇齿,他愈挣扎,她便愈狠力。

      彦茗瞳孔梁上绝望,被迫承受着她的玩弄。

      不知过了多久,沈听何终于放开他,随手丢回床上。

      彦茗伏在床沿,衣衫凌乱,大口喘着气,眼神迷离蒙着水汽。

      他抬头,仰望那个高不可攀的人。

      她一如方才,贵气尽显,漫不经心。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神情令人猜不透。

      “殿下…………”

      他嘶哑着声音,发艳的唇微微颤抖。

      “你走吧,”沈听何语气很凉,“下次别再令本尊这么扫兴。”

      彦茗一刻不停地滚出了殿寝,他靠在自己多日未回的房内墙上,心绪乱如麻。

      虽是亲蜜举动,他所感受到的却只有压抑和胁迫。

      这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个至高无上的仙尊,也不是那个会给他送吃送剑夸他好看的昳丽美人。

      她究竟是怎样的?

      他竟不解分毫。

      *

      彦茗又每日到熠澈宫给斯穆做弟子,那师妹终于不再缠她那么紧,他一回来她便哭哭啼啼地道都是她的错,害他被罚,连修行也耽误了。

      又不好真怪她,于是便做个样子佯装生气,再把人给哄好了。

      这真让彦茗不解,明明受委屈的是他,怎么是他哄她?

      时桅总算不伤心了,又与他说这月底晚邀他到宫中后院,不知道要作甚,彦茗虽不愿,但耐不住她千求万求,便暂且答应了。

      自那次以后,沈听何便鲜有来找他的时候,这令他心有失落,他实在是未经情事,也不懂喜欢一个人究竟该如何对待。

      于他而言,喜欢一个人,那便就得当作神明供着,敬爱她,仰望她。

      至于其他…………

      他不敢多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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