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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校园文里的纨绔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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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已经过去，经过这些时间，校内咖啡店已经初见规模。
把白远航拉上船之后，小张发现小团伙的效率又有了不少的提升。主要原因在于四个人方便组成两队，同时做事，节省时间。
虽然说白远航平时有暑期工，但他还是坚持每天都抽出时间来帮忙。就这样，咖啡店的进度在众人的推动下建设得飞快。
这天，小张和白远航分为一组，目的是找到学校中亟需帮助贫困生，并由白远航出面，和他们讲述了咖啡店的计划。
和他们说好工作计划与津贴情况，就留时间让他们自己考虑。有疑问的俩人一起回答。两人这么做是为了统计学校里贫困生的个人意向，从而预估前来应聘的人数。
这件事十分繁琐，花了俩人不少时间，等到俩人把今天的任务完成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终于搞定了，小白，你待会儿有空吗？”小张问道。
“有空啊，志诚哥有什么事情吗？”
“你有空的话，我们去找李良才聊聊呗。你们这一直拖着也不是回事。”
小张已经好久没有过问过白远航，李良才的事情。突然被小张这么一问，白远航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
“走吧，你总惦记着这个事，隔三差五和越熠说。越熠总惦记着你一直惦记李良才的事情，又隔三差五和我说。你们饶了我吧，我耳朵都要起茧了。”小张无奈地说道。
白远航听得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说：“我找过李良才好多次，但他一直躲着我，我见不到他人啊。”
“这有什么。我们直接去他家里找他，他还能从楼上跳下去不成。”小张挑了挑眉，“倒是你，你想好见到他之后和他说什么吗？”
“我想告诉他，我还是把他当朋友，希望他不要再躲着我。”
“这就完了？”
“嗯。”白远航迟疑地点了点头。
“小白，你是我的朋友，李良才是你的朋友，和我不熟。我不怎么了解他，所以按理来说我不应该干扰你们之间的事情。”
“但很显然，小白，你之前没碰到过这种事。这么说吧，我感觉你这话说完，他应该还是老样子。要我说，你得先骂他一顿。”
“骂他？”
“我尝试着和你分析一下他的心理啊。李老二和李良才见面次数相当有限，他差不多是在单亲家庭里长大。他身份不光彩，从你们的描述来看，他人也很孤僻、没什么朋友。”
“所以他可能很重视你这么一个朋友，那天我们捅破他的事情之后。他可能感觉自己辜负了你，无地自容，心里很愧疚。”
“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你得骂他一顿，他心里才舒服。你一味地去安慰她，反而会让他心里更难受、更想不开。不用一味地去为他着想，我相信你肯定有其他的话对他说，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那些劝慰的话可以等之后再说。”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单纯地觉得，你居然和我们三个害得他沦落至此的人交朋友，心理恨着你。”
小张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继续说道：“也有可能他心里这两种感觉都有？所以无论如何，你都应该先骂他一顿才好。”
“不，他不会这么想的。”
小张不屑地说：“我和你说说我的想法吧，我是发自内心地瞧不起他，感觉他就会装装样子。整日一副被迫害的样子是做给谁看呢？当时领贫困生补助的时候不是领得很欢吗？”
“这都多少次了，他就不知道你在担心他？就会天天躲着你，这是一副解决问题的样子吗。如果真的想要改过自新，那就做出来看啊，整体躲在家里算什么？缩在家里难道就会让世界更美好吗？”
“志诚哥，你这话太……”
小张打断道：“傲慢？我想想……好吧。虽然这番话是我的肺腑之言，但我确实太过傲慢了些。所以，这话你不要真的听进去了，但里面有些观点你可以拿走作为你骂他时的论据。”
“总之，我还是那个想法，如果你真觉得他有救，那就按我说的这些先骂他一顿。之后你说什么都行，可以的话，你和他说咖啡店的事情都行，把他找来做咖啡师就很好。”
白远航僵硬地点了点脑袋。
两人驱车前往李家，果然见到了李良才和他的母亲。
小张第一次见到李良才的母亲。李良才的母亲身形瘦削，面容很憔悴，听到是李良才的同学来找他，又显得十分高兴，连忙拉着二人进屋。小张趁机主动和李母搭话，白远航则拉着一脸惊愕的李良才进房间单独说话。
从和李母的交谈中，小张得知，李良才这个假期里不听李母的劝，非要去打临时工补贴家用。在码头上卸货，干的还是体力活。
这让李母非常担心，生怕他伤到自己。而更让李母担心的是，李良才说自己开学了还要找些事做，为此李母担忧不已，为李良才的学业发愁，一直和小张说，让他去劝劝李良才。
小张心里因此对李良才有了些许改观。原来他不是整体缩在家里，自己先前不了解别人就妄下结论，果然还是太武断了。
过了大约一刻钟，白远航就和小张走了出来，李良才跟在白远航后面，沉默不语。
和李母道别，小张拉着白远航起身离开。出门前，小张回头深深望了一眼客厅中破了一半的玻璃窗，依稀可见的精美轮廓里诉说着它往日的故事。
“怎么样？”
“志诚哥，我没有像你说的那样去批评他。我本来是想这么做的。我一开始和他说他一直躲着我，这让我很生气，也很担忧。然后我就和他说我相信他，还是他的朋友……”
“又绕回这句话了？”
“我想着想着一不小心就说出来了。然后李良才他情绪崩溃地哭了起来，我就安慰他。”白远航看着表情越来越严肃的小张，声音越来越小。
“哎，你啊。之后呢，不要告诉我，你之后就是安慰了他安慰了这么久。”
“没有没有，他很快就恢复了。我和他说，我很担心他家的经济情况，然后和他说了咖啡店的事情，他回复我说他会考虑的。”
“志诚哥，我这样做是不是有问题。我心太软了，看到他哭就想着去安慰他了，我应该再多说几句的。”
“他哭说明他心里还是把你当朋友，你这么做没什么问题。”说完这句话，小张心里想着那半截玻璃窗，沉默下去。
白远航看着异常沉默的小张，心里非常困惑。
等了好久，在下车前，白远航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志诚哥在想什么呢？以前重来没看到过你这么出神的样子。”
“我在想你、越熠还要李良才。我在想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青春期的孩子，可塑性很强。”
“我可塑性很强？”
“对啊，你变化还不大吗？我记得去年刚见你那会，你还躲在小角落里瑟瑟发抖呢。”
白远航开心地笑了起来。
“情况就是这样，今天确定要来的只有这两个小白认识的人。基本上大部分人都在观望。看来到时候我们的宣传力度还是要大一些。”
孙学海的家里，四人互相之间交流着今天的收获。小张白远航今天调查出的贫困生的意向并不理想。新生事物总是要遭受到很多怀疑，如今有这么多观望的人也并不奇怪。
“排班啊，主要还是排班的问题。找不到足够多的人的话，店铺的营业时间就会成很大的问题了。”孙学海抱怨道。
“我问过学校那边，他们说课表已经订好了搪塞我，没有家里帮忙的话，课表应该是没有可能调整的。”越熠叹了口气。
“越熠，政府那边沟通的怎么样？他们的承认和宣传才是关键。”
“我和他们沟通过。他们还是很通情达理的，说一切以我们进度为准，我们什么时候开店，他们就什么时候宣传。”
“有政府的帮忙就好，至少我们不会被怀疑成雇佣童工的黑心资本家。关于招聘的事情，其实真的招不来足够的人没关系，要是到时候真的排班排不出来的话，我们就按照之前说的把开店时间减半，这样店子还好管理一些。大家加油吧，刚开始的时候确实要面临很多质疑的。”
小张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其实从我们决定要开这个店子，我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市一中风气这么差，这家咖啡店作为一个以招揽贫困生为主的店铺，会不会在将来成为学生们被歧视被霸凌的地点呢？”
“现在我们在学校里，自然没有人敢招惹我们。但之后我们迟早会离开学校，我们迟早会有比这家咖啡店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那时候这家店铺要怎么保护在这里工作的员工呢？”
孙学海想了想：“没那么严重吧，就算我们毕业了，那些人不还是知道这家店是我们仨开的？”
“之后我会交给家里信得过的人去管理这件事。你不用担心这个。”越熠说着。
小张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但是越熠和他说，之后会找越家信得过的人来管理这件事。出于对越家长辈的信任，小张没那么担心这件事了，继续和众人谈论起其他事情来。
“李良才确定和你说要来了？”事后，白远航告诉了小张李良才决定来咖啡店的事情。
“对啊，志诚哥。我就学你，装可怜。说咖啡店找不到员工，我好痛苦，什么什么的，他就答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