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7》嗑药至死

3、不眠

　　有些时候，缘分完全就是靠赌的，有人赢，有人输。
　　当昨天的女孩站着讲台上自信介绍自己的时候，我估计我当时的眼神挺傻逼的。她的目光环视周围，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便带着微笑挪开。
　　“我是周敏，很高兴融入这个群体！”她在讲台上介绍自己，尾音因为激动有些上挑。
　　和现在差不多，当时我也是一个人坐的，依旧是靠窗的位置，周敏被安排到我的身边。
　　那节课主要就是评讲试卷，我和周敏一起看一张试卷，她当时认真看着试卷，听着老师讲课。
　　我却闷着脑袋有些心猿意马，我当时心里一边唾弃自己像个神经病一边幻想和周敏相处的过程。
　　周敏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或是洗衣服又或是洗发露或沐浴露。我不确定，但那股香一直萦绕在周围。
　　她的肩抵着我的肩，我们贴的很近。表面上我稳如老狗，实际上心里跟蚂蚁开大会似的。我想和她搭话，好好道个谢，又怕她觉得我麻烦、话多。
　　太久没有一个倾诉对象，心里埋没的千语万言几乎将我淹没。我需要一个发泄口，一个人闷着迟早会疯。
　　我还没开口，周敏先开口了。
　　“告诉我你的名字吧，昨天还没好好聊聊呢。”
　　我当时有点受宠若惊，说话都有点结巴了“我...我叫徐宵岚。”
　　我不敢抬起头，我怕丢脸“昨天谢谢你啊。”
　　周敏笑了笑，伸手把脸旁的头发挽到耳后，我感受到了她强烈的目光。“不客气啦。还有，你的名字很好听。”
　　我局促的抬起头“谢谢，你的名字也很好听。”我看见周敏眯着眼睛笑了笑，随后边抓起笔在我的选择题答案后画了个小勾。
　　后来老师讲的东西我没怎么听，心思完全在周敏的那句“你的名字很好听”上。我觉得她挺特殊的。
　　一直到下课我都在脑内反复回忆这句话，周敏坐直伸了个懒腰，又软趴趴的倒在桌子上。脸朝向我，咧嘴笑了笑。
　　“你在笑什么？”我带着疑虑问她。她坐起来把我的试卷拎着“感叹一下匹配到一位聪明的同桌。”
　　我有些局促夹杂着尴尬，想移开话题“你进度跟得上嘛？我看看能不能帮你，在我会的范围。”
　　我以为周敏会说“不用了，我去问老师就好啦。”结果却事与愿违。周敏表现的很激动“好啊！正好有点地方搞不懂！宵岚你教教我吧！”
　　我有点木纳，因为事情的发展和我的预想不搭边，我装作没听清“啊？什么？”周敏依旧笑眯眯的“怎么了？不能叫你宵岚么？难不成叫姐姐？”
　　我彻底慌了，手疯狂比划着“不是，可以叫，学习方面……”我斟酌了半天，在周敏期待的眼眸中点了点头“我帮你。”
　　周敏“嘿嘿”笑了两声，在我准备起身时拉住了我的手“你的生日是几月几日啊？我记一下！”
　　我回头看着周敏，抿了抿唇。这是第一次，有人热情的向我主动说话，我的心里有股莫名的情绪翻涌“五月二十九日。”
　　“哦~我记住啦”周敏语调带着欢悦，连带着我的心尖也跟着颤动。
　　“你呢？”我默默的把手从她温热的掌心退出，状似无意的问她。
　　“今天。”周敏在我把手缩回去后愣了几秒，撑着下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听清周敏的话后下意识“啊？”了一声。然后又扭扭捏捏的对她说“生日快乐啊。”
　　再然后，周敏“噗嗤”一声笑了，有些同学疑惑的向我们看过来。我脸上茫茫然，似乎又戳到周敏的笑点，她笑的脸都红了。半天才缓过来“宵岚你怎么这么好骗？哈哈哈哈！”
　　我估摸着当时我应该直接石化了。站着原地尴尬的不知道该看哪。
　　“一月一日。宵岚，这次我说的是真的。”周敏脸上带了点认真。我点了点头，打算转身出去透透气。周敏在我转身后又开始笑。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乐观的？我心里想着，走到走廊上看底下花坛。迎着冷风，我感觉我冷静多了，便回教室了。
　　刚坐下，周敏又开始了“宵岚，叫声姐姐听一下？”
　　“不要。”
　　“叫一下嘛――”
　　“我不。”
　　“求求你啦，岚岚妹妹叫一声嘛~”
　　我实在招架不住周敏的撒娇。瘫着脸看着她，在她期待的目光里叹了口气。随后放下书，看着她琥珀色的双眸，结结巴巴道
　　“姐...姐姐？”
　　“唉！我在呢妹妹！”
　　随后周敏带着笑脸低下头去对着草稿本开始创造。我第一次见有这种癖好的人，瞥过头去看着教室门口发呆。
　　大概在我发呆发到马来西亚的时候，周敏戳了我一下，我当时毫无防备，这个人下意识一颤。周敏乐了，当着我的面“噗”一声开始笑了，笑着笑着就呛到了，但她还是想笑。
　　理所当然的，她变成了火烈鸟。差点她就呛吐了。在即将断气的前几秒还不忘把她的创世大作递给我看。
　　我本来还在给她顺气，y5但她的执念打败了我的担心。我随意瞟了一眼草稿本，本来以为没什么，但周敏这个人的行为艺术十分抽象，令我眼前一黑。
　　她画了个……人？我另一只手从周敏手上移开，摩挲着草稿本上的不明物体。如果情绪会实体化，我想我的头上应该有三个闪着金光的问号。
　　周敏已经缓过来了，我看着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大抵是看见我一脸懵，开始给我亲自指点。
　　“宵岚，你看这，噗。这是哈哈哈我哈哈哈哈，画的哈哈哈哈，你哈哈哈哈！”周敏又开始笑了，说的话极其模糊。
　　我没听懂，板着个脸。她只能拿起笔，写下几个像触电一样的字。
　　“我画的你，你看这脸红的细节！”
　　我看了看画，抬起头，看着周敏努力憋笑的脸又指了指我自己。想给她一拳。
　　我把她的草稿本放回去，又开始看课本。想静静。
　　周敏又开始了“哎呀宵岚别生气嘛。”
　　“宵岚~宵岚……”
　　我放下课本的那一刻，周围的一切都变了，我抬头看向身侧，眼里的不是周敏，是沈灼青担忧的脸。
　　“宵岚？宵岚你怎么了？”
　　“我没事。”
　　我本来想说“你别叫这么亲密”，但看着沈灼青忧心忡忡的脸，我又突然说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