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下的雪》panta

5、牵手 指尖的温度

　　纷飞的樱花之下，孤独的旅人徘徊。

　　赤染雪九站在树荫下，像是幽灵。

　　他其实一直都没有走远，虽说自己在躲那五个人，但其实他并没有走远。毕竟那五个都是很敏锐很厉害的人啊。他能够甩开他们，也仅仅只是因为自己有经验而已。

　　“所以你们都是为了什么执意找到他。”

　　“这需要理由吗？不过，他倒是挺让人放心不下的。”

　　“难得小阵平能说出这种话欸。我的话，就是超想和对方做朋友。”太奇特了，这个人。仅仅只是看一样，就让他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

　　“嘛，身为班长，要担负起责任。”伊达航一脸严肃地说。
　　“好无趣的发言呢。”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起吐槽道。

　　“当然，也确实很好奇。”伊达航笑着补充道。

　　“我和hiro都觉得对方大概有什么心结，有过不好的经历。有点担心对方。”回想起对方帮自己出头的样子，好感噌噌上去了。

　　“他确实让人控制不住想去关心。而且在我们靠近时，总能看到对方一向淡漠的脸上出现其他的表情。”诸伏景光笑着说道。

　　“诶诶，我也这么觉得，小诸伏。好有反差的。真让人忍不住想逗逗他。”

　　松田阵平呆住了：“没想到啊，诸伏。你平时看着挺白净一个人，没想到这么恶趣味啊。”

　　“哈哈哈。”

　　不是的。我才不是这样的。
　　我才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好。
　　果然和我不是一类人啊，总把人往好的方面想。

　　等等有人？

　　赤染雪九急忙转身。

　　被以为对方又要逃的松田阵平牵住了手。

　　额，其实是想抓手臂的。

　　但往好的方面想，赤染雪九愣了一下，错过了最佳逃跑时间。

　　松田阵平干脆与对方十指紧扣，杜绝了他逃跑的可能。

　　“你，放开。”
　　松田阵平牢牢握紧了对方的手，严丝合缝。用行动回答对方：我不。

　　“我问完问题就走。”

　　力量一向是赤染雪九的弱势。无可奈何的赤染雪九只好配合。话说为什么要牵手呢？

　　“为什么要躲？”

　　“我喜欢一个人呆着。”他低着头闷声回答。

　　骗子。连头也不敢抬。

　　不知为什么。一向面无表情，被认为是面部神经坏死的自己在面对那五个人的时候总是难以保持冷静。

　　松田阵平淡淡地问：“你的伤好点了吗？”话题跨度太大，把赤染雪九搞懵了。

　　“我很好。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着，他甩了甩两人牵着的手，转身就要走。

　　被松田阵平拉了回来。

　　猝不及防，赤染雪九与松田阵平就差贴在一起了。他趁机又牵上了对方的另一只手，强硬地压制住了他的反抗。

　　说谎。明明刚刚和zero对练的时候还使不上力气。

　　视线顺着对方的手臂下移，落在了他们食指紧握的手上。

　　松田阵平的脸一下子就热起来了。

　　他的手好小。手指又细又长，应该挺适合拆炸弹的。

　　松田阵平将视线转移到对方脸上。

　　好近啊。松田阵平有些别扭的别过头。

　　别说，这人长的倒是真好看。

　　赤染雪九从他们刚牵手的时候就开始有些头晕。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握住他的手。
　　是谁？

　　两个人一时都没有出声，尴尬的气氛被一声惊呼打破了。

　　“抱歉抱歉，我不知道这里有人。打扰到……你们了，欸？”一个脸颊通红的女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

　　“抱歉，我这就走，你们继续。”看着松田阵平不爽的脸色，转瞬间人就没影了。

　　也许是察觉到这姿势有些奇怪。

　　松田阵平后退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为什么要躲？”
　　“我刚刚已经回答过你了。”

　　“你说实话我就放你走。你知道你撒谎时，眼睛都不敢看我吗？”

　　“我说的就是实话。你非要我直白地点破才甘心吗？离我远一点，行不行？！”赤染雪九拔高了音量，抬起头直视松田阵平。

　　只是那双微红的眼眶出卖了对方。

　　不等松田阵平开口，他用力扯开两人交缠的双手，匆匆离开。

　　手指尖上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

　　虽然把人气走了，但这应该是对方说的话最多的一次了吧。松田阵平乐观地想。

　　夜晚
　　降谷零躺在床上，脑海里还回想着伊达航说的话。

　　脑海里班长一脸严肃的表情渐渐转变为赤染雪九这个神秘同期身上奇怪的伤痕。还有明明成为了警校学生却对警察报以不满的松田阵平。

　　降谷零觉得自己这些同期身上都或多或少带着迷雾。就连自己也不例外。

　　“咚咚。”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降谷零坐起身，看见打开门的幼驯染。

　　“啊。zero，你睡了吗？”

　　“不，只是躺着在想一些事情。”

　　“我现在要和松田他们出去一趟，要帮你买什么东西吗？”诸伏景光指着身边的两个人，说道。

　　“好像没什么……”

　　诸伏景光朝他笑了笑后，关门离开。

　　随即他才想起，自己的牙膏好像用完了，急忙开门想叫住诸伏他们，却看见空无一人的走廊。

　　“跑得好快啊……那我也去一趟好了。”

　　降谷零换完衣服，走出校门，看到了坐在花坛边上的伊达航。

　　看着班长仰天思索着什么。

　　察觉到降谷零的伊达航站起身：“抱歉啊，白天在道场，我说的有点过分了。”

　　“没有啦。”降谷零摇了摇头，“我也思考了很多，班长的话其实很有道理……我记得，你的父亲也是刑警吧。”

　　“我老爸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他在派出所当巡查长，虽然人很瘦，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我其实很尊敬他。”伊达航陷入回忆，“直到我老爸休假的那天……”

　　记忆中一个小男孩仰起头好奇地询问着瘦削的男人。

　　“呐呐，爸爸。你为什么一直叼着牙签啊？”

　　“因为爸爸我很瘦，看起来很弱。我叼着牙签，好让坏人觉得我不好欺负啊。”男人低下头摸摸男孩的头，耐心地解释，“你看，这样爸爸是不是看起来不好惹？”

　　“然后我就缠着爸爸，给我买牙签，结果到了超市，一个浑身染满了血，一个十分激动的男人，单手举着木刀，冲进来，大喊，‘把钱交出来’。”

　　“店里的人当然是很慌张，我也很害怕。但我想，对方只有一个人，我当警察的老爸一定可以解决的。”

　　降谷零静静地听着。

　　“我当时是这样想着，但看到的却是……”

　　身材瘦弱的男人，面对着凶神恶煞的抢劫犯跪了下来。他朝着对方磕头，说：“绕我们一命吧，我的钱包顺便你们拿。”

　　一字一句敲打在伊达航的心上，原本在他心目中高大的老爸的印象碎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面对抢劫犯懦弱无能哀求的弱者。

　　小男孩企图让男人振作一点，朝着抢劫犯大喊：“我爸爸，可是警察，他会干掉你的！”

　　男人来不及制止，把男孩护在怀里，承受被欺骗的抢劫犯的怒火。

　　抢劫犯不停地将木刀打在男人身上。在听到传来的警笛声方才离开。

　　“结果最后老爸住院一年。也因此辞去了警察的职务。后来我才知道，那件事的起因是□□的人在抢地盘的时候打输了，想抢一些钱来逃亡。之后在其他店里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伊达航慢慢诉说着那段困住他的往事。

　　“如果我老爸当时强硬一点，抓住那个男人，就不会出现受害者。正义也能得到践行。”伊达航看着降谷零义正言辞地说道。

　　降谷零抿了抿唇，与伊达航一起进了便利店。他正欲说什么，看见了一个怎么也不会出现的身影。

　　赤染雪九穿梭在人群之中，吸引了许多驻足的人。不少女生探头探脑地看他。

　　也是，这人确实生了一副好面容，倒也不奇怪会是这个样子。

　　降谷零和伊达航朝他打了声招呼。

　　赤染雪九看见他们倒是意外地没有逃跑，点头向他们示意了下，转而看见这位从来都是面无表情云淡风轻的脸上瞳孔震缩。

　　伊达航和降谷零面露疑惑，随即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枪响。

　　“啊？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们啊？”松田阵平不满地看着店员。

　　“那个高脚杯刺青的人是你们这儿的常客吧？”

　　“所以我就问你问什么要找那个人啊？”店员抹了把脸上的汗。

　　松田阵平一脸不耐地转向诸伏景光：“呐，诸伏告诉他，你要找那个人的原因。”

　　诸伏景光欲言又止，再一次回想起记忆中那拿着刀手臂上纹着高脚杯刺青男人，他浑身战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