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伤痕 我的未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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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医院……”昏迷中的赤染雪九呓语道。他眉头紧蹙，手指紧紧攥成拳头。
“先送回宿舍，我那里还有酒精和退烧药。”诸伏景光看着对医院如此抗拒的赤染雪九无奈道。
赤染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昏迷时的他很安静，像是正常入睡着。
诸伏景光拿着酒精和棉签，小心翼翼掀开对方的上衣。他腰腹上的纱布已经被血水浸湿了。
但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被赤染雪九身上零碎的伤疤吸引住了。
那些伤疤很奇快，分散在不同的位置，不大。但是给人的感觉很违和，就像……
“就像是人为去掉了一部分。”降谷零抿着嘴巴。
还有那些淤青，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受了什么虐待。
但是以他的武力值，谁又能伤的了他？
新同学身上的迷雾又浓了一些。
诸伏景光轻轻剪开纱布，用酒精棉给他消毒。
赤染雪九额头上布满汗珠，顺着对方细长雪白的脖颈流了下来。
他浑身发颤，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伊达航皱着眉说道：“他的手指甲已经快要刺破他的皮肤了。”
但他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好不容易上完药，看着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的赤染雪九。
为了不打扰对方的休息，几人开始了神奇的眼神交流。
醒来的赤染雪九一睁眼便是松田的挤眉弄眼。
松田阵平侧身面对着他的四个同期，并没有注意到醒来的赤染。看到表情恢复平静的几个人，开始了新一轮的眼神示意。
其他几个人都憋不住笑了。
萩原研二走过去搭着他的肩，打趣道：“小阵平不会暗恋小降谷把？一直对他暗送秋波。”
一句话创死了两个人。
“谁会暗恋那个金发混蛋？！”
“我才不要被笨蛋天然卷喜欢！”
“你说谁笨蛋天然卷！你想打架吗！”
两个人身上好像有一种魔力，一言不合就要打起来。
寂静的房间变得热闹起来。
连带着总是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赤染雪九表情也柔和几分。
诸伏景光没有错过对方噙起的浅笑。
或许他也没有那么冷淡，只是有些不善言辞。
“还好吗？”诸伏景光关切地询问道。
拒绝帮扶，自己坐起来的赤染雪九摇了摇头，“谢谢。”
“没必要道谢，我们是朋友。”来自诸伏景光的试探。
蓝发少年怔住了。
不怪他，只是他平常面无表情惯了，一点点的异常都会被放大，何况在这一群心细如发的面前呢？
“对啊，小雪九。我们是朋友，吃过饭的交情，你不会不认了吧？”萩原捂着心脏作难过状。
松田阵平在一旁抱臂，嘴角抽搐。
这人还真是……
萩原最喜欢看赤染变脸的模样了。
像是涉世未深的小孩，满是懵懂。
也不知道以前经历了什么？
几个人不约而同想到同一层面。
赤染雪九沉默地看着面前几个人。
窗帘半拉着，阳光透过窗子，照进这间房子，照在了那五个人身上。
阳光很吝啬，
只照在了那五个人身上。
从来不包括他。
他低下头，处在暗处的自己，手上、身上、周围红色的血水流淌，黑色的荆棘已经将他全身缠绕，死死地把他困在这暗无天光的阴影之中。
他看到，有一簇疯狂到延伸出去，要将那五个人拖入深渊。
不可以！
他们生来就应该是站在阳光下的，他们应该永远嚣张恣意、意气风发，他们应永远眼里装着草长莺，肩上担着国家理想，心中高悬坚定信念，与春风不燥，遇秋雨不悲，眼里闪着光。
他们的未来光辉灿烂，只是看着就让我很羡慕。*
而我的未来只会是一个没有星星的夜。
他们脸上期望的表情，注定要转变为失望了吧。
那天之后，赤染雪九每天躲着那几个人。
他充分运用反追踪、隐藏的技能。
那五个人课件几乎就没看见过他的人影。
“啊啊！那就是一只难逮的猫！”
刚一下课，前一秒还在和降谷零对练的人转头就没了踪影。
“不愧是优等生啊。他不会把新学的技巧用上了吧。”萩原研二靠在松田阵平身上，单手撑着下巴，看了看四周，“同样是学习，怎么他那么熟练？现在啊，终于是体会到了被学霸碾压的感觉了呢。”
“说什么丧气话，”松田推开没有骨头的幼驯染，“我就不信抓不到他！喂！降谷零，拿出你第一名的样子，别到时候宝座不稳喽！”
他说着，转身走向了一条小道。
“所以就真的把对方当成猫了吗？”降谷零看向余下三个人。
“嘛，也确实是很形象就是了。”诸伏景光轻笑着说。
“那小阵平岂不是警犬？”
“萩原研二！我听得到！”松田阵平转头，阴恻恻地盯着萩原研二。
“不过说实话，赤染确实什么都会。”伊达航开口，“不仅是体术、射击、反侦查，还是身体……也不能说是身体素质。”
看着其他人疑惑地看着自己，伊达航开口解释：“这只是我的感觉。前天……”
“砰！”
子弹划破长空，夺走了面前成功袭击自己的人的呼吸。
是他大意了。本想留对方一命的。
方才男人痛哭流涕，跪在地上，请求饶他一命的神情还印在他的脑海里。
“求求你，不要杀我！我……我家里还有孩子……他还小，他不能没有爸爸！”
不像是演的。
他稍稍一愣神，没看见那个男人拿出身后藏着的刀，刺向自己。
他抬手扣动了扳机，那个男人悄无声息地倒下了。
握着枪的手发颤着。
赤染雪九看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面有太多情绪：悲伤、愤怒、愧疚、遗憾……
一开始的哀求不像是演的，但他已无退路。
赤染雪九捡起已经被对方攥得皱巴巴的照片，想到。
还是受伤了。
想起那个和自己有过约定的小女孩，他自嘲一笑，骑着机车回到了警校。
卧底第一天还给他布置任务，朗姆好像是脑子抽了，生怕他不被发现。
其实他自己知道，这是在警告他。
那个男人原是组织里的一名代号成员，却爱上了一个普通女人，有了孩子，想脱离组织。
带着外面手下密谋逃离计划。
这次任务交给他，不过是提醒他背叛的下场。
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怎么会不知道，可是虽然那是一名代号成员，但他的妻儿是无辜的，自己依然是破坏一个幸福家庭的罪魁祸首。
对方只是想站在光明之下又有什么错。
赤染雪九看着满是鲜血的手，闭上了眼睛。
警校的墙不是那么好翻，但是也没有那么难。只是要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潜入警校，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对于受伤的他来说也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攀上去的时候一阵腹部的刺疼连绵不断的传来，伤口被扯开，腰腹难发力。他就以一种非常尴尬的姿势撑在墙上。正好看到不远处两个身影正扭打在一块儿。
好在双方都身份专注，并没有发现自己。
赤染雪九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翻过墙，不让那两个人注意到自己。赤染雪九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了挪，找到了一个视野死角，忍着痛强行翻了过去。
轻巧地落地，他猫着身子，借着四周的掩体摸索回到了警校。
他不在乎那两个人是谁，也不在乎他们为什么打架，更无所谓谁赢谁输。
仅只是刚刚瞟过去的几眼，他看出他们相当的实力。
只是赤染雪九没注意那两个人都往自己这里看了几眼。
夜晚的风带着丝丝凉意扫落了樱花，拂动青年蓝色的发丝。
“阿嚏。”赤染雪九捂着嘴巴，爬上警校宿舍楼。晚风吹得他浑身泛着冷意，明明还是在盛夏。
“哒哒。”
有人。
赤染雪九警觉地看向身后，他慢慢靠近墙，与墙面紧密相贴，走下楼梯。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恍然想起自己是在警校，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那个人却已经走过转角与他迎面。
那是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
看见他警惕的动作有些怔愣，随即朝他爽朗地笑了笑以示友好，说：“同学，不好意思，没吓到你吧？”
赤染雪九缓了缓神，朝他摇摇头，几步飞速爬上了楼梯，闪身离开了伊达航的视野。
没发出一点声音。
真奇怪。
走到长廊，却看见了探头出来寻找自家幼驯染的萩原研二，他急忙一个侧身走进自己宿舍，关上了门。
让刚想与他打招呼的萩原研二碰了一鼻子灰。
“我当时觉得挺奇怪的，现在想来应该对方耳朵比较灵吧，确实和猫挺像的。不管是警觉的表情还是无声无息的脚步。”伊达航说。
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警惕，像是对外来的一切都恐惧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伤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