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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难逃 现在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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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沈识正趴在车窗上,看着渐行渐远的宗门山门,沈识有些犯愁。
事情似乎正在向不可控的地方发展。
本来好好躺在床上不知道怎么糊弄大师兄的沈识被他好不容易出关的老爹踢出了山门,还驳回了大师兄想和他一起下山的请求,只高深的送了他一句。
“万物皆有缘法,因果原有定数。只想得,不愿舍,最终迷失自我,茫然无措。”
然后就把他和秦珩一起撵下了山。
就,确实挺无措的。
他在前世的同一天与同一个人乘坐同一辆马车下了山。
不同的是前世是他与父亲理念不同大吵一架后愤而出走,而这次什么也没干的他直接被连着包袱一起丢下了山。
而包袱本人正端端坐在对面,经苏明棸查探,他应该是自封住了识海,仅凭一股蛮力强硬闯山。
虽□□伤重,但是元神无损,所以才能从必死的伤势中获得一线生机。
只是虽然保住了命,但是重伤又记忆全无的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打开识海,所以就现在一副痴痴傻傻的样子了。
千百年来,也不是没有人想到过用这种方法闯山,但是并没有人真的去这样做。
毕竟,虽然是上了山,但是成了个傻子,便是山上有再大的机缘也没有什么用了。
真是疯子,不过傻了也好,傻了更让人省心。
沈识边这样想到,边用余光打量着旁边的人,拘束的样子比他记忆里要柔和许多。
上一辈子,二十二的他已经诛杀权臣亲理朝政。
就是在他们少年初识,这个人也不曾与柔和搭边。
那天山上依旧是终年不停的大雪,他偷听到他并非父母亲生的消息,难以接受的跑出了山。
就在禁制前,他第一次窥见了春色,一道禁制,两重天地,外面柔风细雨,绿意盎然。
十五岁的秦珩就这样朝他慢慢看了过来,黑色长衫,略凌乱的发丝,苍白的脸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消瘦。
他不解,生活在那么漂亮地方的人眼神怎么会是这样,他静静看着他,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一种渗人的冰冷。
这冰冷好像穿过禁制直达到他身上,让习惯了风雪寒冷的他也打了个冷战,不甚清醒的问出声。
“你能看到我?”
秦珩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哦,想起来了,这人矜贵冷傲的回答道
“你是傻子吗?”
片刻后,这个人又说:“我在被人追杀,你能帮我吗?”
他就这样傻傻的将他的春天带进了山,然后他的春天替他融化了漫山的风雪。
用他亲人的热血。
沈识心中微微一颤,不敢深想,怕再动手杀他一次,也怕自己的心又一次动摇。
几十年勾心斗角,沈识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人若是心里失了分寸,也就等于把命挂在了悬崖边上,他已经失了一次,决不能在让将自己置于险境。
他摸了摸心口,就在那里留下了一道蜿蜒的红痕,是天谴。
一切行动等他还了因果,解了这天罚再做探究。
他许久不出声,秦珩似是有些着急,他歪头看他,见沈识抿着唇,想了片刻后,似乎是想主动要找点什么话题,说道:“哥哥,你在想什么?”
“不许叫我哥哥!”每一次听见沈识这样叫他,都像是把他拉回了前世,动摇他的决心。
他还了这人因果,就回山中去,再也不离开。绝不再与他有任何多余的牵扯,绝不!
“哥哥好凶!”秦珩有些气鼓鼓的想到,但是也并不敢真的说出口。
只是撅嘴躲进角落里活像一只准备把自己气死的仓鼠。
沈识失笑,谁敢信这个人以后竟是,一怒而伏尸百万的暴君啊。
沈识摸了摸出发前大师兄给他的令牌,大师兄出自一个古老的氏族,可能会知道解咒的方法。
其实,沈识自己就知道解咒的方法,天谴印记,唯有解除因果方可去除。
大师兄一族,擅占卜,擅幻术,或许此行他能了解到秦珩究竟何时施恩于他,他也好有一个解咒的方向。
当然,他还有其他的私心,关于秦珩叫他哥哥,他始终不能释怀,他想知道,这个人是不是也同他一样有了前世的记忆,若是如此,秦珩非死不可,若送他离开,无异于放虎归山。
秦珩见沈识不来哄他,气的双眼泪汪汪,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还没等他张开嘴,就听到外面一个古老的声音传来:“青丘涂山,恭迎栢阳仙君!”
沈识,字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