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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相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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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界的天黑的比人间晚些,但是风仙和花神还是早早的赶众人回去歇息了。
“唐浼洛,”花神把她从宿舍里拽出来,到花神殿,"你还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你此次下凡有劫数?"
唐浼洛没忘。
她日日将那一纸避符带在身上,因为今天要回灵界,在阵眼中换成青衣时才摘下。
唐浼洛翻出行李里那装有符箓的锦囊,解开。
里面已是纸灰一堆了。
花神看清了锦囊里的纸灰:“你有没有打开看看,是什么时候毁的?”
唐浼洛道:“没有。”
避符成灰,那不只是起效了,而且这劫威力不小。
“你在人间,有发生什么吗?”
“没有。”唐浼洛回想了下。
“你的同行者是谁?”花神似乎今天一定要问明白。
“风凌,祁后风。”唐浼洛对上花神的目光,"她不会是劫数。"
“我又没说她是。”花神目光一动,打趣道,"你怎么这么着急为她辩护?"
唐浼洛沉默。
她也不太理解自己的行为。
“祁后风,是男是女啊?”
“女子。”唐浼洛淡然答到,“您这个劫是怎么算出来的?”
话题迅速转换,花神顿了顿,道:“当时你升上来时,带着不少情绪。”
当时唐浼洛因前世种种,一树梅花颜色比原来深很多,周围散着若有若无的黑烟,飘动速度极为缓慢,差点没赶上时辰灰飞烟灭。她把自己封闭在黑烟里,死都不出来,直到春分过后二月时,才勉强散了烟,见了元神真身。
但是谁也没法知道这“前世种种”,它们被存放在天界禁地——忆川之中。
“最近你出生之处又有点点黑烟涌动。”花神忧心道,“难不成你前世为情所困?再续孽缘?”
“孽缘?”
花神注意到自己这么说不太好,但是:“你不会真动心了吧?”又补充道,“对祁后风?”
唐浼洛一阵语塞。
“不阻止你谈恋爱,但是你得小心。前世今生,因果杂乱,一切都不好说。”随后又补充,“马上花凌和风凌就可以互相往来了,你的时间很多。”
那确实是很多。
花神说完就回花神殿了,没多逗留。
唐浼洛回到寝室,盯着那坨纸灰。
但是,确实没发生什么啊。
直到风花两凌互相往来的时候,唐浼洛才知道,自己在沐泽亭里所向往的那有烟火气连绵不绝的山脉是风凌。
她是很想去找祁后风的。
很想很想。
所以她本想在通知下来的当天下午,找个没课的时间去趟风凌的。
但是没去。
因为祁后风来了。
下通知的那天下午。
"哎,朱夏,"祁后风视线离开桌子上的一本法咒集,"怎么拉近和一个人的关系呢?"
“呦,”朱夏从发呆中回神,"春风姐姐要和谁拉近关系啊?"
祁后风防备的看她一眼:“唐浼洛。”
“啊?”朱夏道,"你们关系不是挺好吗?"
好吗?祁后风回忆,好像确实不错……
“就是,”祁后风有些变扭,“再好一点。”
“什么程度?”朱夏眯眼,"恋人?”
祁后风嘴比脑子快:“也行 。”
“不是,什么也行?”朱夏有别被吓到,"你……同性恋啊。"
祁后风是想辩解的,但是又鬼使神差的改成了:“不行?”
沉默。
朱夏的面部表情变化飞快--震惊,回忆,不敢相信,理解,最后边的兴致勃勃。
祁后风看她变化甚是好笑:“怎么?”
"没事。"真看不出来。
朱夏没忍住又打量一遍眼前的人。脸上的笑意张扬又不失温柔,看着很是养眼。
确实挺适合做磨镜……
“你们有点太快了吧,这才多久啊。”
确实,是有点考虑不周。
“算了,你就……”
“哎,你别!”朱夏知道她要说自己没有,"办法是有,你先听我说。"
祁后风停了话头,听她说。
"额,"朱夏咽了口口水,道:“唐浼洛看着冷冰冰的,而且听其他人说,还是个大学霸。”
祁后风当然都知道。
朱夏想了一会,道:“你可以去找她请教一些问题。”
“比如?”
“法术上面的啊,或者其他的 。”
好像没什么必要。论祁后风的课业,在风凌里还没比她好的,没什么问题问的上。装不会的话,祁后风还是想在唐浼洛面前显得有些储备。而且,学霸又怎样,风凌花凌的课程安排是差不多的,自己不会的,唐浼洛也不一定会啊。
但是就这么过去了,尴尬怎么办?
"花凌好像是有符箓课的。"朱军师出媒划策,"你可以去问问禁符怎么画。"
禁符,是风凌的一大稀缺物。因为风凌的学生寝室是不允许栓门的,不能用法术抵挡,老师能进。禁符就能完美解决这个问题。只需要最低阶的禁符,往门上一贴,老师来时就能有个准备。
又因为风凌确实不怎么画符,会画的人少之又少,别提学生了。
祁后风也烦这个制度,觉得这个办法--虽然不能说很好,但是目前,也就这能这样了。
所以下午,祁后风就去花凌了。
两凌离得不远,这点距离,祁后风自己移形就能到。
但是还加一个朱夏。不知道她怎么学的,移形现在还没及格。
“我要去索赔。”她还惦记着自己的九霞觞。
祁后风无奈,竖起食指和中指,指尖闪出点点粉光。
其实说是粉光也不太准确。祁后风法术本体是半透明的,但是其间掺杂了深浅不一的粉色,像流水一般流在半透明中,未搅匀,流动间轻轻散开。很漂亮,很干净。
两指点在朱夏的眉间。
朱夏离开,取而代之的是淡粉的雾气。
随后祁后风闭上眼,又是一阵淡粉的雾气,她也离开风凌了。
唐浼洛刚上完今天的最后一节课,回寝室丢了书本,就往花凌的出口走去。
铃兰提着坛桑落酒早早在门口等着她。
“偷藏的?”唐浼洛不紧不慢的走过去。
“啊?哦,是,上次不是喝了朱夏一坛酒吗,赔给她。”
花凌学寝禁酒,但是查的不严,每个人基本上多多少少都有点酒。
例外,就唐浼洛了。
“行了,走吧。”唐浼洛准备移形。
像是在话音刚落的同一瞬,唐浼洛视线里泛起点点粉光。
还挺巧。
粉光中映出一个人影。看身形,不是祁后风。
“喔,你们怎么在这守着?”朱夏一出来看到身高颇有偏差的两人站在自己面前,吓了一跳。
“也不是守你,”铃兰一个白眼,"呐,陪你的酒。"
朱夏接过来,还没说话,就见唐浼洛在斜前方勾了唇角。
她下意识回头,就看见祁后风已经到了--周身粉雾未散,那般温柔地笑着,对上唐浼洛的眼睛。
朱夏:“……”
不至于的吧!!!!
这大冰块的笑不还挺难得的嘛?!?!?
“祁后风,”唐浼洛淡笑着打招呼,准备再说下一句的时候,看见朱夏一言难尽的表情,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忘了她,"……朱夏?"
“啊,挺久没见了吧?”朱夏回了一句。
“是有点时间没见了,”从上次游历回来已经过了两三个星期了,"进去?"
四人进了花凌。一路上走走停停,风凌两人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鲜花。
“能摘吗?”朱夏目不暇接的看着路上的花。
“劝你不要。”铃兰拉开朱夏的手。
很快,四人走到了花凌的学校。
现在还有人在上课,于是直接去了学寝。
这里环境十分优美,设施齐全,大大小小亭子数不胜数。石路顺着每件单间向前,直到没入草丛。
这里基本上都是单人寝,铃兰的和唐浼洛的寝室只隔个墙壁。唐浼洛的那间门闭着,铃兰的那间却是敞开。
"哎唐浼洛,你房间……能进吗?"朱夏真的非常小心了。
“…………”唐浼洛并不想让别人进她房间,甚至老师进门都得先敲门。
但是如果,自己说不能,那祁后风是不是就不进去了?
"能,"唐浼洛妥协,"但是......."
朱夏这个猴急的,已经上去开门了。
“你等等!”
在朱夏手碰上门的一瞬间,门板上现出一层蓝色屏障--把她弹到阶梯下。
朱夏稳住身形,难以置信的抬起头--谁家在寝室设结界啊!!
祁后风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不是,唐浼洛,"朱夏服气,"寝室设结界啊?"
唐浼洛不想打击某人自尊,没笑,也没搭腔。
“你没看出来啊?”祁后风带着笑意,"最初阶的防护结界,隐蔽性已经被放到最低。"她又歪头看了一眼唐浼洛:“她俩都提醒你了,那么急干嘛?”
祁后风的声音完全把人苏到没脾气。
“得,”朱夏作揖,"打扰,我去铃兰房里。"说着就去了铃兰的房间。
"你等一下!"铃兰想起自己的酒还有几坛在柜子里,怕被朱夏发现,赶了进去。
外面只剩祁后风和唐浼洛。
“嗯,”祁后风笑意未遂,"能进去吗?"
唐浼洛眉间微挑,看她一眼,上去撤了结界。
门推开,祁后风走进去,闻到淡淡的香味:“你熏的什么香?还挺好闻。”
"我不熏香。"唐浼洛走进去,顺手把门关上。
祁后风又细细嗅了嗅,像是花香:“好像是你身上的香味。”
唐浼洛走向桌前的脚步一顿,轻轻地"啊"了一声。
祁后风打量起这间房间。很简单的,靠窗是桌子和书架,斜后面是床,应该是学校配的,木制古风床,是蓝色的床褥,以及一个衣柜,跟书架差不多大。
真的东西很少很简单。
唯一还有点人味的东西就是窗台上的一株绿苗,看不出到底是什么。
“坐。”一直到祁后风看完了,才听唐浼洛道。
祁后风依言坐下。
考虑了一个上午增进关系的方法,总得用。
“唐浼洛,”祁后风用手撑着脸,斜靠在一边,看着唐浼洛,"会画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