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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又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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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声音停后,唐浼洛眼前出现一行字:
同行者:风凌,祁后风。
唐浼洛的心猛然跳了一下--预料到了又怎样。
唐浼洛缓缓勾起嘴角,恶劣一笑。
周围花凌的学子见鬼一样看着唐浼洛--这人…这笑……
可惜看不到那人是谁,但是…肯定不简单。
凡人……唐浼洛又是自嘲一笑,自己居然没看出来。唐浼洛往四周看了看,发现花凌的人全都看着自己,表情十分复杂。
唐浼洛在他们的心里的形象……别说笑了,稍稍缓和的目光都极为少见,生性如此。这突然笑这一下--好看是好看,毕竟是梅花嘛--还有点吓人。
风凌学子估计只是好奇,也有几个男子双目放光,不过没敢上前。
唐浼洛顾不得他们的心中所想,带着未遂的笑问一个白衣:"祁后风,认识吗?"
那人一愣,有点结巴地说:"认…认识啊,刚刚在那…… ”
唐浼洛颔首,向那人指的方向看去。
耐何熙熙攘攘人太多,什么也看不到。
像是助她,唐浼洛眼前的法术一变,成为一张地图,画上了整个平台,灰点是其他人,红点是她和祁后风。
唐浼洛目光聚焦在原来的那个方向,地图便消失了。她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向祁后风。
地图上两个红点不断靠近,像久别重逢般,移速越来越快,最终相遇。
唐浼洛在人海中看见一袭白衣的祁后风,目光晃悠几下落在自己身上。
两人对视,心漏掉重重一拍。
唐浼洛轻轻拉住祁后风的衣袖:“找到了。”
祁后风眼底是藏不住的欢喜,反手拉住唐浼洛。
我们又再见了,梅花般的女子。
“祁-后-风-!”,不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呼喊。
唐浼洛斜了斜身,祁后风转头。
来人亦一袭白衣,拎着两坛九霞觞,扎着半丸子头,长相甚是活泼阳光。
"这是朱夏,她父母希望她成为夏风,她自己也是,"祁后风转回来对唐浼洛说,"所以叫朱夏。"
朱夏风风火火地小跑来,递上九霞觞:"风仙新酿,你的一份。"
朱夏瞟到两人拉着的衣袖,"你们…”
祁后风接过酒,没放手:"这是花凌的梅花,唐浼洛。"
"哇,梅花!"朱夏抬起头,看清了唐浼洛的容貌,"好好看!"
唐浼洛被这么直接一夸,顿了一下:"谢谢。"
"你不去找同行的人吗?"祁后风问她。
"找到了,花凌的,铃兰。"朱夏突然面露担忧,"她现在可能在喝我的九霞觞。"
"那快去看看,"唐浼洛看着朱夏,"她一坛都喝不了。"
三人又往风凌的方向走去。
"浼洛姐姐,你和铃兰很熟吗,怎么知道她一坛倒?"朱夏问。
"……挺熟。"唐浼洛不去习惯"姐姐"的称呼,顺带把天聊死了。
"你俩怎么一见面就牵衣袖?"朱夏不死心。"怎么了在凡间?"
"浼洛姐姐先牵的。"祁后风笑着着唐浼洛
唐浼洛听到祁后风这么叫她,心里甜丝丝的。她挑眉和祁后风对视:"人潮汹涌,要是又跑了,"她勾唇一笑,"难找啊,后风姐姐。"
祁后风失笑,继续目视前方。
朱夏感觉气氛微妙,不宜多说。
唐浼洛收回视线。
在祁后风面前,总是忍不住逗她几句,笑意也是抑制不住,但是还真就,找不到来源。
三人走到一处空旷地带,比起大平台的人山人海,这确实安静许多。
"朱…夏,你这个酒…酒还挺好…好喝。"铃兰穿着一身青衣,头发挽成一个丸子,抱着一坛九霞觞,席地而坐,懒散地拽着朝脖子上的铃兰花坠。
唐浼洛一脸头疼,她是料定会醉,但是没想到她会耍酒疯。
"哇哦,春风?!"铃兰扔开酒,定睛看清了祁后风,"美人唉。"
话罢,她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朝祁台风走去。
祁后风很受用这两句话,温柔展颜一笑。
"呜哦,笑起来也好看!"铃兰模糊不清道,"比唐浼洛那个死梅花好看多了!"
眼见铃兰快扑上祁后风,唐浼洛指间流出蓝光,散在铃兰周身,让她扑在法术里。
"我认识她这么久,都没见她笑过几次…"铃兰在临睡前说完了话。
唐浼洛挡在祁后风前面,摁了铃兰几个穴位,让她醒了点酒,醒来后不那么难受。
"哎,我的九霞觞啊!"朱夏看看洒了大半的酒,婉惜道。
"待她睡醒再算账吧。"唐浼洛声音有些哑。
安置好铃兰,三人坐下闲聊。
唐浼洛并不擅长和别人瞎聊,一般是别人问一句她答一句。
"话说,你俩好像挺熟的样子,"朱夏还是很好奇,"你们在人间都经历了什么啊?"
"就是我被人间几个混子欺负了,她刚好来看到,"祁后风挑了个舒服点的位置摊好,"然后就认识了,就一起同居,工作。"
唐浼洛微微点头。
"欺负你?!凡人真是!"朱夏又道,"但这听起来没什么啊,那你们刚才,好像还,情感挺浓烈。"
沉默。
唐浼洛自己也说不太清,像是一时冲动,不想她离开,不想她受伤害,不希望她被什么东西卡住,止步不前;又像是很久以前就有的习惯,带着一些后怕。见到她的那一刻,不仅是因为预想得到肯定的欢喜,而是一种,更加深刻的感情。
只能依靠时间来冲淡所有多余的东西。
很被动。
"呃……"朱夏感觉气氛不太对,岔开话题,"唐浼洛你喝酒吗?"
唐浼洛摇头。
尴尬。
"祁后风,"唐浼洛突然道,"你说朱夏想成为夏风,你呢?"
闻言,祁后风笑了一下,朱夏跟着笑了。
"我自升入灵界以来,"祁后风看着唐浼洛在外人看来冷冰冰的眸子,"便是春风了。"
我生来便冰释万物。
"她可神了,"朱夏兴致冲冲地充,"据我父母所说,我出生没两天她就升上来了,当时整个三界九洲百花盛放,春临大地,刚好就在春分日,那三个月日日鸟鸣,回暖可快了。"
灵界分大致分为三类,一类生灵是由原有生灵诞下,另一类则是人界或天界的动植物,经历一生最后抹去记忆升入灵界,依种类分入凌内,再一天天成长,化为人形。
有的凌须各自修练,来确定会成为什么样子,像风凌,有的则一生出直接定论,但是每种都大差不差,像花凌。
唐浼洛前世就是白玉堂前的一树梅,在人界时就是蓝蕊白梅,升上来便成了所谓的异蕊。
"你的法术为什么是蓝色的?"祁后风自然地牵起唐浼洛的手,换了话题。
"我是蓝蕊梅,"唐浼洛用另一只手现出一朵自己元神本体上的梅花,另一只手任她牵着。"法术的颜色和花蕊的颜色花瓣的颜色差不多。"
"真好看…"祁后风看着唐浼洛手心里浮现出来的那朵白梅,视线往下挪了挪,落在她修长暖白的手上。
"喜欢?"唐浼洛瞟了一眼手上的花。
"喜欢。"祁后风勾唇笑道。
反正都是一个东西,喜欢那个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