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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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0，日出未至，天边弥漫着晨雾。
齐修明和彭诗婕为了看到绝佳日出，跟随看日出得人群去了更高处。在一处断崖，侯言澈恐高不敢过去，沈见山留下来陪他。
他们靠在墙角，想以此抵挡四面八方来的风，然而脸还是被吹的生疼。他们裹在在同一件军大衣里，跟旁边大爷租的。
等了十分钟，侯言澈都快冷的没有知觉了，太阳还是没有出来，只是晨雾淡了些。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受不住离开了，人影绰绰路过侯言澈和沈见山。
不太习惯这种视角，沈见山皱了皱眉，询问侯言澈：“估计快了，我们站起来等吧。”他没明说。侯言澈哆嗦了下，点头。
两人颤幽幽起身，见齐修明和彭诗婕朝他们走过来，便走过去汇合。
“七点零五之前，要是还看不到，我们就走。”侯言澈说。
三人表示同意。
风越来越大，天际线逐渐染上橘红，云层里好像孕育某种新生。
七点，大风吹起，晨雾终于全部散开，一轮红日终于从云后显现。就是那么突然一瞬间，四个人盯着天际线沉默的时候，几乎刹那，红日悠然升起，人群开始欢呼雀跃，庆幸自己的坚持。
侯言澈自觉平淡，又觉得心里什么破土而出而变得不一样。走了一天，熬了一夜的疲惫，好像就那么被治愈。
一句由内而外的感叹：“日出真美。”
“嗯。”沈见山应他。
侯言澈心里平静，这种平静与看海时的平静是不同的。他转头去看身旁的沈见山，沈见山刚刚好拍照结束在收手机，没有在看他。
侯言澈有点儿蠢蠢欲动，很想拍下现在的沈见山，但他们距离太近，掏手机和偷拍的姿势太明显，找不到理由光明正大的拍。
彭诗婕那里倒是留下了四人的合照，当然只有侯言澈真的以为。
日出也就一瞬间，拍照以后，静静矗立了几分钟去感受新生的感动，大风一吹，冷的发抖，就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当下只想回家。
上山的时候不觉得，下山就觉得这山太陡峭，侯言澈看了有些犯怵，害怕的挪不动腿。
前面的沈见山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石头下，朝他伸出手，“扶着我，别怕。”
侯言澈怔住，直到后面的其他游客催促才握住那双冰凉的手。直到下山，坐上回程的车沈见山才松开手。
两只被冻得僵硬的手麻木的紧握，松开还有微麻的触感。他们在上车前买了热豆浆，此时正捧着暖手。
齐修明累瘫了，躺在椅子上哼哼唧唧：“我发誓，没事儿我绝对不会再夜里爬山了，冻死我。”
其他人翻白眼，还是你要来的。都累的浑身疲惫，根本不想开口说话。
等身体开始回温，侯言澈捏了捏手指头，用肩膀碰了碰沈见山。
沈见山：“嗯?”
侯言澈腼腆笑了笑，兔牙尤其可爱：“刚才，谢谢你。”
刚才什么事儿，两人心知肚明。沈见山把喝完的豆浆丢到袋子里，不在意回道：“不用谢。”
回去坐的大巴车，因为下山的路在来时路的对立面，车要绕好大一圈走另外一面进城，时间拉长了好多。
四个人太累，并肩坐在最后面的连排，互相靠着睡着了。
睡的太熟，还是大巴车司机叫醒他们，四人神情恍惚走出车站，肚子饿的咕咕叫。寻了地方先吃饭再回家。
找了家韩国料理，点热乎乎的大酱汤和汤拌饭，这时许晴的电话打来问侯言澈玩的怎么样，什么时候回家。
侯言澈说还有一会儿回来了，在外边吃饭。许晴言语间有些磕绊，好像有什么话要说，犹犹豫豫最后只让他早点回家。
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但是疲惫的身体让侯言澈没往下想太多。
他们陆陆续续都接到了家人的电话，只有沈见山没有。
沈见山看着好友眼里类似同情的东西，笑了一下，“我都自己住了，出来玩两天又不用报备。”
“也是哦。”
热乎乎的大酱汤配着下饭的辣白菜，连平常说要保持身材控制身材的彭诗婕都多吃了点。
吃完，彭诗婕有人来接，在路边挥手告别。齐修明与他们不同路，自己走了。沈见山和侯言澈慢悠悠走着。
身体还是疲惫的，不说话好像也不尴尬，就这么沿着路走。侯言澈悄悄抬头瞟沈见山，日光太盛，恍惚他们是生活在一起多年的夫妻，周末出来约会，正慢悠悠的走回家，不用说话，只是并肩走着，就已然幸福。
走到小区门口，侯言澈想到什么，犹豫了会，喊道：“沈见山。”
“嗯?”沈见山转头看他。
“……你真的好喜欢皮卡丘。”侯言澈看了眼沈见山背包上的皮卡丘挂件。
沈见山想了想，道：“还好吧。”
侯言澈低下头，继续走：“哦，我还以为你很喜欢。”
过了会儿，沈见山停下，侯言澈迷茫跟着停下看沈见山。沈见山突然笑了，是侯言澈见得那种可以看见虎牙的开心笑容，他说：“是很喜欢啊，特别是你送的。”
“啊?”侯言澈心跳一下乱了，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逃似的进了电梯，沈见山忍不住笑出声，逗了人心情很不错，在电梯关门前记进来，还故意说了句：“跑什么?”
侯言澈按楼层的手微微颤抖，按了好几下才按下十八楼，准备给沈见山按十七楼的时候，沈见山的手也按下来。
两个人的手一下叠在一起，侯言澈触电一样弹开，尽力低头，让自己烧红的脸颊不至于被发现。
虽然电梯就这么大，一切都一览无余。
沈见山也没多于的情绪，自然撤回收踹兜里。让受惊的小兔子独自冷静。
电梯的空气逐渐稀薄，侯言澈从未觉得十七层楼如此难涯。好不容易等到电梯在十七楼停下，沈见山走出去，回头跟他说明天见，侯言澈才从卫衣里抬起头，只露出眼睛呆呆说了句明天见。
电梯门缓缓关闭，隔绝视线。
沈见山在电梯前站了一会儿，心情很好的转身回家。
打开门一愣，看着客厅里忙碌的身影，语气不自觉上扬，带着笑意：“妈。”
沈母方婉容停下动作，看着许久未见的儿子慈爱笑着，一秒也不愿意挪开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诶。”
沈见山匆匆换鞋，走过来抱住这个意外惊喜，问：“您怎么来了?”
方婉容拍拍自己儿子后背，开口：“前阵子打电话，不是说要来看你，趁着假期就来了。”
“谢谢妈。”沈见山如同孩童蹭了蹭母亲的脖颈。
尽管在外面吃过了，面对妈妈做好的一桌子菜他还是坐下来吃了一圈，不断重复着好吃，笑容咧开收不回去。
沈母看他样子猜到可能吃过了，问了知道他和朋友去爬山去了，心疼让他赶紧休息去。
沈母出房间前，沈见山躺在被子里抓住母亲的手，无比眷恋：“您不会今天回去吧?”
语气小心翼翼，沈母多有怜爱，摸了摸儿子如他父亲般帅气的脸，语气温柔：“不回去，会在这儿待好几天，好好睡一觉，嗯?”
“嗯。”
等妈妈出去，沈见山掏出手机，点开干饭人的四人群，激动的分享了自己妈妈到来的喜悦。
等齐修明和彭诗婕回他的时候，沈见山才回过神来。多久没有过这样欢欣的雀跃，多久没有把自己的情绪分享给别人了。
以前觉得，无论悲喜都是自己的，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和别人说了也是白费力气。所以，在奶奶去世之后，他很少有这种带着喜悦和人分享的时候。
原来，同一份快乐是可以叠加的，也会有人因为他的快乐而快乐。
回过神，看着群心里突然柔软，却迟迟没有得到剩下那个人的回复。
沈见山在想，可能睡着了没看手机。跟齐修明他们闲聊了一会儿，困意上头就说自己要去睡了。
退出群聊，他打开一个聊天框。侯言澈头像是一只猫，上次去侯言澈家的时候并没有看见猫。
【Milky Way：我妈妈来了，很开心。】
等了一会儿，侯言澈没回，沈见山按掉手机放床头。沉沉睡去。
楼上。
揣在兜里的手机亮了好几下，奈何主人无暇顾及。
侯言澈在电梯就没回过神，沈见山的话直白的让他有些不敢相信和恍惚。一进门，还没得及喊，就一眼看到了坐在沙发的妈妈，和许久未回家的爸爸。
他有多久没见过父亲了呢?快一年了吧。说是工作忙，没空回来，包括春节和他的生日，只是红包从不迟到。
隐隐约约觉得气氛不对，但侯言澈还是坐过去了。
许晴同身边的男人对视，眼底弥漫着不忍和些许悲伤，而男人眼里只有冷漠和愧疚。
她回过头看向自己的儿子，乖巧的模样令人心疼，叹了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道：“言澈，你也长大了，对事情有了自己的看法和选择，也有知道一切的权利，所以，妈妈……”
“你们离婚了。”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被打断的许晴满脸震惊，侯世成眼里也微微闪动。
侯言澈一脸平静，仿佛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并且表现的毫不在意。
“我知道了，我很累，先去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