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有女初长成》tasu

2、第 2 章

　　一年一度的花灯大会快到了，小青和兰儿掰着指头盼着这个日子，盼来的却是娘亲的一句：“丫头大了，不准出去疯了。”小青嘟着嘴坐在窗前。这个时候，顾家如惜姐姐来了。如惜对小青的娘亲说：“我带她出去走走吧，一会儿就回来。小孩子老在家也会憋坏了。”娘亲总算同意了。
　　小青欢天喜地得出了门，想着还要帮兰儿带点什么东西。街上车水马龙，热闹得很。但顾姐姐不像赶集，拉着她的手只顾快走。
　　“如惜姐，我们去哪里？”
　　“小青，不好意思，如果不拉你出来，我娘亲就要让三姨陪着我。”答非所问。
　　“我们到底去哪里？”
　　如惜姐恬然一笑：“春风阁。”“春风阁有什么好，让姐姐笑这么开心？”如惜姐被她这么一问，脸上不好意思地红了。“姐姐待会儿送个扇子给你，你在一边玩，好吗？”还要贿赂我，有大问题了。
　　果然到了春风阁，原来是个卖扇子的所在。一位年轻人正在题扇面，见到如惜，脸上顿时释然，放下笔墨，说：“你来了？”他关了铺子，掩上门，靠近如惜。
　　如惜指指小青：“她...”
　　他俯下身来拍拍小青的头：“小姑娘，饿了吗？厨房里做了些点心，你自己去拿吧。”小青说：“我不饿，我要逛街。”
　　他有点无奈的样子，出去了一会儿，带了个人进来：“这是我三弟无伤，让他带你去逛吧。”又嘱咐了一句无伤：“别把她带丢了。”
　　“别把他自己丢了就行了。”小青转身出门，有点气恼顾姐姐把他丢下。
　　无伤在后面跟着，他倒是停稳重的，不怎么爱说话，但把小青跟得牢牢的。小青被一路上的灯花和小铺看得眼花缭乱，手里抓了这个又放不下那个。可是口袋里的铜板不够多，只能心里记着和比较着，打算待会儿再回来买。
　　无伤像个闷葫芦似的，小青只当自己一个人在逛街，也蛮开心。走着走着，看到一个卖笛子的铺子。小青自幼听惯了父亲的笛声，兴起时也曾对笛子下过心思，自然要留连一番。她随手拿起一支，轻轻吹动，又试了一支，还是不满意，抬头看到卖笛人的腰间插了一支笛子，很不错的样子。
　　“能要这支吗？”
　　卖笛人正看着她，笑着，却说：“不行，这支不卖。”
　　“你其他笛子都不如这支好呢。”
　　“重要的是吹的人，不是笛子吧。”
　　卖笛人拿起刚才小青放下的一支笛子，开始吹奏，声音像春风一样荡入周围人的胸怀。跟爹吹得差不多好，小青心底叹道。
　　卖笛人又对她说：“你吹得不好，曲子到好听的，我都没听过，是什么曲子？”
　　这是爹的曲子。小青却不说，佯装生气地嘟嘟嘴：“你都不卖笛子给我。”
　　“其他都行，只要你把整首曲子吹一遍。”
　　“如果再加上上鼎楼的烤鸭，我可以考虑。”
　　“一言为定。什么时候去？”皑？我随口乱说的，上鼎楼的烤鸭五两银子一只呢，他还真答应了。
　　无伤突然上来说：“这位兄弟跟你小女孩开玩笑的，我们走吧。”
　　“我不是开玩笑，我是真得很想记下那曲子。”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兄台能请人吃上鼎楼的烤鸭，为何要在这里卖笛子，令人费解呢。”
　　“兄台和姑娘留步，说来话长，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时间已晚，以后有缘再叙。”
　　“在下秦月，在陆家书院求学。望两位有空能来。在下恭候。”

　　小青有些不舍那个卖笛少年，但无伤拽着她走，也不好强行甩手。“陆家书院”，嗯，记住了。
　　无伤回去的路上嘱咐她说：“小姑娘一定要小心一点，即使真的是读书人，也有花花肠子的。”
　　“你比我大几岁，就叫我小姑娘？再说了，刚才那位秦公子留名留姓留地址，肯定不是坏人。”
　　“你傻了，那是引你上钩呢。”
　　“他能把我怎么样？他只是要曲谱啊。”
　　“是就好了。”

　　回到春风阁，无伤推门进了主屋，却又退了出来。小青奇怪，上前想看，无伤又拽住她。小青隐约看到顾姐姐的不整衣衫。小青很奇怪。后来顾姐姐出来后，衣衫已整好。她好奇地问：“你刚才到底在干什么？”顾姐姐说：“骊公子在帮我画像。”“说谎。你们没有偷偷吃什么好东西，然后打架了吧？”“还真骗不了你，看这酥糖，就是我帮你抢来的，回去可别说我们来这儿了哦。”

　　回去后，小青把那首曲子吹了好几遍。那个卖笛少年的音容不断在脑海中划过，尤其是当他说“吹笛子在人不在笛”那番话并且自己证明的那一曲，让他在那一刻有种光芒四射的感觉。一想到他说她“吹得不好”，心里又很懊恼，下了决心一定要那天吹好了给他看。

　　过了半个月，天朗日清，小青对自己吹出的笛声还算有点满意了，对陆家书院的记挂也与日俱增。她换了身素色的裙裾，来到了书院的门口。
　　“姑娘，你找谁呢？”一位老先生问她。
　　“请问秦月公子是在这里读书吗？”
　　“秦月啊，他前两天回家了。”
　　哦，小青有点失落。自己鼓足了勇气，冒着“被引上钩”的危险自己跑来送曲子，他居然自己回家了。
　　隐约听到远处的声音：“找秦月的人还真多啊……”心里忽然一沉。觉得自己很傻。
　　“……听说他回家定亲去了，是真的吗？”落荒而逃。

　　一直到家里，小青觉得自己都没有甩掉被鄙视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