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六章 混沌 小宝抽泣着 ...
-
司徒南夜眼微微一眯，饶有兴味地看着简云，“步天可知，为何捕快们两个月来毫无进展？我来了半月有余而按兵不动？”
简云一哂，道：“风闻归无桓捕头神勇无双，孤光公子行事凌厉，这么起案子两个月了还毫无进展实在有些……说不过去。至于你为了什么畏畏缩缩……”简云偷偷瞄了一眼端坐的司徒，见他没有什么过激反应，就又接下去说，“步天愚钝，难以明了。”
轻笑一声，司徒南夜突然直视简云，道：“记不记得小时候我跟你说过一句话？”
简云一激灵，警惕地看着司徒南夜，嘴角依然噙着笑。
司徒南夜眼里闪过一丝嘲讽，不知道是对他亦或是对自己。
夕阳的余光染红了半边天际，飕飕凉风仿佛要吹冷人的心。良久，他叹道：“天分很高，不过比我，还是差了不止那么一点儿。都忘了吗？”
从寒林堂出来，简云憋了一肚子火，真是搞不懂司徒这个人，看起来像是要和你示好，转脸就莫名其妙骂人。切，有本事你就比本少爷更早破案啊，就知道人身攻击！不过，哼，一出来就劫走了司徒南夜苦苦等候的神医，这才狠狠地出了口恶气。
事情是这样的：被司徒南夜打击了的简云，气呼呼地出了寒林堂，拐角就遇上了正接神医回来的阮天袖。大大咧咧的天袖童鞋一不小心就“供”出了神医已经接到正在验尸的情报，表明愿意通报的腹黑简云哄走了天袖童鞋，就屁颠屁颠地前往停尸房，并施展其胡编乱造之能事，打着抢先捞取线索的小算盘，拐了验尸完毕的神医就上竹里馆酒楼吃大餐。
只是，凡事都会有那么一丁点儿意外……
“哎呀，云哥哥，你怎么不吃呀？是不是觉得不好吃啊？我也觉得这竹里馆不怎么样嘛，还不如我们苍术谷呢！”
看着眼前这个发嗔撒娇的少女，简云气不打一处来，真真是欲哭无泪啊。那假小子果然招不了好人！什么苍术谷的琥珀神医，明明就是个刚开化的小孩儿啊！有个词叫什么来着，哦对，就是萝莉嘛！一个长着一张娃娃脸，唇红齿白的小萝莉，一个可以让宅男们萌翻的小萝莉。可是……可是他，他明明是御女控啊！要御女控对付小萝莉……
第一回合：
“嗯~那个箱子啊……”简云艰难地开口。
“是青葙子啦！”神医青葙子瞪圆了眼，盯着他。
“那还是箱子啊！”
“不是那个箱子啦！”
“那是哪个箱子啊？”
“……”
第二回合：
“吃了这么多，告诉哥哥，刚刚验尸，看出什么来了？”简云企图循循善诱之。
“讨厌啦，人家还在吃饭呢！”小萝莉不吃这一套。
过了一炷香时间。
看着桌上一坨的碗，拍着肚皮打着饱嗝的小萝莉，简云整理了一下面部肌肉，无比温和无害地说：“小箱子啊，现在可以告诉哥哥了吧？”
小萝莉眨巴眨巴眼睛，“可是……是司徒哥哥花钱请我出谷，发现什么我都要先告诉司徒哥哥的。”
……
第三回合：
“云哥哥，你等等我嘛！你不是说吃完饭就带我逛逛的嘛！”
“现在改变主意了！”
“云哥哥，你不要生我气嘛！其实我也不是就不能告诉你的。”
简云停下了脚步，转头，在脸上盛开出一朵太阳花来，道：“那小箱子说说看，怎样才能告诉云哥哥啊？”
“嗯，只要你出的钱比司徒哥哥多就行了啊！”
“没问题！”
“然后再去苍术谷请一趟。”
……
这一趟折腾下来，简云那千疮百孔的心脏又衰弱了不少。连性感妩媚的竹里馆老板娘白浮凝的热情招呼都顾不上了。
回到衙门，后堂大厅已聚集了不少人。
正对大门的主座上，左边坐着不可一世的司徒公子，简云愤愤地撇过头去，右边坐着战战兢兢的知府大人。
“看来我回来的正是时候啊！”简云随意地拉扯过一把椅子，瞪着司徒南夜朝西面坐了。小萝莉也一颠一颠地往他旁边蹭了过去。
知府大人对突然出现的简云并不意外，只要是能帮到他破案的，他才顾不上谁是谁呢？眼看离上头规定的破案之期越来越近，他心里头急啊，火烧火燎的。可偏偏这个司徒公子不着急不上火，按兵不动了足半个月，而这简云一来，这位司徒公子就召集大伙儿分析案情，看来这案子要破，简云是希望！而且吧，说不定是这两人杠上了，案子吧破起来就更快了！现在瞧这两人不大对盘，他心里更是有底，于是堆起一抹笑，打打圆场，道：“正是呢，简公子，司徒公子召集大伙儿商量案情呢！”
“哼！”简云一声冷哼，“那倒是开始啊，还等什么？”
司徒南夜淡淡地开口，“人还没到齐！”
简云环顾四周，除了司徒南夜和可以忽略不计的知府大人，就是对面的假小子叫什么天袖的和一个络腮胡大叔，估计就是传说中的归无桓。当然了，还有就是身边的，嗯，称作神医的生物。这司徒还请了谁啊，破个案有那么费劲嘛。想想就来气，要不是被司徒南夜那句话给气到了，自己也不至于想着方儿地把这黏人的破小孩给拐出去，结果人家半句话都还没透露，就乖乖地把人家带回来了，真是够窝囊！
“云哥哥，你说怎么大家都不讲话呢？”青葙子小心地戳戳简云的手背。
其实呢，简云对其称呼他为“云哥哥”很无语。你想啊，一小萝莉追着赶着嗲声嗲气地叫你哥哥啥感受？太穷摇了！但基于与神医搞好关系的基本目标，他还是一次又一次地抵挡住了鸡皮疙瘩的侵袭，淡定地道：“问你司徒哥哥去！”
“人家不敢嘛！司徒哥哥好严肃哦！”
我也是很严肃的！简云在心底呐喊，敢情气场这玩意儿连破小孩儿都看得出来！悲哀，真是悲哀！
万籁俱静之时，大堂之外传来阵阵鼓声。
有人击鼓报案！难道……
简云和司徒南夜最先反应过来，冲了出去。当然，这仅限于简云的认知。事实是，司徒南夜像火箭一样“嗖”地一声冲了出去，简云拖着神医小朋友哼哧哼哧地跑了出去。
当大伙儿气势汹汹跑到大堂内时，捕快们也已经摆好了阵仗，沉声呼喝：“威武——”
但当气喘吁吁的简云赶到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学武功！而在看到堂下跪者何人时，他更有种扭头就跑的冲动。但堂下跪者岂是俗人，老早就瞥见姗姗来迟的简云了，兴奋地大喊，就好像落水者抓住了浮木，上吊者扯断了绳子，母猪看见了公猪！一声“少爷，救我！”响彻苍穹……
没错，此人正是简小宝！
简云抽了抽嘴角，最后还是决定留下来拯救扶不上墙的小宝同志。一干人等以司徒南夜为首散去，只留下小箱子不离不弃，这让简云是倍感心酸……
知府大人的一声惊堂木“啪”醒了简云，紧接着是一长得就凶神恶煞的家仆模样的人不依不饶地道：“大人，小人所言句句属实。此人无端潜入我钱府，乱我老爷灵堂，请青天大老爷重罚之。”
知府大人自然知道简小宝是简云家中小仆，瞟了一眼简云，道：“被告者可有话要说？”
小宝平生最大的本事就是胡搅蛮缠，此时却被这阵仗吓怂了，断断续续就蹦出几个字：“是……少爷……少爷……让我去的……”
简云甚是无语，这被出卖的速度也达到一定境界了。没办法，简云只好走到小宝身边，看着他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郑重地对知府大人，道：“大人，小民正是此徒之主。”
知府也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你是何人，报上名来。为何遣奴至钱家捣乱？”
那钱家奴仆显然不满意知府的态度，眉毛都快纠缠成一条线了，什么叫“捣乱”，明明就是把老爷的灵堂都毁的差不多了！
简云叹了口气，道：“小民鄙姓简，乃伊城人氏，途经海市，听闻凶杀案搅得此地人心惶惶。私以为身为伊耶国国民，当为国民分忧，便遣小仆前往死者家里查探，没想到小仆甚是不懂事，闹得这样大，深感愧疚！”
知府呢，乐得顺着杆子往下爬，道：“简公子真是侠道仁心！既然此事是个误会……”
“大人，这小仆毁我老爷灵堂，岂有误会之理？定是凶手派来的，方才此人已然招供，有供状在此！”说着，这钱家狗腿子已将供状上呈。
小宝抽泣着对简云说：“少爷，我是被逼的！他们说，我不招的话，就把我卖到明月燕子楼去！”
简云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啊，“还不如卖了呢？你知道你签的这叫个啥？……等一下，把你卖到明月燕子楼干什么？”
小宝“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少爷，你可一定要救我啊！卖到……我不是要断子绝孙了？不行啊，爷爷就剩我一个孙子了……”
简云只觉得“嗡”地一声，炸开了所有思绪，原先绕不开的结仿佛有了出口……
知府大人就比较纠结了，瞪大眼睛盯着供状，这就比较麻烦了嘛……
小箱子同学倒是可开心了，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瓜子，抢了师爷的凳子，边啃边笑，看戏似的……
正当大堂里乱成一锅粥时，大堂之外，又传来厚重的击鼓声。
囧囧的知府大人的小宇宙终于爆发，暴喝一声：“长夜漫漫，又是何人击鼓？”
“大人，抓……抓住那杀人魔了！”应是一壮年男子的声音，暗哑低沉，透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六章 混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