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见》孖弋屿

2、第二章 回归现实 从影院回到

　　从影院回到出租屋的一路上，惆怅且迷失的状态慢慢散去。第一层幸运的是，今晚走在这条熟悉路上，禁不住得没想到与你遗憾的片段。某种程度上讲，也不妄是一种进步。
　　截止，六年前的初遇已过去好久，这宛如梦一场的追溯我还不想停下。突发奇想的，如果和当初一样，闭着眼走盲道。
　　提着刚从沃尔玛买的俩大袋东西，以前是走在回学校正门的那条上坡路上，现在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六年前不了解自己的平衡能力，也不清楚左右两袋东西重量不同，是否对结果有影响。六年后，原本突发奇想的行为也变得得心应手起来了。
　　顽固的习惯，习惯的彻底。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有些习惯真的很难彻底戒除，即便哪些促使你养成习惯的人事物早已远离你好多好多年。我在盲道上走的很慢很慢，很可惜距离出租屋最后两分钟的路程，被自己走的歪歪扭扭、特别的艰难。
　　过程中还特别怕撞到前面的人、途径幼儿园入口处、才发现盲道消失变成了车辆入口。感觉幼儿园外面那条路的盲道凸起不明显，似乎与记忆中六年前的盲道很不同。
　　甚至记起了以前问过老师这个问题，一直都记得盲道有竖条状和点状。竖条状盲道被称作行进盲道，引导我们前行。点状盲道被称作提示盲道，提示我们前面有阻碍，前方路线开始有变化。这一次试过之后、还想再尝试只用下肢去感受走路的感觉。
　　再次回到出租屋，不同于影院里电影情节的氛围，这一次门外稀零的开门声源于自己。默默一笑，满眼期待的低头。换来的是，小家伙今天居然偷懒迎接我。
　　“毛毛，乖乖崽今天怎么没来守门啊？”熊木木嘀咕一番，这只臭猫指不定又干了啥坏事。听着厨房传来的怪声，顺手把厨房的灯打开了。还没来得及换鞋，将就着踩住后跟，趿拉着鞋往厨房过去
　　毛毛的脑回路总是那么奇怪，整整三年，它干出的匪夷所思的事情也给自己添了不少安慰。“毛毛，你又睡锅里了，还给我四角朝天的睡姿，你头都要掉出锅啰。”回家前的情绪化被这只小家伙完全带没了，心底默默感谢三年前收留毛毛的自己，每天回家毛毛都在用直接的捣蛋治愈自己，完全腾不出时间想事情。
　　铁锅里那位，似乎被我的话吵醒了。原本看着墙的脸转回头，用它那不满的眼神看着我。我没敢再吭声，诡异中带着尴尬的气氛里，它看着我一直没离开，不耐烦的打着哈欠。那眼神好像在说，你开灯打扰到我睡觉，没啥事就走开。唉，特别无奈，按它的意思是我的不对了。
　　折返回门口换了拖鞋，把刚从超市买的零食给它续上。接着倒了一杯水，往卧室走去了。影院里被火烧烬的画面，再次重现。把自己蜷缩进蓝色单人沙发，水喝到第三口的时候，毛毛这家伙跑过来了，爬到我大腿上，懒洋洋地喵呜一声，团成一圈又继续睡过去，搞得拿着杯子的我不敢轻举妄动。
　　等我把水全部喝掉，脑子又胡思乱窜好多东西时，毛毛发出了它独特的呼噜声: wu~ wu~ wu~整天跟个大爷似的，刚买的零食是把你吃醉了吗？
　　悄悄冥冥间，再三和懒惰思绪打架，放弃掉慵懒舒适的沙发，把乖乖趴在腿上的这家伙放到床上，半跪在床边，指尖戳了戳它的脚掌，它应该是睡梦里感觉到了痒意，两只粉嫩的爪子向着空气扑通了几下。
　　收回手，摸了摸它的头。气氛实在是算不上多好，也是养了毛毛才知道，小猫打呼噜和人类有的一拼。内心那股似痛似暖的悲伤又被勾起，自己也没能意识到的缓缓开口：“毛毛，第二次去禾木时候，恰巧捡到了你，废了老大劲儿把你带回来的，时间过的好快啊，竟然又过去了三年。三年又再三年，很多东西离我越来越远，以前的事情真的快不记得了......”
　　兜兜转转。从笔友身份转换到朋友再到暧昧，自己深知后续的不可能。及时止损。自己明白的，已经发生的真的改变不了了。那晚突如其来的断联，确实是很突然的举动。但也不是没有痕迹可循。突然到自己发现，昨晚的梦里面，自己在设想另外一种结局，骗着自己那是在平行世界里另一个自己和你。我们继续走下去了，我去车站接你来着，是真的在一起了的。梦到了这里就没了，因为想象不出来后面的走向。躺在床上，往自己微信小号里不断的重复，没有缘分的事情就不要去后悔。笃定这件事情自己做的没错，后果自己受着。
　　昨日看的电影《奥本海默》，主人公因为站得的立场、时机不适宜，在不同的时间段同样的举动却有着不同的结果。你老说感觉我是一个很独立的人，但只有我自己知道，从来就不是一个独立的人，因为害怕不好的结局所以宁愿中途下车。没有小说里的意外重逢，你与我就此如同已汇合过的两条线，再次回归彼此正常的生活中。人类的外在独立一直没有等同于内心的独立。
　　在那晚自己亲手抹除掉所有的可能性后，完全不同于自己的话那般，自私的等着对方断绝联系，想来还真是言行不一。为自己感到可笑和无耻。无耻到当晚梦里就要梦到想要的另外一个结局。而在今早梦醒后，一切都结束了。这个实感好像才慢慢体会到了。
　　身体与思维一起迟钝且疲惫的做出了反应。在起床的前一刻，像以前一样，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看着聊天栏，这一次开始，你的消息不会再出现。心里空了一拍，这应该就是你所说的不习惯。所以，自己又回到了最开始的6月，没有认识你的开始。
　　你告诉我，之后可能会不习惯。其实，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不习惯，我也是，已经上瘾了。可是继续下去，愈发地上瘾，当没有结果的结果成为最好结果时，我可能更难去接受。原本没认为这段遇见是特别重要的。这个梦醒来，破天荒的起了大早，看着手机上与你聊天栏那里是空的，其他群消息占据了位置。嗯，这次真的结束了。
　　洗了把脸，早早出了门，原以为会顺利如同往常。走到车站等车，明明每天都很拥挤的车，今天破天荒抢到了座位，甚至还遇到了许久未见的表弟。聊上几句，开始继续背单词，今天单词简单得要命但还是错了好多。我好怕后面背着某些单词，想着在之前和你讨论过的时候，又会想到你。
　　果真是原以为的往常，不巧的前面道路遭遇了还车祸，看着是小客车和电动车的车祸。地上拖着的那条长长的血迹，未经过氧气氧化的鲜血，直愣愣摆在那，黏腻腻地看的自己恶心。所以，今天就像是冥冥注定的，9月2号的今日它注定是不寻常的一日。连带着外在的事物都在提醒自己，今天不寻常，这种感觉既奇怪，又不习惯。
　　而此刻情绪还未到达顶点，到站和表弟互道再见。很突然地，很想去吃一碗面，至于缘由…… 自己心里很清楚。自我矫情地坐在座位上等面来。忘记告诉你，其实我也很爱吃面，甚至在之前，每天都爱把面当做早餐，雷打不动地一两牛肉刀削面。在当你说你特别爱面时，我揶揄称你为面达人，你告诉我生长在西北黄土地区，爱面食成为你的出生地就伴随的习惯。习惯的确很可怕，我挺喜欢也挺害怕的。在当时选择不告诉，当时不后悔，是因为，在之后遗憾的东西会少一部分，现在突然有一些后悔，是因为，在之前的遗憾少的那一部分又被此刻的遗憾补上去，甚至更难受了。这可真的是，自作自受，来得痛快。
　　不可否认，看到小店老板把点的面，放在面前时，真的没绷不住。拿起桌上纸巾反复擦眼泪，还能控制得住。可到了自习室，B区依旧只有自己一个人，按下楼梯间电灯开关，在熟悉的63号位置上。或许是因为没有旁人在，眼泪止不住得流。庆幸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想哭就哭；很庆幸自己昨晚亲手结束联系，就算到第二日里，那么没皮没脸得哭出来，发泄掉。
　　我也不知道这情绪还要持续多久，到午餐时间，还是晚餐时间，又或是持续一整天，每天固定回家等车时间里，再到睡前。我只是希望能不能不要再梦到，我也不清楚是不是因为梦，准确说因为梦境和现实的结果差异，让人梦醒了才更难接受。因为这时间养成的习惯，因为这时间的一元性，我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一种喜欢，但应该至少是养成了与你同频共享生活的习惯了。这种习惯像是一种常态。
　　看过28天情绪定律，尝试给自己28天时间，淡化这些常态，回到不认识你的时间点。可是早就经过了好多个28天循环了吧。就像我所向你表达过的，生离的人没有什么遗憾，因为他们只要努力就可以再见。我自己认为，与死别的人留有遗憾是终身的。而世上第二大遗憾的事情是：与死别的人分开。世上第一大遗憾的事是：忘记了死别的人。
　　其实，我撒谎了。不再重逢的人与人分离，才是世上第二大遗憾的事情，不区分生离或死别；同样的，世界第一大遗憾事，是分离或死别的人彼此忘掉。
　　写到这里突然明白了你的一段话，若只是习惯，在新鲜感过去后也会重复，但不会上升到另外一个阶段。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变化，这段联系中，你的言行举止、回复状态不知在哪一刻就已经开始了在意。我应该是不想因为习惯，把这种状态继续保持下去，又缺少一份勇气，把现状上升到另外一个阶段。
　　很抱歉，以突然的举动结束了这段联系。或许，本来就是再也会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