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容王府,凛冰正在府中练剑,随侍络下匆匆赶来回禀:“王爷,君上回来了,下令将益王于宫门前杖毙,命凛京所有官员以及王室子弟全部前去观刑。”

      凛冰将剑擦拭干净,插回剑鞘,漠然道:“老五行事素来荒唐,还不乖乖夹着尾巴做人,偏要惹到那人头上,落此下场,咎由自取。”

      凛冰到时,宫门口已经聚集了许多人,六弟凛霜,七弟凛凝以及九弟凛凉见到他急忙凑过去。

      凛凝向来胆小怯懦,却是最先开口问道:“三哥,我们要不要去向二哥求求情?”

      凛冰还没开口,最小的老九凛凉说道:“二哥决定的事情,一般都没有回旋的余地,而且,五哥他,若是寻常百姓家,早被斩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一旁的凛霜轻咳了两声,幽幽的开口说道:“他冒犯的是旁人,二哥或许懒得理会,可那是离玉太子,且不说他的身份,单单二哥远离凛京,还将与其相关事情都安排妥当,仅凭这一点,就不是能动的人。”

      几人议论纷纷,却不知凛冬落此下场,只是因为凛冬的行为让凛寒想起了与小花瓶儿第三次遇到时发生的事情。

      那时他和叉烧包先到的破庙,发现有人来,所以暂时隐藏起来,却没想到会看到那些事情,他本没打算理会,可是当那独眼去撕扯小花瓶儿的衣服时,他下意识就出手了,这才有了之后的事情。

      一直以来,益王凛冬在他看来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玩意儿,是死是活他都不在意,那些遭受欺压的人若有胆量反抗,哪怕翻起点儿水花,也不至于让他嚣张这些年,既然他们自己都不想站着走,那他也没兴趣理会,而现在,凛冬下场,只能说他运气不好。

      凛冬即使被关在暗狱,依旧嚣张,整天骂骂咧咧,直到十几板子落下依旧没有停下的迹象,而周围皆是众人冷漠的神情,他这才慌了,开始痛哭求饶,回应他的只是麻木的痛感以及越来越模糊的意识。

      几十板子下去,一个侍卫向绛涯回道:“大人,益王已经昏死过去了。”

      绛涯问道:“断气了吗?”

      侍卫摇摇头道:“还没有。”

      绛涯漠然道:“那就继续,就算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只要没断气就继续打。”

      仗刑继续,凛冬没能撑到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就咽气了,血肉模糊的尸身被绛涯送往益王府,绛涯带着益王尸身离开,被迫围观的众人这才慢慢散去,一个个心情沉重。

      凛君离宫近一年,众人难得轻松一点儿,结果一回来就整个大的,当天晚上很多人都做了噩梦,而这只是开始,很多人都在猜测凛君离宫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受了刺激,整个人处于发疯的边界,好些人都打听到了绛涯这个凛君心腹这儿。

      绛涯刚歇了一会儿,便被容王传唤,到了容王府却发现向王凛霜和他的两个弟弟也都在。

      他向四人行礼后问道:“不知几位王爷有何吩咐?”

      容王凛冰也不与他废话,直截了当的问:“君上这段时间怎么回事,是与离玉太子有关吗?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绛涯难得苦笑着道:“要真与离玉太子有关就好了,可偏偏君上与离玉太子至今面都没有见过,怎么可能有关系,君上离开凛京之后的事情,属下也不清楚,不过君上自回来以后总是在纸上画花瓶儿,有时还雕刻东西,具体雕的什么东西我没看出来。”

      “花瓶儿,难道二哥想养花?”凛凝一脸不解的问道。

      凛凉道:“谁知道呢?咱们北域能养的花可不多。”

      凛霜也一脸好奇的道:“不知道二哥要雕刻的是什么东西,与画上的花瓶有没有关系?”

      绛涯听着几人讨论,总感觉有点儿用的样子,于是主动开口说道:“不如过几日我趁君上不注意将画拿出来,几位王爷仔细瞧瞧,说不定能有线索。”

      他话音刚落,众人瞬间沉默着看向他。

      绛涯见状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凛冰看着他道:“你就不担心君上发现杀了你?”

      绛涯一脸认真的道:“君上说过不会杀我,他说哪天看我不顺眼了,就让我自个儿找条白绫把自己吊死。”

      “几位王爷若没其他事情,属下就先回宫了,”绛涯说完就见凛冰摆摆手让他走,他迈着大步出了容王府往宫里去。

      绛涯走后,凛霜轻声说道:“看来二哥状况不太好,连最亲近的绛涯都不惜冒着被降罪的风险在想办法找原因了。”

      “反正也没什么事,我就先找找花瓶儿和能作画的人,说不定能派上用场,”凛凉说着起身准备走人。

      连胆儿小的凛凝都小声道:“那我去了解一下养花的事情,希望可以帮上忙。”

      凛霜轻咳了几声道:“那我去学一学雕刻。”

      眼见一个个都走了,凛冰一脸郁闷看向络下道:“都找着事儿了,本王做什么?”

      络下想了想道:“花瓶儿除了字面上的意思外,还指空有皮相却没什么用的人。”

      凛冰没好气的道:“你觉得凛君会喜欢那种人吗?”

      “应该不会,那属下就没有什么办法了。”

      凛冰却话锋一转:“但这确实是一个法子,就交给你去办了。”

      “是,王爷,属下这就去安排。”

      离玉思虑再三,回离宫不在考虑范围,找林北没有丝毫头绪,也不考虑,最后决定去北凛,虽然有结秀在,他完全可以放心,但还是没办法不在意,那可是陶瓷唯一的儿子,至少现在是。

      没有修为,他也不敢走中域,只能沿着东域边缘赶路,幸好手上功夫不弱,也没有遇到心怀不轨的修行者,这才安安稳稳的到了北域。

      刚踏入北域地界没多久,离玉便后悔了,北域实在太冷了,他哆哆嗦嗦花光了仅存的银两买了一件毛绒绒的袍子裹上,这才缓过气。

      经不起久耗,他选了一条最省时间却鲜有人走的路,可是却越走越冷。

      “奇了怪了,这温度不对啊,”离玉说着微微闭上眼睛,方圆几里白茫茫一片,其他什么都没有,他急忙睁开眼睛,“不行不行,不能看了,这鬼地方要是睡着了,就醒不来了。”

      他继续往前赶路,还好能辨别方向。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

      “好饿啊!臭林北,我饿了,”离玉靠在一棵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老树下,昏昏沉沉的念叨着。

      北域凛宫,凛寒正拿着一块玉雕刻,突然被锋刃割伤了手指,鲜红的血液自指尖流出,他手指轻捻,再看时,那伤口已经没了,只除了残留在外的血迹。

      凛寒忙着雕刻,没注意到从血中散出绚烂的微光,从凛宫飘向远方,所过之处,唤醒了无数沉睡的生灵。

      南国离宫,大祭司兰枂蓦然抬头看向北域的方位。

      凤凰殿下醒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玉璃殿的梧桐树晃了晃枝丫,分出一缕微光向北驰去。

      凛寒寝宫大门口,绛涯拿着凛京新出的话本看得津津有味,察觉到有人靠近,急忙藏起话本,摆出一副认真守门的样子,同时不动声色的向周围瞧了瞧,一抹白色身影渐渐靠近。

      绛涯拱手行礼道:“国师大人。”

      来者须发皆白,身着白袍,左臂上搭着一把白色的拂尘,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他微微颔首道:“君上可在?”

      废话,君上一年到头除了上朝就是待在寝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多少年没变样,都知道的还问,绛涯一番吐槽,天知地知旁人都不知,然后面上恭敬地回答:“国师大人稍候,属下进去通报一声。”

      绛涯进去看向凛君:“君上,国师来了。”

      三息过后,凛君连个眼神都没有,绛涯只好转身离开。

      “国师大人,君上还没睡醒,要不您改天再来?”绛涯话音刚落,便见仙风道骨的国师大人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见人走远了,绛涯连忙掏出话本翻看,一边看一边小声嘀咕:“君上回来就是好,天大的事都有人干,我只需要悠悠哉守门就可以。”

      容王府,凛冰正在练剑,络下出去寻花瓶美人,侍卫来传国师来访,凛冰只好收剑。

      凛君不在,有事烦他,凛君在,有事还来烦他,我想安安静静练个剑怎么就这么难呢?

      凛冰一出现,国师立刻便道:“东北方向有异,有劳容王带人去查探一番。”

      凛冰道:“此事君上可知?”

      国师道:“君上身体抱恙,谁也不见,但兹事体大,只好劳烦容王跑一趟,君上若是怪罪,老朽一力承担。”

      “国师言重了,本王即刻出发。”

      北域深林积雪,终年不化,寒意浓重,除了修行者就只有耐寒的兽类敢待,而此刻,深林间某处,不见白雪寒冰,一片翠绿,鸟鸣不绝,七彩的光点充斥着整个空间,一点一点的落在梧桐老树下一个火红的身影上。

      几日后,离玉指尖微动,茫茫然睁开了眼睛,入目一片雪色,他刚要起身,目光落在身上的火红羽衣上,他环顾四周,并无其他人影。

      “有人吗?有人在吗?这是谁的羽衣?”离玉喊了几声没人应他。

      离玉抬手抚摸着火红的羽衣,触感极好,他眨了眨眸子,将其披在自己的身上,刺骨的寒意被隔绝在外,然后继续赶路。

      “奇怪,怎么感觉身体轻松了好多,”离玉张开双臂仔细瞧了瞧,“唉!我这是不是又长高了,完了完了,这要是被林北看到就麻烦了,差点忘了,那个臭林北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臭林北,臭林北,我家有个臭林北,林北,你在哪儿啊!我想吃好吃的,喝好喝的,我想逛集市,买好玩的,林北,我饿了,”离玉一边走一边唠唠叨叨,却是无人回应。

      过了半晌,他摇摇头自言自语道:“离玉啊离玉,你这个没出息的,人家把你当花瓶,你还真当自己是个花瓶了吗?”

      离玉抬手折下一根树枝,随意挥了几下,满意的点点头道:“不错不错,可以用,听说这北域的雪兽味道不错,刚好可以尝尝。”

      半个月后,离玉一脸狼狈的在深林中逃窜,身后是穷追不舍的雪狼,离玉站在树上,气喘吁吁的道:“至于吗?我才吃了一条腿,你们就追我这么久,好歹等我啃完吧!”

      回应他的是一阵阵狼吼和被撞击的快裂开的巨树。

      离玉眸中闪过一抹厉色,在巨树倒坍的那一刻一跃而下,一拳砸向其中一条雪狼脑袋,同时抓住另一条雪狼的后腿狠狠地砸向不远处的石头上,被他啃得干净的狼腿穿过雪狼的身体,血液溅落在羽衣上,印不上一丝痕迹。

      没过多久地上便多了十几条雪狼尸体,离玉的狠戾并没有吓到其他雪狼,一个个的冲过来想要将他撕碎。

      “真是麻烦,”离玉说话的同时将狼骨刺进了一条雪狼的脑袋,一支利箭破空而来,命中了一条,继而十几支利箭射出,离玉翻身躲开,看到了远处几乎与雪融为一体的银白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