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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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走了！”
“不搭理这些小崽子了。”
“真是送他们玩都讨不好着好的。”
阿飘在摔炮上的失利，正恼火着了，再听到张大爷家这小孙子一句句的调侃，气得不行。
别以为她不知道，那些话虽然是对着闻珏讲的，但那意思就是在笑话她了。
还有那句笑得最大声的，什么少女心！
哼，就是本少女放的，怎么了？
不过到底是比这些小屁孩儿长了几岁，阿飘再是气呼呼的却没主动去捉弄这些臭小子。
也不计较自己的东西送人了，朝闻珏摆摆手，让他赶紧收拾，他们这次准备充分，阿飘还等着去放花灯了。
一人一鬼来到古城墙时，不宽的护城河，桥头、能站人的台阶根本没多余能下脚的空地了，放眼望去全是黑压压的人头。
显然，他们是来迟了。
只来得晚也有一个好处，各色的花灯已陆陆续续放入河中，顺水缓缓而下，月光下，影影绰绰的很是好看。
“快快！”阿飘现在也是一只很时尚的“现代”鬼了，立即招呼着闻珏，“我先过去，你站在这边帮我拍照。”
“……”
闻珏默默无语了片刻，感觉阿飘根本没必要过去的，但最终，他还是把手上的包换到左手，这才去摸手机。
“那个月亮桥头和花灯都要哦！”
说完，阿飘就向人最多的桥中央冲去，看得刚拿出手机的闻珏都愣了愣，第一次感觉到了手足无措。
完全不知道该对着哪块儿聚焦。
这人也太多了。
阿飘不怕人多的，以自身轻盈之便，毫不费力地穿过人群，不过眨眼间顺利抵达目的地。
当然了，她也是懂一点构图，就闻珏之前给她画的那些照片，阿飘可是提了不少意见，如今的她可算是技术流了，不单是靠感觉来拍照的。
所以，阿飘过了河，没傻愣愣的直接往人堆里站了，她选了个别人都下不去的台阶，在最靠近桥头的好位子半“坐”了下去。
闻珏在手机镜头里其实看不出什么来，但肉眼望过去，那画面说真的，还挺唯美。
少女在朦胧月色中戏水玩闹，脚尖轻点，河中的花灯伴着散落成碎片的倒影，好似掉落在人间的冉冉星星中在浩瀚夜空中漫游。
但有些鬼啊，就是夸不得。
闻珏一连拍了好几张“夜景”后，差不多也想好了回去要怎么给阿飘画了。
结果，主角在哪儿玩水玩得正起兴呢！
不过这事儿，其实也不怪阿飘了。
本来她设计好的动作，学电视里的主人公，晃着双腿脚尖做蜻蜓点水的样子，阿飘本来也是假装的了，不需要她真撩起水来。
先不说闻珏的手机拍不出来效果，就是她真用力溅起了水花，在大家看来，那也大晚上闹鬼了。
只是好巧不巧，不知道谁从上游漂下来的花灯眼看就要在她面前打翻了。
这还了得啊？
阿飘可是听说了，这每放一盏花灯，都是一个愿望，承载了人们心中的美好祝愿。
像是他们大晚上过来，主要是为闻珏明年的高考祈愿了。
虽然闻珏强调了自己不需要，但是阿飘必须给他安排上了，无神论者都见到她这鬼了，还不在新的一年里盼着点好的么？
大多数人应该也是这么想的了，不管灵不灵，有个心意，总是好的。
但这还没游多远呢，就要翻船了，那许愿的人得多伤心啊？
而阿飘呢，多热心肠啊，根本看不得这些，当即就要下水了。
入水前，阿飘唯一的想法就是，她势必要拯救这只迷失的花灯。
说来，阿飘这么些日子了，还真没怎么再去碰过水了。
本来她就不需要吃喝睡觉的，人体所必的水，她也不用。
就是她第一天在闻珏家醒来时，舔过的坛沿水，也没尝出个什么味来，之后更是直接对此失去了兴趣。
但这回不一样！
当阿飘整个“鬼影”下水后，她明显受到了一丝丝“阻力”。
这让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身上还有“重量”这回事的，当鬼飘太久了，阿飘完全忘了那感觉了。
在水中逐渐适应又能“飘”起来后，她再次重温了拥有“身体”的真实感是什么体验了，真是胳膊是胳膊、腿儿是腿儿的。
那种，哪儿哪儿都需要调动全身力量才能动起来，想想都觉得有一股子鲜活劲儿在身上。
当然了，这可不是指她得使出手上力来才有这感受的意思。
用闻珏的话来说，阿飘感觉自己好像重新长出了“实体”一样。
很难形容她现在的心情了。
但很直观的，阿飘随手就能将那些被挤得偏偏倒到的花灯扶正了，根本没用她手指头的力。
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没有用力，也没穿过去呢！
这个认知，让阿飘立即像只畅快的鱼儿，猛地扎进水里在灯下尽情的游起了泳。
事实上，这新奇的体验，也没让阿飘完全忘记她还是只鬼了。
因为她下水，竟是不用换气的。
看来死后还有这好处了。
不过也是，她都断气做鬼了，更不用呼吸的，还换什么气呢？
于是，忘我的阿飘，没忘记她是鬼，却忘了对岸的闻珏。
闻珏一开始见阿飘没起来有要换背景的意思，他又摆弄了下手机，换个几个角度又给她拍了十几张，再抬头去看阿飘。
就一个错眼的功夫，他看到阿飘沉到下水去了，以为她又是玩什么呢。
但过了好半会儿，仍没看到阿飘冒头上来，闻珏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一联想到他曾经夜间乘车，过大桥时，从车窗往外看到河中心立着的一个水鬼，闻珏突然心下一慌。
这要是遇上了，阿飘那点儿战斗力，可抵不了什么的。
“不好意思，让让。”
“麻烦借个道。”
“让一下，谢谢。”
“……”
穿过重重人墙，闻珏费了老鼻子劲，终于挤到了岸边。
“哗啦——”
垂眸盯了好半会儿，闻珏才瞅准时机，一把阿飘给捞了上来。
“嚯哟，小伙子我瞧你盯了好半天，还以为你是要抓鱼了。”
闻珏收获了无数白眼才蹲到半个能容人的台阶，他的动作自然是躲不开身旁人的那一双双眼睛了，一位抽着叶子烟的大爷，砸吧了一口烟，朝开他玩笑。
只是大爷以为自己眼神不太好，眨了几下眼，确定他手上是空的，可那动作又像是真握了个什么，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你这，这是捞了一把水草？”
“没。”
闻珏摇摇头，当然他也没准备说真话，讲自己在“抓”鬼了。
周围人闻言纷纷侧目过来，见他手上捏个空，还一本正经的样子，都不由面露不解。
瞧着小伙子精神面貌挺正常的啊？
闻珏被众人围着，自然是明白他们的疑惑了，只再低头瞧了一眼仍在懵圈中没挣扎的阿飘，他忽然笑了笑，也开着玩笑似的，虚虚握着的手在大家面前一晃，才回答大爷的问题。
“抓了把好运，大爷，你也可以试试。”
说完，不止抽叶子烟的大爷，台阶上的人就没谁信的。
大爷砸吧了口烟，眯了眯眼再看了下闻珏，总觉得这小伙子不像那种信口开河的人啊。
他手上是不是有一抹红？
那就是什么“好运”了？
闻珏可不管身后人什么想法了，起身请大家让个路，没多解释什么，他手上的阿飘就够说不清的。
因为是往外走，一路还算畅通无阻，等到了一处无人空地，闻珏才松手放开了阿飘。
“怎，怎么了？”
被捉出来，浑身的“重感”瞬间消失，阿飘还脑子慢半拍地回想自己有没有打湿了，到了这时抬头看了眼才惊觉，闻珏的脸色可不算多好，不亮的光线下，显得他脸更黑了，怪严肃的。
“你……”
见阿飘整个鬼好好的，一点不像是受伤的样子，闻珏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诶？咦？你，你刚刚是有抓到我，是吧？”
不待闻珏说什么，阿飘猛地注意到另一个更让她吃惊的事实。
闻珏能碰到她！
没有之前那种直接穿身而过，是实实在在的，如拎小鸡仔一样，把她抓走这么远了。
一瞬间，阿飘脑子里想了很多——
难道她刚在水下有“实体”了，是真的？能让闻珏这都能直接抓住她了？
可也不对。
他们走这一路都离河边好远了，就刚水下的条件，也不成立。
阿飘盯着闻珏在他身上来回看了看，忽然得出了个更靠谱点的结论——那就是眼前这人的原因了。
果然，闻珏对她是有后手的对吧？
怪不得平时都不屑抓她的。
想到闻珏第一次见到她，还有李大爷、范家夫妻，根本不怕、也不担心他们是不是坏鬼。
这都是有原因的啊！
自觉真相的阿飘，避开闻珏几乎锁在她身上的目光，朝着他的手啊脚啊看了看，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她的下巴重重地点了点头。
闻珏瞧阿飘神情变幻莫测，又似乎终于找到答案，他没管那么多了，跟着活动了一下刚刚抓过她的右手。
确实如她猜测的那样。
闻珏在刚急着穿过桥头去找她时，掌心不小心磕在石柱上擦出了点血。
不算多严重，就刚刚破皮出了点血丝，但刚好够他去抓阿飘上来了。
“我看看。”
“嗯？”
没头没脑的一句，不过阿飘还是把自己的胳膊抬到闻珏面前，疑惑的看向他，仿佛在问是不是这样？
闻珏刚抓的是阿飘的手腕。
这时，他却把她整个白嫩的手臂都仔细地瞧了瞧，没看到一点伤痕。
说不上是不是为了验证什么，闻珏看到她没什么事，才低不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自己没伤害到她就好。
他自己这边解决完，也是时候该找阿飘算算账了。
闻珏也不绕弯子，怕阿飘听不懂，直接问她在搞什么，怎么好好的又跑到水下去，还以为她是被水鬼抓住了呢，半天不上来的。
“哎，不是，是这样的……”
转达叙事什么的，阿飘还是很擅长了，她从打算拍照开始讲起。
“你是下水后才感觉身上很重的，那上来后呢？”
总结抓重点什么的，也是闻珏所擅长的部分，他立刻就“重”这个关键点，细致地问起来。
“嗯，就是到水下我才感觉自己身上有了重量，能明显感知得到我的胳膊啊腿啊都伸到哪儿了，跟活着的时候差不多，处处有劲儿，没再觉得是自己轻飘飘的。”
“所以，我才多玩了一会儿的。”
“不过被你抓上来之后，那感觉又没了。”
“你看，我还能飘起来的。”
“……”
闻珏看到又腾空的阿飘，不过话音刚落，她立即飞开了几米远，身上要真有重量的话，应该是办不到的。
想到自己捉住她拎出水的那一瞬，的确如阿飘所说，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可言。
要不是手上冰冷触感，闻珏都要跟周围人一样，以为自己抓了一场空。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3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