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别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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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镇和禹兴市隔得并不远，相距200公里。算不上远，我却走不出西里镇，被禁锢住了，暂时的，我其实并不悲观，年纪还小，一切都有机会的。
江越偶尔会分享有趣的图片给我，这对我来说很有用，小小的乐趣能调节情绪。
礼尚往来，我喜欢拍蓝天白云，晴空万里的时候，淡蓝色的天空，云朵很温柔。
还有雨后天晴，天空的蓝色更深一点更像海的颜色，云层透着光，层层叠叠的。
他夸我拍的天空很专业，这是相当高的评价吧。我心里偷着乐，似乎他总知道我喜欢的点在哪，什么话能触动我。
江越最近上了综艺节目，新人练习生，就是陪衬吧，简单的白T，互动中总是啥都愿意尝试。
今天游戏是切芒果并吃完，整个流程时间最短的获胜。偶尔有人买东西就要收银，也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看，听声音也可，听他说芒果会过敏，他们团队的前辈就故意刁难他，“那你考虑下，今天不吃，明天解约。”
当时只当是节目效果，看个乐呵。啧……他也有被支配的时候呀。
连我自己的没注意，台上十几个人在互动游戏，我只盯他的镜头。游戏赢了，他又乖乖的站在边上，像一只温顺的羊。嘿嘿！
过了好些天，也没消息，也没电话的。手机也没欠费，我有些莫名的失落。
睡前刷微博，特意搜了下江越。那天综艺节目有条他的热搜，“练习生被逼吃芒果，过敏险休克”。配图是一张在后台，他被人扶着，要喘不过气的表情，令人心疼的模样。
我猛的坐起来，第一次拨通了江越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我又试着打了两次，事不过三。心里更担忧了，他是不是很严重啊。经纪公司买通告掩盖了后续的情况吗？心里想了许多不好的可能，翻来覆去到半夜也没睡着。
一夜未眠，天快亮的时候，江越的电话才回过来。“予鱼，对不起，是不是遇到什么急事？”他语气又急又带着愧疚的感觉。
“没有。我就是想问你好了没，今天刷到微博了。”我慢悠悠的开口，尽量表现的平淡些。
电话那边，他似乎松了口气，继而又换了种戏谑的语气问：“这是担心哥哥了吗？”
就知道，这个人，痞里痞气的，跟他的长相不匹配。明明长了一副很乖顺的样貌，笑起来更是清澈明朗。
“江越哥哥不是要做我的财主吗？当然得担心财主的健康问题，你要是没了，我去哪找这么主动扶贫的财主。”我不打算顺他的意，谁让他没接到电话害我都整夜失眠了。
江越笑了，听得出来笑得很开心。“我没事儿，身体好着呢，陪你夜夜缠绵都不成问题。”
什么虎狼之词，哪跟哪呢？他脑子里想些什么东西……
“胡言乱语。你还是去看看是不是脑子受到损伤了。”我骂骂咧咧的挂了电话，聊不下去了，这人不脸红的吗？骚话张口就来，污言秽语。
把手机丢床头柜上，狠狠往小鲨鱼玩偶捶了几下，正打算小睡一会，手机亮了，江越的短信：“予鱼乖，等财主赚了钱给你买车。让你以后跟姐妹出去吃饭逛街不用挤公交。”
本想回“保重好身体的”又删了，打了个“好”发送，不想他太得意。
十一月下了几场雨，天气冷下来了。江越几乎天天发短信让我多穿一件，偶尔还要求我拍照检查。我发现了，家人亲戚朋友没有人像他那样喜欢叨念的。
那会流行羊绒大衣，江越给我寄了好几件。短款的，中长款的，风衣款的。我把短款的寄给了在外省陪护的老妈。
老妈收到后，问我是不是很贵，我说拼团买的，两百多很划算。她就放心的穿上了，告诉很久没开心过了，果然女人爱美是天性。
我当然知道不是因为爱美，她并不爱美。周女士素来勤俭节约，文静内敛。早些年常常通宵工作，抚养我和弟弟。工作吃苦耐劳，对孩子也是尽心尽责的。
她过得并不好，很大部分原因都是选择了我爸这个错误的配偶。我也常常叛逆惹她生气，书也读得不好。对于她来讲，生活是处处不如意的。
我的家庭，说起来是有些沉重的。
心情郁闷的时候我就爱看天空，希望洁净的云朵带走忧愁。
手机响了，我接起来，江越略嘶哑的声音传来：“今天西里天晴了吧？怎么没拍天空呢？”
明显工作后的疲惫，他好拼啊。我试着问：“你不会昨天到现在还没休息过吧？”
没出声，那就是一不小猜中了。“那去休息吧。睡醒再说。”我准备直接挂了。
又沉默了一会，他没回我的话，“刚才在干嘛？”
“在想妈妈。”我如实回答。
“那也有想我吗？”江越追问。
“心疼妈妈！”我又自顾自的答，没理会他的问题。
“那也有心疼我吗？”江越不依不饶的想要我一点回应。
“江越，我不想要车，可以折现吗？”轮到我发问了。
短暂的沉默了几秒，他笑了，笑了好一会儿。简单的回了个：“行。”
“那你想要什么？”那会我不知道怎么脱口而出这个问题，问完就后悔了，难不成他说要我当他的“金丝雀”，我真同意啊。
江越叹了口气道：“你知道我想要的。”接着又说：“也罢。你还小。以后你来给我当摄影助理吧，跟拍生活日常。可还行？正好一举两得。”
什么一举两得，对于我来讲，一来给他还债，二来工作问题解决了。对于他来讲是把我放着身边看管着吧，啧……
年底的时候，江越转了20万给我，他知道我家需要这笔钱。
老爸去外省治疗已经半年了，经历了2次化疗，马上要做第3次化疗了，原先家里的存款也空了。
人生病最大的困境是资金吧，只要资金不窘迫，就不觉得惨了吧，毕竟生老病死，病了就治，有钱治有药医也算幸事。
这钱我暂时跟大人们是说不清的，只能找表哥通过姑姑转进老妈的账户。表哥向来能跟我说上话，他取笑我，说是收了人家彩礼了。
夜里我做了个梦，梦里江越说：“我等你，只要是你，多久我都可以等。”
后来他的脸越来越不清晰，又见他背对着我说：“别再见了，我是你高攀不起的。”
醒来后，心情不太好。闷闷不乐的，现实是，我配不上他。
我们这冬天风就很大，呼呼呼的，一刮就刮好几天，吹得脸冰冰的。
许是坐收银台太久了，手也冻得很。明明10度左右的气温，也让我有些受不了，血液都不循环了。
天空乌蒙蒙的，惊喜的发现有朵乌云像鱼的形状，我找了个角度拍了下来，分享给了江越。
打烊前，江越来了，他和助理开车来的。我呆立在那里，在心里嘀咕，：他会瞬移吗？9点多还发信息说参加一个活动晚宴，看来是忽悠我的。
助理跟我打了声招呼，就先去找酒店了。
“怎么会来？不是说年底很忙吗？”我疑惑不解的问。
“我们一起散散步吧！”江越提议。
我也不扭捏，锁了门，往河边走。小区门口是一条河，路边整整齐齐的一排树。
我走在前面，江越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有遇到不开心的事吗？”江越开口问我。
“没呢！”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说我自卑了？
江越大步走到我面前，搂住我。“最近有些累，让我抱一会儿可以吗？就一会儿？”
氛围瞬间变得暧昧，不，暧昧且温暖。这个怀抱真的不赖，原来他高我这么多，倒显得我小鸟依人了。
“江越哥哥，你过年还会再来西里吗？”我不想破坏氛围，轻声的问。
他没回答，把外套往我身上拢住，我们好像合体了。
“我好好的，别为我担心。我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我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直接变成了哭腔。
一个人守着超市半年了，不喜欢这样的生活。觉得自己快废掉了，超市卖货收银，是个人都能干的活。
可是半句都无法与人言说，这个年纪，我该在校园里和同学一起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吧。
我觉得自己不该是这样的，可目前只能这样。
江越双臂收紧，“我知道你就算再不情愿也要守着那个超市。我能理解！”
河边的灯笼也到点关闭了，暗暗的，只有对面小区零星还亮着的灯。
抬头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睛，周围仿佛都虚化了，也静得出奇。
江越的唇问下来的触感，令我身体一颤。麻麻的，软软的，还有一丝丝甜。
闭着眼，耳边是河里被风吹动的水声，心跳有点快。我原本插在大衣口袋的手，不自觉的环上江越的腰。
一切都很自然，我的初吻没了。
他心里一定很得意吧！趁着我心里脆弱的时候，一步一步击碎我的防线。
“嗯～”我发出喘息的声音。只那一声，便叫江越更加上头，搂我腰上的手，不安分的揉捏。吻得更炙热了几分。
事情发展得太快，脱离我原本的想法了。
我挣脱出江越的怀抱，“我该回去睡觉了。”低着头不让他看我的样子。
他捏了捏我的脸，凑在我耳边说，：“我们予鱼香香软软的。”
“我明天早上就要赶回去，还有通告。能见你一面，就很欢喜。”江越心情很舒畅的样子。
又接着安慰我：“不要难过，你看最难的半年你都熬过去了。以后我可以安排你去上夜大或者去学专业的摄影，由你决定，只要你开心就好。”
眼泪哗的又开始掉，一滴两滴……收不住的流下来。
遇见江越以后我更容易哭了，在他面前，我总哭哭唧唧的。
是的，他治愈了我，憋在心里的悲伤化成眼泪都发泄出来了。
江越的名气开始大了，上的节目也开始变成主要嘉宾。他很忙，经常只睡几个小时，赶了广告公司，赶剧场。计划排得满满当当的，他经常会发给我看。
他瘦了一些，五官更精致更立体了，身材也紧实，那个俊美少年成了俊美偶像。
江越的短信：我累一点，才能做你强大的财主，由你怎么败家都可。
江越的短信：你看我忙得团团转，没时间和别人搞暧昧的。
江越的短信：给你寄了新的毛衣外套，毛衣质地适合你，软软糯糯的。
江越的短信：冬天早点打烊。
江越的短信：给你叫了腊八粥外送，趁热吃。
……
这天我突然奇想，给江越改了个备注，“江越妈妈”，简直太适合他了。
心里想着，要是他发现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小年夜给妈妈打电话问了老爸的情况，说要留在那边过年了，目前情况还不能出院，等身体恢复一些，再做次化验，才可以出院。
妈妈一定更孤单无助吧，顶着心理压力陪护。有时候老爸在隔离病房内，她也只能住在外边的出租房内等着，又生怕病情加重。
晚上没等到江越的短信，打算和弟弟一起出门吃个宵夜。
刚出门就看见他从车上下来，助理从后备箱拿出很多年货，零食营养品，还有衣服，给我准备的，也有弟弟的，还有给妈妈买的羽绒服，外省挺冷的，御寒还得羽绒服外套。
还有一台平板电脑，给我追剧的时候看，说屏幕大，看着舒服。
看来是火急火燎的赶过来陪我过小年的，脸上还有淡妆。
助理估计也累得够呛，要安排这些年货，开车2小时，又不敢抱怨。
夜宵是我们四个人一起吃的，吃的是24小时营业的海鲜小火锅。
环境一级棒，入门可见超大鱼缸，里面有很多好看的鱼在游来游去，氛围灯照在鱼缸上，真就像是海底。
还有歌手驻唱，兴许是小年，今晚人很多，热闹非凡。
我们几人却只能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埋头吃东西，谁让江越哥哥是偶像呢，怕被人认出来，借机炒不利的新闻，必须低调。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