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让你排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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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平平淡淡……呵！呸。我家的日子向来鸡飞狗跳的！
高中毕业这个月，爸妈的争吵在我耳朵边反复循环，老妈喋喋不休，老爸脾气古怪暴躁。
我的分数更是一言难尽，384分，差得离谱。我自认不笨，却不爱学习，不努力，日常懒散。
原本家里经营着一家生意不错的小超市，日子也还过得去。
没曾想突逢变故，先是老妈生了点小毛病，胃炎住了一段时间医院，那段时间大家心情都很不愉快，家里氛围更紧张了。
我天天煮饭家务送饭去医院，人累也没落个好，稍不如老爸的意，顶了句嘴，他抄起台球杆就朝我身上打，我深知不能跟他对着干，觉得委屈也只能默默的承受了，夜里常常躲被子里落泪。
偶尔会抓起江越送的那只小鲨鱼玩偶擦眼泪，当然还有鼻涕。
倒是我那没心没肺的弟弟天天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许是年纪小吧！
后来老妈出院了，某天爸爸发现脖子上长了个肿瘤，去医院手术切下来化验了，是恶性的，会癌变，后续需要化疗。
好在只是甲状腺肿瘤，能够治疗，愈后也能正常生活。老妈陪着那个古怪的老爸去了外地大城市的一所有名的肿瘤医院。
听说要花很多钱，听说化疗时人会很痛苦，但那时的我心里全是对他的埋怨，并不会试着去体会一个病人的感受。
很多年以后这依然是我们之间的一个结，我没以一个女儿的身份去心疼父亲的病痛，他没站在父亲的角度思量我的未来。说不清，道不明，互不体谅。
我放弃了大学，守着家里的小超市，照顾着弟弟。那年我十八岁，是的，成年了。为家里付出应该的，我时常自我安慰。
那个夏天异常的热，最高温度39度，我每日早晨要给批发部的老板打电话补货，等货到了再排到货架上，饮料放进冰箱里。
弟弟偶尔会帮忙收银，他不会做饭，腾出时间我就得做饭，晚上打烊了还得把换洗的脏衣服洗了。
夜里睡得很香，也没时间哭了，情绪刚上来，人就睡着了。
忙忙碌碌日子过得很快，弟弟去上学的时候我中午就随便去隔壁买个快餐吃了。天热不做饭是很好的，却也是食之无味。
老妈基本每天都会打电话问我们姐弟的情况，心里想诉苦的，每次话到嘴边就收住了，讲到后面我就哽咽了，又不想她心里有负担，就说要收银了，赶紧挂了电话。然后眼泪哗哗就落下来了，满脸的泪水，哭包一个罢了。
家里大人不在，就有男孩子总来找我。有事无事找我搭讪，在超市门口玩台球，眼睛似有似无的瞟向我。
时间长了，我就觉得碍眼，苍蝇一样围着我转。做生意不搭理人是不礼貌，伸手不打笑脸人。又不能赶人走，无计可施。
意外的是国庆假期，江越出现在我面前。
他来的时候我刚挂了妈妈的电话，眼泪汪汪的。抬头就对上那双明眸善睐，他皱了下眉头，戏谑的说：“林小老板，莫不是算错帐了？怎么哭唧唧呢？”
心里情绪到了崩溃点了，我忍不住直掉眼泪。委屈如梗在喉，呜呜呜……
他慌了，手忙脚乱给我擦眼泪，眼泪鼻涕一起，粘在他的袖子上。
我后知后觉，瞬间尴尬了，那黑色的衬衣袖子很显眼。然后我又笑了，什么搭配风格，有点骚包诶。
“你怎么来了？”“你没去上大学吗？”我俩同时发问。
我刚下去的委屈，一下子又上来了。呜咽着回答：“爸爸生病了，妈妈陪着去了外省的肿瘤医院。”眼泪控制不住的溢出来，又哭着补了句：“我没考好。”
明明我跟江越交集很少，但那一刻我很想向他倾诉，希望得到他的安慰。
我抬头看他，他也在看我，眼里全是怜惜，静了好一会儿，他伸出手想抱我。可能怕我生气，不敢往前来，站在那里。仿佛需要安慰的是他，向我求抱抱。
少年一身黑色，肤色白皙，看着阳光干净，又奶又俊的面容，他又高了，头发也留长了，站在那里身后像有光一般。明亮的灿烂的，温暖的……
“诶，小林妹妹，他欺负你了吗？怎么哭了？”那个总借机搭讪的男孩不合时宜的出现，还一脸挑衅的问。
我摆摆手道：“不是，不是，这是以前同校的哥哥。”并不想多解释什么，与他何干。
“我也是哥哥嘛，哥哥为你出头，谁欺负你我就揍他。”没想到这人个子不高，说话挺拽，虽然还是有点痞帅，但脑子拎不清啊。
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你快去忙吧！不关你的事。”
可能看到我脸色不好，那个人有点悻悻的走了。
我在心里想怎么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呢，当自己哪根葱啊！
江越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我。“哟，予鱼长大了，都有人追了。”
“你少阴阳怪气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何不可？”我立马怼回去。
他哼了一声，往外走去。我以为他生气走了，心里不解，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啊。
不一会儿，他又折返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手机盒子。递给我，叫我收着。“手机卡装好了，以后用这个手机联系我。有难处要说，我会帮你解决。”
我惊讶的望着他，这人怎么一见面就送我东西，上次送只鲨鱼玩偶，这回送个手机。我哪能要啊，无功不受禄，玩偶就算了，手机也太贵重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张口就来了句：“你很有钱吗？”带着点嘲讽的意思，算起来，他才刚大学毕业哪有什么钱。
“对呀，我家有钱。要抱哥哥大腿吗？很多女孩子排着队要做我女朋友，你要不要？哥哥给你插队。让你排第一。”他的话越说离谱，难怪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后来，“让你排第一”这句话常常在我脑海里循环播放，我都怀疑自己魔怔了。
江越又变了表情，一脸严肃的说：“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联系我，我一定能帮你的。就算我不在这个城市，也有办法护你。懂了吗？”
我呆呆的摇头，只觉得手机太贵重，不敢收。
他也不恼，转而开始哄我，“你就当是江越哥哥送你的18岁生日礼物吧！以后等你挣钱了可以买礼物回送给我怎么样？”
手机我收下了，中午他打包了好多菜，来超市让我陪他一起吃，他总是让人无法拒绝。
那天他跟我讲了很多关于他的事，江越爸爸很有商业头脑，在禹兴市开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目前已经是中外合资企业了。
江越的大学专业也是机械工程技术，他自己还去做了偶像练习生，目前还是娱圈小透明，能出场的资源不多，少年还在积极向上，努力进取中。
不过四年，我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我的家庭乌云密布狂风骤雨，他的家庭蒸蒸日上如火如荼，相差悬殊。
江越这样的少年郎，生得俊美，前途似锦。
林予鱼则是活在水深火热的小咸鱼，麻木的帮着家里维持着小超市的经营，只能祈求上天保佑生病的老爸早些摆脱病魔吧。
眼泪无声的流下来，滴进饭里。我戳着饭粒，头埋得低低的。
江越听到我啜泣的声音，又嘲笑：“你一天哭几遍？包子脸肿泡眼，真丑！”
我哭得更厉害了，居然说我丑。从小到大，身边的人都夸我好看，是个美人胚子。他这话太伤人了……
“好啦，好啦，我喜欢丑的好吧！”江越多少有点怕了，连忙补救。
我还是哭，呜呜呜呜……
“林予鱼，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见你就心头欢喜，心软得一塌糊涂。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别担心，你有我。”江越的手搂住我肩膀，我低着头，没勇气看他的脸。
不知道那时的江越是不是真的胸有成竹，毕竟他也还年少。不过说那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很坚定。
我并没有回答，未来很迷茫，我现在被绊住了脚步，看不清路。也明白世事无常，人心善变。
弟弟回来的时候，江越很自然的跟他聊了起来，聊游戏，聊同学相处，完全没有年龄代沟。
算起来，江越大我5岁，跟我弟弟相差10岁。他只说是自己是我以前学校认识的哥哥，回西里镇看外婆，顺便来看看我。
在弟弟面前俨然一副大哥哥的样子，赚足了好感。
第二天江越是晚上来的，又是告别。喋喋不休的叫我少跟陌生人聊天，叫我把他好友的号码背起来，有麻烦打电话叫那个人来解决。
听得我头大，老爸向来是暴躁的，妈妈沉默寡言，这个江越几句话重复了好几遍，心里快炸毛了。
给弟弟买了个智能学习机，弟弟高兴得巴不得喊他亲哥。
临走之前叫我早些打烊，急用钱给他打电话，还有不许跟别的男孩子暧昧不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