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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青楼历险记(6) 神医有话说 ...

  •   神医有话说(第6章)

      王有财扔了一个破鞋底,立刻引得坑上的婆娘大骂:

      “狗东西,瞅瞅看外面是什么时辰,你这个懒鬼,嫁你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越说越气,如同母老虎一般,竟然直接把炕上好端端躺着的婴儿惊醒,瘪了瘪淡色的唇,放开喉咙大声哭了起来。

      那婆娘骂骂咧咧,直接把粗布衣裳一掀,看也不看,婴儿吮吸得了奶,安静了下来,王有财耸肩,拿起自己的一只灰扑扑的鞋子扒灰,飞舞起的灰直接呛进了他的喉管里,激的他一阵咳嗽。

      今儿是王有财第一天到城里有名的青楼里上工的日子,一提起这个,隔壁家的买豆腐的王二婶可真是羡慕极了,她的儿子现在一个劲的瘫在家里啥事也不干,整天嘻嘻,没有一个正经人的样。

      最远的天边挂着几粒淡白的星点,好似漆黑炉灶边上几粒盐,一亮一亮的,一阵凉风吹来,簌簌——走位的木林不断抖动,好像下一秒就能从某个不知名的角落,窜出来一个强盗,或是鬼怪。

      彼时,王有财晃悠着自己的已经打了几个补丁的破鞋,慢悠悠的走出家门,无视婆娘投射过来的怨毒的目光。

      王有财很得意,他二叔的表舅的侄子恰巧在里面当差,这不,又从那个抠门兮兮的婆娘哪里拿出一点玩意,又舔着脸,请吃了几顿酒,那个像肥猪一样的贪心鬼,才眉开眼笑,松了口,纡尊降贵,准了楼里的伙房里的跑腿。

      “嘿嘿这个月的工钱到了以后,还可以去和陈老三再去赌一把,上回输的那副茶壶可以赎回来,晚上再叫那个婆娘再炒上几碟,喝个几蛊····”

      正浮想联翩之际,一道黑影从眼前一个拐角窜过,快到让王有财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睛花了,此时,平日随处可见的拐角在空气中变得扭曲起来了,黑黢黢的阴影使人无法看清。

      微弱的月光下,一阵风吹过,传来一股若有似无的焦炭味,王有财本来还稍微有些睡意的脑子陡然清醒,他动动鼻子,试图捕捉这一缕气味。

      环看四周,只有一些黑魆魆的青石板,上面还有一些滑腻的青苔,一不留神险些摔了一跤,更夫估计还没有到这个地方。

      “嘿,看来今天的运气还不错,凑在那群看热闹的老娘们里,没准还能顺到几件玩意儿,卖给李老拐,还可以打打牙祭。”

      这么想着,他那黢黑的脸色染上了兴奋的红色,显得尤为奇怪,顺着气味,他的脚步徒然加快,但是越发熟悉的街景给了他不好的预感,逛过最后一个街角。
      红色的火光印在他那个惊慌失措的黑脸上,此时他用着为亲娘出丧上都未有的哭腔,喊道:
      “快来人啊,金美客栈走水了!!!!”

      “靠,发生什么事?老子还在睡觉。”
      “当家的,看外面!!!”
      “乖宝,不哭不哭,娘在这里。”
      “我□□祖宗十八代,老子外衫在哪?”
      “阿爷,茹茹怕。”

      一时间,整个街道变得热闹非凡,各种叫骂声,锅碗瓢盆打碎,人们纷纷冲出家门,去争相查看这百年难得一遇的风光景象,简直是比元宵节还热闹。

      萧七睁开了他的眼睛,好像从未睡着过,起身,悄无声息的脚步如同一只猫一般,提起他那即使在睡中也寸步不离的剑,急忙下榻,从怀中摸出了丝线与铃铛,简单的布置了几个小陷阱,撒上药粉,确保如果有人闯入可以叫醒沈衣或者是直接就地绞杀,

      检查再三,萧七满意地点点头。打开窗户,一个飞跃,点在了一块爬满黑绿青苔的房瓦,又一用劲,飞出了三四丈,步履不停,向着远方隐隐约约的火光处奔去。

      虽然此处是金美客栈设施最好,安全性也一流的厢房,距离起火的地方还远,但远方的人声随着风隐隐约约传到了这里,听得并不真切,大部分夜宿在这里的人只会把这个当做一场不怎么美妙的梦,抱怨几声,翻个身搂着美娇娘继续沉浸在美梦中。

      圆月撑到银河的西边天去了,星星点点,显得清冷非常,但一番火光引发的骚动还在继续,一小部分人东奔西走,大部分是客栈的下人,急匆匆的提着水桶,每奔走一步就洒出不少水。

      大部分人,特别是妇人,大都站在一块,兴奋地窃窃私语,渴慕的目光投向火光,似乎恨不得这火势直接冲向天际,把整个客栈一口吞掉才好。

      风势减小,加之以水克火,浓烟渐散,终于逐渐看清了起火地方的原貌。

      是一个木瓦小屋,说不上寒酸,甚至还有一点奢华,门梁上还雕着八仙过海的木雕,在燃烧的木料中还可以闻见隐隐约约的香气,后屋还带着一片小院子,绿油油的藤蔓趴在白浅的墙面上,在白天是一个不错的风景。

      可惜现在只是一堆在火中燃烧的焦炭和半缺半损隐在断垣残壁中的牌匾。

      是客栈的一座私人伙房。

      有些显贵人家,豪门大户,既有想要吃野食的心,又怕被自己无处不在的仇家钻了空,伪装成侍女或者是伙夫下毒。

      这些阔佬们除了搭上私人豢养的死士,也乐得彰显财力,便自掏腰包,用白花花的银子向笑眯眯的沈娘子换来白墙青瓦的私人伙房。

      从此,每当他们夜宿青楼并想要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就会让厨师小厮赶到这个房间里。

      当然伙房也是有档次的,这栋横遭不幸的美人儿,无疑是最高档的那一类,这是属于天宝阁拍卖行的管事,黄五爷的。

      由于黄五爷常年不在金陵,这栋房子平日里都是上了锁,五日打扫一回,小厮挑满水缸,堆完干燥的木材,做好通风。直到黄五爷回来时,准备最新鲜的瓜果蔬菜,鸡鸭鱼肉备好了,来一场盛宴。

      那些下人就捡着剩下的饭菜,用黄油纸包了,带回家中给妻儿老小解解馋,那些个小孩儿真是嗦着脏兮兮的手指,蘸着油纸上渗出的油脂,鼻子抽动着,眼巴巴的瞧着。

      没成想,今儿竟是这儿出了问题,烧了。

      火势并不大,幸好发现得及时,是里屋着火,不然对于一个周围都是可燃物的木质建筑来说,是不大美妙。

      不过最难办的不是灭火,而是怎么向黄四爷交代,远远,挂上红灯笼的最高的那栋楼里,已经点了蜡烛,晃晃亮亮,宛若白昼降临。

      几个人影印在窗纸上,依稀辨认出是几个,动作格外纷乱,添上了一股诡秘的气氛,时不时走走停停,手臂舞动着,不知在争论什么。

      萧七一个鹞子翻身,翻过了马头墙,脚尖落地,偏房偶然窥见的几个打着哈欠的粗布短打打扮的小厮,全都鼻观心,全然忽略那个在火光下显得毫不起眼的黑衣。

      “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充满惊吓独属于妇人的高音调尖叫声传来,隐隐带着哭腔。

      “快来人啊,有人上吊了。”

      轰——正在燃烧的木门倒塌,露出在内屋的一个娇美的女人,头部微垂,鬓角随意披散着几缕黑发,零零散散投下几抹不详的黑影,扎着低低的发髻,双脚离地,脖颈之间拴着一条粗布。

      噼里啪啦——燃烧的木头发出凄催的声响,像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随着热风,那个挂在女人晃了晃,轻盈的身子好似漂浮在这个火海中,如一个破布娃娃般,最后晃悠几下,径直向前扑去,直接撞到了一个面色黢黑,其貌不扬,提着水桶的小厮身上。

      “草你祖宗!!!!”

      被这个女尸撞到身上时,王有财的魂魄瞬间被逼出了大半,三魂六魄被吐出口,原来如果是在白天的大街上,这样一个花容月貌的女子不说撞到自己,就是光是经过自己身边也是要转头摸摸鼻头,春心荡漾,再在茶局上向街对角的屠户陈老二吹嘘一番,长长面子。

      但是这是要分场合的,一具衣着着火,口吐舌头,脖颈上还犹带紫青色勒痕的女尸向自己扑来,这不是冤魂索命是什么?即使有什么旖旎的心思也都散了。

      “啊------”,旁观的胆小娘子已经闭上了眼,不忍直视,隔着混乱的人群,瘫在地上的王有财,咽了一口唾沫,随着液体的下移,吸入过多粉尘的咽喉干巴巴,辣刺刺的透出一股子腥味,余光窥见跳跃于屋檐之间的黑色人影,两眼一闭,径直昏了过去,不省人事。

      ······

      第二天一早,或许是为了弥补昨天夜晚的混乱,今儿一早这云好似被打散的鸡蛋清,直露露的透出好似鸡蛋黄的大太阳,秦淮河边两三层黑瓦小楼早早支开了布制招牌,暑气蒸腾,各种各样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

      昨晚的混乱似乎没有对金美玉贵楼里的姐妹造成影响,该吃吃,该喝喝。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花魁牡丹手一抖,上好的螺子黛一划,一道长长的淡灰色痕迹便出现在了昏黄铜镜中艳丽动人的女子的眉眼之间。

      “是谁啊,那么没有规矩。”

      牡丹随即放下眉笔,没好气的对着门外的动静喊到。

      “牡丹姐姐是我。”

      随着房门轻轻被推开,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还扎着双丫鬓,柳眉芙蓉面的少女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一个满当当的水盆,一时之间冲的太过,险叫水跑出来。急忙转身,一不小心又踢得一旁擦得铮亮的矮凳,慌里慌张的,但最终稳住了身体,将水盆好生放置好,又反手关了房门,轻手轻脚的向梳妆台走去。

      “小兰,瞧你这丫头,慌里慌张的没个正行。”

      牡丹看着这笨手笨脚的丫鬟,又平白的生出了几分气,瞧着模样,比上一个差远了,只得用她的那个染着凤仙花红色的指甲,稍一用劲,在洁白的额头弹出了一个红印子。

      “嘿嘿”

      小兰摸着额头,拉着,笑嘻嘻的回答。

      “那还是要劳烦姐姐多担待一下。”

      “行了,行了。瞧你这滑头样。哦,对了。这个东西拿去。”

      牡丹打开了桌子上摆放的官皮箱,取出东西后随手一抛,小兰迅速地接住,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老黄白玉簪。顿时,她觉得拿着簪子的手好像接了一块烧红的碳一般,想放下又不敢,只得战战兢兢的问道。

      “姐姐···这是?”

      “噗嗤”——牡丹笑了出来,似被小兰猫爪耗子的神情取悦到,听到这个声响,小兰才最终放下心来,“无功不受禄”,由此看来应该不是什么阴私的事情是需要小兰做了的。似是欣赏完这滑稽的表演够了。

      “拿着吧,今日不是你的生辰吗?”

      牡丹静静端详着黄铜镜中模糊的人影,淡淡的回答道。

      “姐姐这怎么行?太贵重了,小兰消受不起。”

      “叫你拿着就拿着,我既然已经送了出去,管你戴着用着,还是砸了,都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小兰先是一愣,接着一份狂喜袭上心来,再接下来说那么就是不识抬举了,赶忙跪下,连续说了很多俏皮话,直接哄得牡丹嘴角微微翘起。

      “懂得感恩便好,不要像某些中山狼。吃了便忘,还反过来咬主人一口。”

      “那自然是的,姐姐。”

      小兰心头一紧,自然知道说的是她的前任“芍药”,联想到她现在死于非命,在心里的忌惮又不得加深了几分。

      “对了,刚才赶紧忙慌的,什么事?”

      平素里当红的花魁会通常被楼里的妈妈指派几个看重的苗子,让她跟在花魁身边,多听多想。虽是有着妹妹的名号,但是实际上也要干着丫鬟的活,而在没有确定花魁人选的情况下,待选人身边也会被派上几个人。

      小兰心里知道,即使牡丹在楼里的名声在怎么差,也有一大圈的姐妹挖空了心思,一个劲的往里钻,无他,虽然牡丹的性情火爆,但是她的出手是真的大方,开心了,便会随手抽出云鬓上的金簪。

      “有两个公子正在门外等着姐姐。”

      “哦”
      牡丹又拿起了一片口脂,细心地抿了抿唇,方才漫不经心地回话:

      “是天宝轩的周公子,还是泰和楼的陈公子?”

      “都不是,姐姐。是两个未见过的生面孔呢。”

      小兰拿着那把簪子,仔细的擦拭,又掏出一个素色的手帕,小心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起来,见到牡丹又是一脸兴致乏乏的样子,又小心的加上了一句。

      “不过听说是与沈妈妈相识的那位公子呢。”

      牡丹正在梳理头发的手顿住了,显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左手捻起一个银签子,把屋里燃烧的香料的更旺了些,显然是有所异动,小兰看见着反应,一颗悬在半空的心终于稳稳的落下肚来,这楼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外面夜叉般的沈娘子对于那位同是姓沈的公子是最为宠溺的。

      要不是年纪实在对不上,大家都疑心是不是沈娘子早年的相好,偷偷生下养在外面的孩子。而这位花魁万一甩了脸子,不见。她是没有什么事情,但是身为贴身丫鬟的她可是倒霉了。

      “是沈衣,沈公子吗?”

      她冷不丁的发问。

      “是。”

      小兰打起了精神,回答道:

      “去,去把库房里今年新进的茶叶拿出来。”

      “是银沙毫针吗,姐姐。可那太····”

      牡丹一个眼刃打了过来,小兰打了一个冷战,急忙回道:

      “我这就把那两位贵客请到外屋,先沏茶,消消暑气再说。”

      说罢,小兰急忙跑去了后院,拿出了前些日子茶商专程送来的新茶,取的是高山上面新发芽的尖尖,再端出小茶盘捧着恭恭敬敬地奉与两人。

      银沙毫针出产于苗疆,以其在十五的圆月的月光下,茶树点点汇成一片银色的海洋而得名,除了是一种好茶,还是一个拥有奇效的药材,据说在特定的情况下,与梦山石研磨混合还有回光返照的作用,不过这只是一个传说罢了。

      梦山石也是一个无稽之谈。

      端坐在一旁的沈衣,道了声谢,左手拿过那一盏,打开时一股白汽直上,茶香倒是扑面而来,馥郁非常。

      “一两黄金一两茶,想必这是传说中的银沙毫针,这可是太奢侈了。”

      沈衣笑着看到喝了茶,眼睛便瞬间亮起来的萧七,眼神与之前大有不同如钩子一般,这小子虽然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但是即使再怎么掩饰,也是有几分稚气在的。

      “那也要看人,对于贵客,自然要用好茶来招待。”

      一道红色的身影自屏风后处缓慢踱步而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连同葱白的手指尖都透露出一股骄奢淫逸之感。

      今日牡丹的表情倒是与先前沈娘子介绍时不同,冷漠非常,咬字特意在‘贵客’上加重,并且一开口就是七分傲慢,三分倨傲。让旁人十分不快,也无怪乎会得罪那么多人。

      “这位姑娘倒是如同传闻中的一般傲慢非常,表里如一”沈衣暗自在心中所想。

      “不过,我想,今天这两位公子专程来到此处,想必不是只是为了品茶吧?”

      “不愧是牡丹姑娘,今日我们前来是为了芍药的事情。”

      “芍药,不认识。谁?楼里阿猫阿狗的名字我可是不认得的。”牡丹磕了磕茶盖子,又是不紧不慢的啜了一口,才回答道。

      “芍药这个名字不认识,没有关系,青萝认识吧。”

      萧七冷声问道。

      听到这番不客气的话,牡丹的眉头渐渐蹙了起来,一挑唇,沈衣此时心中暗自叹了口轻气,知道年轻人大抵都是气盛的,这小子估计以前生活的条件太好了,以后免不了磋磨一番。

      这时先前见到的那个丫鬟急忙上前,与她咬了一阵耳朵,脸上的乌云才逐渐消散。

      “公子何必试探?要想知道什么关于芍药的,问便是了,不要做的不快。”

      “那姑娘,我们也不必绕弯子了。昨夜亥时至子时不知姑娘人在何处?”

      “昨夜我正陪着黄公子,昨晚这个时辰便早早睡下了。”

      “不过芍药死了,这倒是一个报应。”
      这话十分不中听,萧七蹙起了眉头,不过并不奇怪,芍药和牡丹的恩怨是楼里皆知的旧事了,不过大家都很有默契的避免提起这件事,

      芍药在被称作芍药前,本名程绿萝,后来被沈娘子挑中成为牡丹的贴身丫鬟,说是丫鬟其实是送她到花魁的身边学习一些技艺的,也就此熟悉一下三五九流的恩客,以后真的坐上了这行,好歹还是有一个照应,相当于花魁的预备役,因此地位也比楼里的一般姐妹高上不少。

      因其性子温婉贤淑,在被卖到青楼之前也是官宦人家出身的姑娘,是一个如同水一般的性情,也会读几句书,做几首词,楼里的大家都比较欢喜,牡丹的性子是火一般张扬明艳,也不知道是不是互补的缘由,两人的关系处的格外的好。出则同马,入则同席。

      照理说按照正常的道路走下去,和和美美的成为青楼里的一对并蒂莲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偏偏奇了怪了,芍药也就是绿萝,竟然和妈妈申请直接跳槽到了琴萝这边了,众所周知,牡丹和琴萝可是一对竞争对手,在梦里都恨不得撕碎对方。

      这时候,芍药跳槽过去不就是打了牡丹的脸,还狠狠的往地上踩了一脚,再吐了一口唾沫,也无怪乎牡丹是这个反应。

      沈衣这样想着。

      不过以上的这些消息倒是主动送上门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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