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血色迷案 ...

  •   晨熙的脸上还带着上一秒的惊恐,此刻又不禁加上了十二分的困惑。
      “我是说,你是不是记不清东西?”
      那清洁工又一次清晰地重复,竟然似乎带了几分诡异的哀求。
      “你,你怎么知道……”晨熙思索了片刻,敷衍地回道。
      眼皮子底下出了这样大的命案,他的血都吓冻住了,哪还有心思管这句奇怪的问话。
      眼神本能地往血色的方向关注而去,在一片惊叫和奔逃中,等他再次极快速地回过神来,腕上握着的手早已经不见了。
      身边空无一人,四下也别无那人的踪迹,仿佛她从来就没出现过一样。
      有人及时报了警,然而在警察没来之前,影视城里仍是一锅煮开的糊粥。
      魂飞魄散的受惊群众四散奔逃,到处都是尖叫。
      先前那个最早发现尸体的倒霉孩子,当时还倒退着一脚踩上了那两具女尸旁的血迹,接着察觉到不对劲,转头与尸体来了个四目相接,才瞬间跳脚,撒丫子一溜烟跑了出去。
      然后所有看热闹的都大乱起来,也跑了个乱七八糟,活像大型踩踏现场。这样一来,血脚印也就一传十十传百,在地上疾速蔓延开来。
      那女清洁工便是乘着这样的东风,在混乱中转身就跑。她边大致判断选择着方向,边压低了帽檐,边从一侧衣兜里掏出一件物事。
      那像是一块半个巴掌大的小银片,曾经极尽繁复的镂纹已经有些模糊,连质地都摸不大出来了。
      唯有隐约的银白寒光,在灰蒙蒙的包浆里一闪而过。
      清洁工用手掌紧贴着它,接着似乎不大确定,又换了一只手继续握着,似乎在瞧什么门道。
      可惜好巧不巧,她今日出门前一定没看黄历,慌不择路时选择的这一个侧门,也正是那李华泽经纪人看中的避难所。
      因为人太多太乱,凶杀场面又太多可怖,所以他既不敢留在原地,又怕被骚乱裹挟着剐蹭受伤,索性先找个不远的角落蹲着,算盘打得震天响。
      然而刚勉强把眼皮上的脏东西用袖子粘掉了,就远远看见有个身影似乎也奔自己这边来。
      虽然方向并不尽同,可距离已然不远,并不影响他新仇旧账一笔算。
      “你给我站住!臭娘们!”
      经纪人以前所未有的矫健身姿跳将起来,那神气活像是守株待兔的英武将军。
      他生得还算黑壮,足有一米八,比那清洁工女生高了少说一头,更别提她那营养不良腿细胳膊短的样子。若打起来,一定吃不了半点亏,他还哪里会怕,只怕打她打得不尽兴。
      可问候人家祖宗的话刚要脱口而出,他的余光瞥到那清洁工手上,一眼便看到了那只不俗的物件。
      那物件看起来太像是古代的东西,与周围的环境不能说是格格不入,只能说是毫不相关。而且瞧着就精细,似乎价格不菲。
      制片几乎本能地灵光一现,“小偷!你一个扫地的,敢偷道具组的东西!看不判你几个月!”
      说着便要上前揪打。
      然而并不劳他大驾。那女清洁工听了,脸上立刻露出万分惊恐的神色来,连连摆手鞠躬,仓惶地往制片面前走去,似乎要着急辩解什么。
      “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您饶了我吧……”
      那边点头哈腰边朝自己走来的狼狈样子,让浑身还冒着臭气的制片心头畅快了两分。
      不过他并不打算放过她,想单等她走近了,要更给她些颜色瞧瞧。
      “大哥,求求你,别声张,我真的不敢了……”
      可接下来只不过电光火石之间,还没等看清什么,他的喉咙上便陡然一紧,接着天旋地转,再没了意识。
      那清洁工一近他身,便使了个螳螂夺喉,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继而趁热打铁,腿一抬一勾,另一只手一抓一翻,将那制片来了个标准的过肩摔,狠狠砸到了地上。
      制片大头朝下,两眼一翻,立刻昏了过去。
      这个角落恰好是个视觉死角,但保不齐下一刻就有人来。
      女清洁工毫不停留,大气都没喘一下,边在衣服上嫌弃地抹着碰过那人嘴唇的两根手指,边抬起脚来,蓄足力,在那制片的肥肚子上,重重踹了两脚,疼得他本能抽搐起来,闷声了两声。
      接着她才心满意足地瞅准时机,再次绕出角落,混进人群。
      一片鬼哭狼嚎中,没人注意这么个不起眼的身影。她边走边脱下制服,路过垃圾桶旁就若无其事地随手丢进去。接着扯下帽子,又打散头发。
      走到一只垃圾处理站旁的有害垃圾分类桶时,她四下略看了眼,然后从中轻车熟路地拎出一只破帆布包。
      接着是套金链,穿皮衣,喷香水,戴墨镜。这一切都在快走中有条不紊地完成,没有丝毫停滞。
      五分钟之后,影视城大门出口处的监控摄像头,拍到在混乱的人群中,一个一身机车风的酷盖女孩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老大,这儿!”
      两条街外一辆闪酷的摩托靠在路牌下。车上骑着个白净少年,正兴奋地招手。
      “老大,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他也一身赛车皮服,带着赤焰头盔,只有两只狭长的狐狸眼露出来,笑眯眯的有些发贱,看起来十分不是东西。
      女孩并不理他,只是快步朝他走过来,到车头前才有些失望地道,“那群家伙都是属狗的,鼻子一个比一个灵,还下了杀手,要不我肯定能多说一句。”
      “杀谁了?”
      那少年好奇地问,但也只是好奇而已。他边问,边很是摆谱地将身子往前一倾,一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女孩坐到她身后。
      女孩嘴角一弯,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将他往后一扽,自己一伸腿跨到了前座。
      “这个姓张的导演死了,我算算——他是这个月死的第四个麋鹿了。还有门口俩小姑娘,什么血种不知道,但都是一刀割喉,看起来像是随手灭口,估计是不小心看到凶手的人吧。唉,要是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这年头,没事少出门。”
      她漫不经心回答,接着手往袋兜里一探,摸到那银片方才还微微发出一丝热气的银身,已经无可避免地冷了下去。那触感贴在内兜里,就像是一条可怕的蛇。
      她的指尖终于微颤了一下,继而神色泰然地将手掏出来,一拧车钥匙,又搭上油门,猝不及防地在轰鸣中猛然启动。
      摩托酷炫地翘头,她身后的少年还来不及抓紧,就在暴冲里闪了老腰。
      他一声哀嚎,“老大老大,等等……”
      手还没有着落,此话一出,那摩托愈发蹬鼻子上脸,恶作剧似地再一次加足马力,将他险些甩下车去。
      “安寻,你慢点儿——”
      他忍无可忍,造反般喊道。然而摩托不要命似的漂移将他继续出言不逊的冲动活生生掐死了。
      “诶,等等等等,老大,我错了,你慢点儿……”
      人已被无情拖着绝尘而去,只有哀求声在风里打了个转,显得愈发凄凉。
      “啊,我的,我的腰……完了完了,我还小,还没留后呢,啊……”
      公安局里,晨熙像是一台没有灵魂的复读机。
      他已经把自己今天干的所有事都回忆了两遍,但对面的警察仍然紧皱着眉头。
      “这个,晨先生,诶,不对,有晨这个姓吗?您全名叫什么,可以重新登记一遍吗?”
      “我,就叫晨熙,我没姓,也没父母。”晨熙抬头,露出满是真诚的两只大眼睛。
      警察显然被触动了,妥协地点头,“好吧,那就凑合着叫吧,这个,晨先生,据其他人讲,你和张烁导演关系其实不错,对吧。”
      听到这里,晨熙又缓缓垂下头,声音里的伤感也加重了几分。
      “是的,导演很赏识我。他是个好人。”
      “所以你要配合我们笔录,好早点抓到凶手,对吧。”警察翻动手头的笔记本,“你是最后见过张烁的人,有很多人看到了你进入他的帐篷,也看到了你出来,这个没问题吧。”
      “没问题。”晨熙点头,“我中午是去过导演的监视棚。但是不是最后一个,我不知道。”
      “那具体什么时间,你有印象吗?”
      “抱歉,具体不记得了,大概12点多吧,现场景还没布好。”
      “然后你说,你被一个演员经纪人找了麻烦?”
      “对,是李华泽的经纪人。我不小心踩了他的鞋,但是他不接受我的道歉和补偿,还说了一些侮辱我的话。当时围观的人很多。”
      “然后呢。”
      “然后有人泼了他一身水。再然后,就有人喊导演死了。”
      “问题就在这里。”警察身体前倾,抬高声音道,“是什么人,这个人叫什么,你认识吗?”
      “不认识,我记得从来没见过。”晨熙努力回忆,半晌才答,“他好像是打扫卫生的清洁工,不太高——起码没我高。”
      “可是现场没有一个人认识他,他的长相和名字,都没人知道。登记在册的临时工里都没有他。”警察盯着晨熙的眼睛,观察他的反应。
      晨熙却显得比警察还要疑惑,“没人认识他?”
      “这个人好像是替你出头,你不认识他?”警察反问。
      “我真的不认识。我当时以为,他是和那个经济人有过节……你们。问过他吗?”
      警察看他的神色不像有异,只好往椅背一靠,扔下笔,长叹一声,“那个经纪人受伤了,可能是现场太混乱了,他被踩了好几脚,伤了内脏,头也受伤了,暂时昏迷。”
      晨熙默然。
      警察盯了他半瞬,终于还是忍不住问,“虽然有医院出具的证明,你之前的交代也很清楚,但我还是想再确认一下,你上个月之前的记忆,真的一点都没有了吗?”
      “我真的不记得了。上个月,我在郊区的一个树林里醒过来,身上很脏,有很多血,这个就是我最早的记忆。我记得,当时很冷,也很饿,附近没人,我沿着国道走了很久,才遇到了人,把我送到医院。医院里有就诊记录。之后我还去江北分局派出所报了案,想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个应该也有记录。”
      警察翻动着调过来的文件,不动声色地从头看到尾。眼前这个年轻人,确实在上个月到派出所报案,自称意外失忆,想查清自己的身份。但是他的DNA在数据库里没有任何信息,当时所有在案的失踪人口信息也都一一比对过了,没有他这个人。
      晨熙当时浑浑噩噩的,比现在看起来更呆萌,甚至连手机和自来水笔都不认识。接待他的民警特地在笔录后补充了一句,“报案人智力低下,表现异常。”
      当时他的表现确实够异常,一整只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铃响的手机会突然把他吓到,自来水笔不会用,连热水机都不会开,一问三不知,三问九摇头。籍贯、年龄、父母、职业,没一个记得住的。
      民警无论怎么谆谆善诱,他还是一点信息都提供不了,越想脑袋越疼。唯一记得的,就是梦里似乎有一个女人的声音,用说不出是什么复杂情绪的声音,一遍一遍地叫着“晨熙,晨熙,晨熙……”
      那个声音也是模糊的,似乎很悲伤,又似乎很生气,有事还带着绝望的冷笑,每次梦到都要起一声鸡皮疙瘩。
      于是他认为,这个“晨熙”,应该就是自己的名字。
      当时的民警又把他上下观察了一番,确认性别男。至于年龄,这个家伙看起来奶白奶白的,大眼睛长睫毛嫩皮肤,岁数肯定不大;但是又很高,腰窝是腰窝,长腿是长腿,留宿警察局两天里就长出了青色的胡茬,似乎又不是少年;说话是略带嘶哑的薄荷声,肯定变完声了。
      于是警察大笔一挥,年龄处填了20岁。DNA虽然没找着亲属,但是可以确认血种,是银鱼。
      当时警察还忍不住多瞟了一眼,这个玲珑剔透又脆弱的小美男,真的和原身很匹配。还一点智慧都没有,幸亏进化完了,有了人形,要不做银鱼也是被清蒸的命。
      警察甚至怀疑过,他是不是因为容貌太过出众,所以被拍花子的人贩子看中了拐走,又在逃跑的路上伤了脑子,才会离奇出现在荒郊野岭。啧啧啧,真是天妒红颜,红颜多薄命……
      晨熙自己全没记忆,被警察这样一推断,又照了照镜子,也觉得此言有理,所以对自己的脸还有些生气。但是一出派出所的大门,他就不这样想了。
      当今社会,生存竞争是如此激烈,找工作比登天还难。尤其作为没背景、没学历、没积蓄的“三无青年”,晨熙只好在公园长凳上睡了几夜,断断续续地饿了好几顿。
      直到好几天之后,他被人看中了身材,去拍了几组自制汉服的广告照片,才泪汪汪地攥着鱼生第一桶金,把那三千块钱数了好几遍。
      然后他如法炮制,当临时模特,做直播间背景板,接了几单之后,终于租到了房子,也买到了手机。
      晨熙学会了在这个世界的生存规则。
      甚至因为他长得好,有经纪人来找他做实习主播,也有小服装公司要签他做季度模特。但晨熙拒绝了。
      因为他看到了更吸引自己的东西。一次走在大街上,他看到路边大厦上的广告大屏里,播放着某新上映武侠大片的片花预告。
      他愣住了。身边的路人来来往往,而他和大屏幕似乎定格了。遥遥相对的注视中,他有了鱼生最大的梦想,或者说职业规划——他要做演员,做表演艺术家。
      那一瞬他的眼前有了光,生命有了希望。然后只小康了几天的生活也迎来了终点。
      来到影视基地才知道,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帅哥美女,演员的数目几乎是影视项目需求量的一百倍,人人削减了脑袋都抢不到一个带词的角色。
      像晨熙这样没有任何知名度,不是科班出身,还没有表演经验的小白,是狗路过都不看一眼的程度。更何况他脑袋还有病,不是傻,而是健忘,总是会间歇性失忆,轻则忘词,重则忘家。已经到了影响正常生活的地步。
      没错,娱乐圈花团锦簇、烈火烹油,所以大家蜂拥而入,往往都是头破血流,只有极少数的幸运儿可以成名,可以留下。仔细算来,不足万分之一。
      这万分之一的幸运没有落在晨熙身上。每天都是等待、被选择、被淘汰,然后开始新的等待。哪怕偶尔抢到一个,也多半是路人甲、士兵乙,和无名的尸体。酬劳是20块钱,有时候还不管盒饭。
      如果说有转机,但就是几天之前,这位来拍小成本网剧的导演,在两大摞简历里挑出了晨熙的照片,觉得他眼神里带着剧中男一号的干净和倔强。或者用更贴切的说法,清澈的愚蠢。
      然后,就在今天,导演也死了。
      晨熙在心里无声地长叹。手忍不住又握紧了一点。
      “晨先生?晨先生?”
      对面的说话声让晨熙猛然间回神。
      看他一副神游的样子,坐在对面的警察无奈,失落地起身。
      他确定这里没有突破点,要结束这次询问了。
      “好吧,其实你不是最后一个进去的。刚才就是想诈诈你。如果暂时没有别的补充,那就先到这……”
      “等等。”晨熙突然出声。他咬了咬浅红色的嘴唇,“我和那两个遇难的小姑娘也说过话。”
      “什么?什么时候?”
      “也是中午,在去找导演之前。她们俩问我华泽老师开放探班的时间。就说了几句。”
      晨熙的帐篷位置很偏,又正值烈日,和小姑娘说过几句话的事,他不说也没人看见。此时主动坦白,等于自找麻烦。
      不过也可能是故意暴露,给自己洗脱嫌疑。警察很警惕地想,慢慢坐回来。
      “那你认识她们吗?”
      晨熙摇头,“也不认识,偶遇而已。她们当时在我帐篷旁边逗留了一会儿,之后就走了,应该往片场那边去了。最后遇害的地方也更靠近下午要用的场景。”
      警察在心里摇头。
      此时的公安局里,每个询问室都坐了一个现场证人,每个人都把自己知道的情况一一复述,但案情依然像是一团迷雾。
      警察走出询问室,穿过幽暗的走廊,推门走进办公室,把记录交在队长面前的办公桌上。
      “暂时没发现问题,那个小演员倒真挺奇怪的,但是有不在场证明,而且看起来也不像。”
      刑警队长此时正站在黑板前,盯着上边的线索图出神。
      “这个连环杀手也太嚣张了,短短两天,这是第四起麋鹿遇害案了。”
      另一个警察把法医刚传回来的尸体特写贴到了黑板上。
      “看伤口,都是在脖颈处,四个洞口都深且大,边缘整齐,嗯,看来他牙口还是挺好的。”
      “而且很果断,很老练,当然,也很残忍——现场的物品都没有丢失,死者社会身份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点,都是鹿亚科麋鹿属。”
      “法医那边化验完了,没有中毒,没有其他伤痕,内脏都很完好。物证也清理好了,证件卡包手机都在,连脖子上的大金链子都没少。”
      “真是奇了,是谁要磨牙吗?吭哧一口咬死一个,不图财不涂色不图仇,唉,队长,没准图色呢,虽然这回死者是男的,但你不知道,现在年轻人玩得可花了,法医检查得彻不彻底,有没有确认死者没被……”
      话还没说完,他面前的队长突然猛地抬头,“快,把现场的血迹都收集起来,和体内剩余血量一起做计算,看是不是正常标准。”
      “是!”有警察应声,匆忙离去。
      “师父,你的意思是——”
      “凶手也许并不是什么都没带走,他带走了他需要的东西。”
      鹿血,大补。
      “把带回来那些在场者都放了吧,太多了警局也装不下。对了,食肉类血种的先留一天吧,再调查调查,有没有异常进化者。其他人留个联系方式就行。”
      “您是觉得,凶手不在这些人里?”
      “我觉得,你有在这儿犯傻的时间,不如赶紧去查查今天那个神秘的清洁工。”队长一个爆栗砸在警员头上,“他肯定有问题。如果实在找不到,就根据目击者的回忆内容画侧写,全城通缉。画像多印点,赏金捕手那边也发一百份。”
      “啊……是!”警员双腿一并。
      “赏金从你这个月工资里扣。”
      “是!啊?”警员哀叹,“不是吧师父,我上有老下有小……不对,赏金捕手要价那么高,我俩月的工资也抵不过他们一单的酬劳,我岂不是还要打欠条……”
      队长闻言挑眉,“怎么,眼馋了?那你也辞职去干呗,一单抵俩月呢。”
      “啊不不不,赏金捕手那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防弹衣都不穿就敢去抓最穷凶极恶的罪犯……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在您手底下挺好的,而且我上有老下有小……”
      回答他的又是一记爆栗。
      “我闭嘴,马上去办!”小警察捂着脑袋,灰溜溜跑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