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写实》不上道

2、第 2 章 搭个伴儿吧

　　鸟儿们起床起得早，东方刚刚显露出一点鱼肚白的时候，就已经在窗台边蹦蹦跳跳叽叽喳喳了。
　　肥美的鸽子们扑扇着翅膀降落在空调外机上，掀起一阵阵尘埃。
　　李一哲带着刚醒还未消散的睡意，第不知几百次在心里盘算鸽子要怎么做才好吃。
　　外厅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李一哲还懵着：谁起这么大早？
　　他推门出去一看，好家伙，萧燚一身校服竟是已经在穿鞋了。
　　李一哲瞌睡一下就醒了，他刻意压低的声音也掩饰不住震惊：“这才几点啊，你就要去学校啦？！”
　　萧燚蹲下身拴鞋带，抬起黑沉沉的眼睛看着他：“现在已经快七点了。不是七点半到校吗？”
　　“是。但也不用这么早吧。就我们这个距离，七点十五起床，五分钟极限洗漱，一路上紧走慢赶，怎么着也能在七点半之前到。更何况七点二十八有道预备铃呢。”
　　李一哲对这迥然不同的作息着实难以认同。
　　“是我早上起来吵到学长了吗？”萧燚系完了鞋带，仍然蹲在地上。
　　李一哲连忙摆手：“主要我头一次接触你这样的作息，就是有点子被震撼到。”
　　最后一间卧室门打开，关越睡眼迷蒙地走出来，宽松的粉色奶牛睡衣下是宽肩窄腰单薄却并不瘦削的少年身躯，皮肤白皙顺滑的没有一点瑕疵和油光，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他刚起床的状态。
　　他沙哑地开口：“李一哲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你还是你吗？”
　　李一哲一摊手，笑说：“萧燚起得最早，你这是什么意思，可别看不起我。”
　　关越那双圆狐狸眼看向萧燚，萧燚正转头看向关上的鞋柜门。柜门有什么好看的？
　　他心里疑惑，嘴上懒散建议：“你快放人家走吧，你一个极限冲刺的人可别把人家早餐给冲没了。”
　　“啊对对对对对，早餐店要出社区往学校反方向走几十米，或者学校食堂也有早餐，就是味道很一般了点。”李一哲灵台终于清明许多。
　　萧燚这才站起来，将鞋柜上的书包往背上一挎：“走了。”
　　李一哲在门里挥手：“晚上见！”
　　关越沉沉地笑了，慢悠悠走去饮水机旁接了杯水喝，才说：“你跟丈夫出去之后独自在家等待的媳妇一样，怪可爱的。”
　　李一哲开朗得很：“我要是媳妇，你就是情人了，哈哈哈哈！”

　　开学第一天自然少不了开学典礼。
　　只是考虑到疫情形势才刚转好，还是没有在大操场上聚集，都改成了室内观礼。
　　班主任张杰…森一走进教室就中气十足地说：“大家自习好了，这些学校历史校训校规没什么营养价值，你们一边自习一边听也可以记住。”
　　大家都异常沉默。
　　因为昨天报名领取的东西只有校服，一本书都没有。
　　而他们今天带的除了笔还是笔，毕竟谁能想到一开篇就自习呢？
　　萧燚倒是很淡定，偌大的网班教室里，大家都有所动作。
　　他打开书包，拿出了一本高中英语必背词汇书来。
　　转头的时候恰好看见关越在他右后一排的位置用手势示意：还有吗？有的话借我一本呗。
　　萧燚不动声色地把词汇书递给他，又从书包里摸了个草稿本出来。
　　算了，自己给自己出题做得了。
　　张杰森一直在观察着学生们。
　　他昨天不发教材，今天不打招呼地就说要自习——还是在有声音干扰的情况下，就是想看看班里的学生们的表现。
　　这也实在不能怪他，网班汇集艺体生、指标到校生、外地生、复读生等多种类学生，历届网班的生源水平也因此参差不齐。
　　只有心里有数，才能带领班里的学生走得更远。
　　他注意到，班里五十四个人，有二十人左右拿出了有名称的书籍或习题，大约四十名学生带了本子，只有少数的人除了笔什么也没带。
　　这些他还能接受，但是竟然有两个学生，一个只带了一支笔，一个只有被翻到了底的空书包。
　　张杰森又特意注意了一下，只带了只笔的那个圆眼睛男生是唯一一个向其他同学借东西的学生。
　　根据他昨天的一眼记忆，这个学生应该是叫关越。
　　而只有空书包的那位是个圆脸黑长直的女生，她环视一圈最后安然地趴在桌子上闭上了眼睛。
　　夏…夏南星是吧？
　　真真是好样的，竟然披着过肩的头发！
　　张杰森心里暗怒学生的不守校规，表面上却是和蔼的一笑，轻描淡写地提醒：“还有头发不合格的学生今天务必要去剪掉了，明天校领导检查哈，莫给班里扣分，我们不需要开门红。”
　　“大家也不要去听什么分班成绩之类的，虽然十一到十三班是最厉害的基地班，七到十班是比较优秀的实验班，但谁说平行班一到六班里面就没有优生嘞？所以大家来到这个学校，只为学习就好了。”
　　张杰森的唠叨到这儿就结束了，开始自己一个人发起书来。
　　临近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之前，他又发了通用校卡：“现在发的校卡只能就餐用，下周个人校卡发下来才能去借书借体育器材之类的。特殊时期，学校封闭管理，食堂就餐记得一人一隔板哈。莫要好几个人挤得一堆。”
　　萧燚下课后直接往外走，没成想关越竟在门外等他。
　　关越斜倚在教室外的柜子边，深蓝色的校服衬得他白白净净，一双狐狸眼既天真可爱又透露着几分勾人的慵懒，下半张脸又像一只猫，侧面看鼻梁秀气挺拔。
　　他脑袋偏向一边，下巴轻点，眼睛却一直看着萧燚，很犯规地笑着：“一起去食堂？万一找不到路还有个搭伴儿的。”
　　萧燚只看了他两秒就应道：“嗯。”又短暂的两秒，他又补充说，“走吧。”
　　他们两个从去食堂到排队，从吃饭到回收餐盘再回教室都在一块儿。
　　萧燚唯一庆幸的是，食堂因为防疫每个座位上都有隔板，说话很难听清，不然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气氛不那么沉闷。
　　关越倒是个自来熟的，虽然会主动挑起话题，但话也不多，至少比萧燚自然得多。

　　津河六中由于历史悠久，教学楼外表虽然略微现代化，但除了操场几乎满校园的绿化都保留了很原始的野蛮生长的状态，使整个校园在还有余热的九月呈现出一片热带雨林般的景象。
　　葱绿繁茂的绿树下可炸出来不少颜控党。
　　就开学那么短短一周的时间，只容纳了高一高二和国际班的综合楼度过了众人争相奔走的一周。
　　然后，2023届的新高一就成了学校三个年级中颜值最高的一届了。
　　根据亲眼所见和现场认可度，代表人物一号：一班尚颜倾。
　　学生A：“只要你见了她就知道她有多漂亮了，男男女女都逃不过！”
　　代表人物二号：一班关越。
　　学生B：“啊啊啊啊实在太慵懒迷人啦！如果不是一号太过一骑绝尘，他肯定拿榜一的！”
　　代表人物三号：一班萧燚。
　　学生C：“头两号太肤浅了，三号五官精致耐看，气质绝对的清冷惊艳，仪态更是万里挑一！”
　　代表人物四号：一班夏南星。
　　学生D：“神了，怎么都是一班的？其他班就如此不堪吗？！不过四号这孩子好像不太喜欢被说可爱？可每次她都奶凶奶凶地瞪着你，是真的很可爱嘛！”
　　李一哲在班里听女生们扎堆讨论，一听，这不熟人嘛！于是火速地跑去了高一一班，逮住接水的关越：“我也想看看一号，快给我示意示意。”
　　关越一脸茫然：“什么一号？”
　　“就是那个什么颜值队队员还是啥来着，反正就听说你们班有个长得贼好看的人，哪儿呢哪儿呢？”李一哲向教室里张望着。
　　“是我么？”关越疑惑。
　　李一哲无语道：“你好自恋。肯定不是你。你是二号。”
　　“我是二号？那我好像知道你说的一号是谁了。”关越拍拍李一哲的背，示意他转身。
　　李一哲没好气道：“我还在看呢……”结果一转身，他就彻底地呆住了。
　　津河六中女生的校服上衣是淡蓝色的，很清新，尚颜倾单薄的身材竟也能撑起这宽大的校服。
　　她不急不缓地走着，身姿娉婷袅娜，脚下步步生莲，仅仅是远看便已令人沉醉。
　　而细看更是了不得。尚颜倾白得像玉一般剔透无瑕，浓眉不笑自弯，翦水秋瞳深情脉脉，眼尾恰似燕尾蕴含春天与生机，精致的唇不画而红，侧脸和谐流畅，既华丽又清婉，既喧嚣又沉寂。
　　一头乌黑的秀发带着优美的波浪卷随一举一动飘摇着。
　　未施粉黛便足以倾国倾城。
　　尚颜倾经过时略微停顿，温柔一笑：“嘿，帅哥。”
　　关越仿佛自带美色屏蔽功能一样也笑着应答：“嗨，美女。”
　　尚颜倾打过招呼就进了教室，李一哲还呆着。
　　关越只好搂着他肩膀把他带去了教室外面稍远处的阳台，拍拍他的脸：“醒神了。阿哲。”
　　“嘶…不是说不这样叫吗？你也太不守信了。”李一哲搓搓鸡皮疙瘩。
　　不这样你能回神么？关越腹诽，嘴上问道：“怎样？”
　　李一哲一下就懂了：“我都看呆了好嘛！怎么可以这么漂亮啊！我都没法形容了！”
　　关越感同身受：“原来大家都有一样的难题。”
　　如果硬要形容的话，尚颜倾身上能看到一年四季与人间冷暖，千姿百态却不娇不媚，那已经不是长相、身材美了，而是无与伦比、独一无二的气韵美。
　　更难得的是，她才十六岁，只能叹一句“世间罕有”。

作者有话说

　　论人的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