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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59章 阮杰茵 阮杰茵狠狠 ...

  •   刘盛海一边收拾着行李箱,心中忍不住痛斥自己的倒霉。
      那日被喻绶戏耍后,他就决定要尽快把人处理掉。
      此人知道他的全部秘密,又不肯为他所用,迟早是个要爆发的地雷,因此绝不能留。
      安插在腺体研究所的部员曾告诉他,秦漉在医院时一直依靠呼吸机生存,恐怕命不久矣。
      刘盛海心知喻绶马上就要失去秦家这座靠山,便安排了人在暗处蹲守,伺机伪装成车祸,蓄意撞死喻绶。
      可他千算万算,最后竟没算到霍司令的车就在后面,运送违规土建材料的事也被他逮个正着。
      车祸的事霍爻已经开始介入调查,或许过不了多久就会查到他的头上,万一喻绶再从中煽风点火,挖出十几年前的纵火案……
      届时丢官是小,判刑是大,他必须马上转移资产逃到国外,等一切风平浪静了再回来。
      “你在做什么?”
      正放着东西,一旁突然响起了阮杰茵的声音。
      刘盛海顿时吓了一跳,他想得太入神,都没发现阮杰茵来到了身后。
      他整理着情绪,抬头面不改色地解释道:“局里临时有个外派的任务,我得出国一礼拜。”
      “你是不能出国的。”
      阮杰茵觉得眼前人在拿她当傻子,他这个工种,连出省都需要打报告,更别提什么所谓的外派任务了。
      正当刘盛海发愁该如何编借口时,却见妻子向他递出一包白色的药片。
      阮杰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而问道:“这是什么?”
      见到那个东西,男人的脸色变了变。
      “怎么了?”可是很快,他就调整好儒雅丈夫的面具,仿若好奇那般,“这什么呀?”
      大抵是终于失望,阮杰茵的眼角渐渐落下泪珠。
      身怀六甲的Omega,一手捧着自己的孕肚,随后将那包药片狠狠扔到男人的脸上。
      她无助地哭诉大喊,“我最后问你一遍,这到底是什么!”
      刘盛海自从上位后,鲜少受过这样的侮辱,他低下头,咬着后槽牙,竭力隐藏着自己的戾气。
      他握紧了两侧的拳头,蹲下身,将那包药片捡起来,装模作样地翻看了几下。
      “瞧我都老糊涂了,这不是爸爸的保肝药吗。”他依旧表现得好脾气,“杰茵,你拿它出来干嘛?”
      阮杰茵简直都要为他的演技惊叹,她抬起一双猩红的眼睛,冷笑道:“是吗,那你吃吃看。”
      “我又没肝病,吃它做什么,西药吃多了不好。”
      果然,听到这话,一向顺从的刘盛海一改常态,变得有些慌张。
      “你不敢吃。”
      阮杰茵更加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她立下判词,“因为你把药换了。”
      前天晚上,他突然收到小漉发来的消息,内容是转述的刘盛海语音。
      紧接着便是一句提醒:【杰茵姐,小心枕边人】。
      她虽觉得奇怪,打开录音时却也下意识避着人。
      那段录音里,素来温柔体贴的丈夫一改常态,不仅对自己颇为不满,还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委屈姿态,一字一句,都像是受了阮家的胁迫。
      更诡异的是,刘盛海居然对喻绶自称父亲,甚至口口声声称对不起他们的母亲?!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阮家特地做过背调,刘盛海在她之前,根本没有婚史,就算有女朋友,为什么任何痕迹都没留下……
      秦漉是自己一路看着长大的,与她无冤无仇,不至于害她。
      而喻绶……就前几次的相处来看,他对自己也很礼貌,不似传统观念中的充满敌意。
      反倒是刘盛海,自婚宴那日就对秦家新孙婿阴阳怪气,他们夫妻私下相处时,也不忘背地里冷嘲热讽。
      那莫名的厌恶与痛恨,饶是阮杰茵,都觉得不解。
      再者说,若他真是刘盛海的儿子,为什么如今会成了季家的养子。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摸不清头绪了。
      许是不愿相信,又许是担心打草惊蛇,阮杰茵收到消息后,并未表现出任何异常。
      想起父亲这段时间频繁复发的肝炎,她突然有了一个荒唐的猜想。
      确诊肝炎后的长期用药都是从家属院里配的,那里距离土地局很近,因此都是让刘盛海下班后顺路带回家。
      既然病一直好不了,是不是药出了问题?!
      于是昨日,阮杰茵偷偷取了家中保肝药的样本,拿到朋友医院去化验。
      方才结果出来了,该药片根本不是什么医院配的护肝药,而是会加重肝硬化的抗生素。
      可怜她年迈的父亲,一直遵医嘱吃药,病情却越来越重。
      阮杰茵拿着化验单的手都在颤抖,没想到现实,远比她猜测的,要可怕得多。
      她的丈夫,居然一直在给她的父亲下慢性毒药!
      那些婚姻的欺瞒与背叛,在此刻,通通比不过父亲的身体重要。
      阮杰茵忍无可忍,不顾腹中的重担,立刻冲进房间,把药摔在男人脸上质问。
      “老婆,你睡迷糊了吧,我换什么药?”刘盛海仍在挣扎。
      “别装了。”
      阮杰茵只想撕破他伪装的面具,“你把我父亲的保肝药换成了抗生素,你当我查不到吗?!”
      “是做噩梦了吗?”
      刘盛海蓦地放软了语气,抬手想安抚眼前的妻子,“是不是孕激素敏感?别胡思乱想了,再去睡会儿吧……”
      男人的任何触摸都让她觉得恶心,阮杰茵偏头躲开了他的手。
      见状,他神色自若地收回手,继续说道:“下个月就是预产期了,被让儿子受影响……”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Omega,她抱着肚子后退几步,眸中升起戒备。
      “喻绶,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闻言,刘盛海瞬间怔住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什么……什么关系?”
      “他不也是你的儿子吗?”
      阮杰茵一寸不移地盯着他的双眼,势不放过他任何一个反应。
      “什么儿子?”刘盛海顿时变得恼羞成怒,“你今天怎么回事?疑神疑鬼的,我哪来的儿子,谁告诉你喻绶是我儿子的?”
      阮杰茵就知道他会死不承认,于是幽幽开口道:“我听到一段录音,里面你对喻绶自称父亲,甚至声嘶力竭地表示对我并没有感情,只是受阮家胁迫才不得已抛弃他们的母亲。”
      “谁给你的录音?!”刘盛海的脸色刹时苍白,连带着瞳孔都开始收缩。
      见他没有否认,还是第一时间追责,阮杰茵心里明白了个大半。
      “他真的是你儿子。”Omega的眼角无声地落下泪来,内心已被绝望填满,“都是假的……”
      药是假的,话是假的,情也是假的,眼前这个深爱她的丈夫,恐怕也是假的。
      这一切,都是假的!
      见她反应不对,刘盛海这才想起来伪装,他作势揽住妻子的臂膀,轻声安慰道:“老婆你瞎想什么呢,他不是我儿子啊!”
      “录音都是可以造假的,这录音是不是喻绶发给你的?”他自顾自地揣测着,“肯定是他变声拼接后故意发给你的,他为了离间我们!他自己是养子继承不了季家的财产,才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他是为了陷害我让我背黑锅!”
      阮杰茵痛苦地摇头,一边退后,一边推开他的桎梏。
      事到如今,她只恨自己识人不清,竟与败类同床共枕十余年,以至于连父亲,都惨遭毒手。
      Omega低下头,她不想再看刘盛海罪恶的嘴脸,也不想再听他狡辩。
      “我们离婚吧。”
      “你说什么?”
      刘盛海敛起眉眼,眼神瞬间变得锋利。
      “我们离婚。”她郑重道:“我留一套外地的公寓给你,让你生活,然后你就离开沪城,永远不要靠近我和孩子!”
      她不能让阮绵和未出世的孩子,再生活在不诚信父亲的阴影下。
      此话一出,刘盛海顿时面若豹变。
      一套外地的公寓。
      这算什么?!
      以阮家的财力而言,这和让他净身出户有什么区别!
      他在阮家忍气吞声这么多年,可不是只为了这点东西的!
      “你说什么呢!”
      刘盛海一时气急,竟一把把阮杰茵推倒在床。
      他已经哄地够久了,够有耐心了,眼前人怎么还是不识相。
      正欲再行质问,却见一女孩突然跑到了他们中间。
      阮绵伸出双臂,竭力拦在母亲身前,大声命令道:“不准欺负妈妈!”
      她原先在客厅玩耍,听到了主卧爆发出的争吵声,赶来时就见父亲将还怀着孕的母亲推倒了。
      纵然都是Alpha,可女性对比男性,未成年对比中年,体型差距甚远。
      阮绵的阻拦无异于以卵击石。
      “你来添什么乱?”刘盛海烦躁地大叫,“滚开!”
      他的神色又凶又狠,阮绵一下被吓哭了。
      她不明白,一向对自己宠爱有加的爸爸,在此刻为什么会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烦死了烦死了——”
      女儿的哭声非但没有唤起父亲的良知,反而令刘盛海更加厌烦。
      他一把揪起地上的女孩,朝旁边走了几步,打开衣柜将阮绵扔了进去,随后关上锁。
      “你干什么?!”
      见状,阮杰茵也吓到了,她撑着手臂狼狈地站起来,想去把女儿放出来,“阮绵,绵绵!”
      “刘盛海你疯了吗,这是你女儿!”
      听到那个名字,男人显然更加生气了,他咬牙切齿地怒吼道:“女儿算个屁,儿子我都丢了两个了!”
      这个孩子的姓氏,代表着他的耻辱,作为赘婿永远被人踩在脚下的耻辱!
      算上阮杰茵肚子里的那个,他刘盛海有四个孩子,竟然都不是跟他姓的!
      这是天大的侮辱!
      此言未免太过荒谬,阮杰茵震惊地怔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的男人。
      他竟然承认了……
      孩子不跟他姓,攀上的高枝又要和他离婚,还有车祸暴露的事。
      刘盛海腹背受敌,越想越气,一时间只觉得急火攻心。
      他挡住柜门,猛地揪起阮杰茵的领子,俯身凑近她的脸,眸间不断闪烁着骇人的光点,他磨牙凿齿,“你要和我离婚?你还敢让我净身出户?!”
      “咳——咳,放手!”阮杰茵整个人被他凭空拎起来,只能用手拍打了他的束缚。
      “你不过是比我会投胎,除了这个,你哪点配得上我?”刘盛海的眼神彻底变了,“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
      再说老爷子马上就退休了,阮杰茵还敢在他面前摆几分阮大小姐的架子!
      “你没有说离婚的权力!”
      见她快要喘不过气,刘盛海才终于松手。
      “乓啷——”
      失重的阮杰茵顿时跌落在地,身子碰到周遭的摆件,发出一阵刺耳的撞击声。
      幸好卧室铺了地毯,才不至于摔到肚子。
      “砰砰砰——”
      大抵是听到了砸东西的声音,衣柜里的阮绵开始着急,她拼命拍打着柜门,“妈妈你怎么了妈妈!”
      “啧。”
      刘盛海越听越烦,他将阮杰茵拖得远了些,蹲下身责问自己的妻子,“还离婚吗?”
      丈夫突如其来的变脸令Omega毛骨悚然,她害怕地发抖,忍不住挪着身体退后。
      “离婚,你太可怕了。”她执拗地小声重复道:“你简直不是人,我要和你离婚。”
      “你他妈说什么!”
      见她敬酒不吃吃罚酒,刘盛海气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人,已是怒目圆睁。
      刘盛海低头扫了一眼她隆起的腹部,不知是于心不忍,还是野心未满。
      “这样,我同意离婚。”他重新蹲下来,试着软了些语气,“但你要把这栋别墅和沪城的园林公司给我,另外再给我一千万现金。”
      他们已经撕破脸皮,继续执着婚姻没有意义,况且阮家对他的仕途已没有任何助力,趁机甩开也好。
      但前提是拿到他应得的东西。
      阮家在商界的产业不多,最值钱最有前景的,便是那家园林公司。
      有了房产和现金,可以保证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有了公司,则给予他卷土重来的机会。
      他认为自己很够意思了,他要的这些,甚至没有阮家家产的三分之一,而他作为丈夫,本就可以分去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
      “你做梦!”
      阮杰茵狠狠扇了刘盛海一巴掌。
      园林公司是她父亲送给母亲的定情信物,怎么能被这种垃圾玷污。
      “啪——”
      刘盛海失去耐心,不顾夫妻情分,立时回了阮杰茵一巴掌。
      Omega被他扇地顿时偏了脸,右半张脸登时红了。
      “我最后问你一遍,答不答应!”
      “我、不、答、应!”阮杰茵回瞪着他的眼睛,寸步不让。
      他气得踹了怀孕的妻子一脚,厉声道:“不识抬举!”
      那一击碰到了她的肚子,阮杰茵疼地弓起身,腹中的孩子似是察觉到母亲的不安,一直不住跳动着。
      阮杰茵缓了缓,继而抬起头,她愤恨地注视着眼前人,一字一句道:“不仅如此,我还要让你坐牢。”
      “你给我爸投毒是确凿的事实,我一定要让你坐牢!”
      还不等说完,刘盛海就马上勒住她的脖子,男人怒不可遏,“你他妈再胡说八道,我就掐死你!”
      “你,咳,咳——这是……杀人——咳……”阮杰茵已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了。
      “杀人?”
      恍若听到了什么笑话,刘盛海歪着脑袋,嘴唇翕张犹如恶魔低语,“我又不是没杀过。”
      “你不是很好奇喻绶的母亲吗?”
      下一秒,刘盛海松开手,将阮杰茵扔到地上,随后凑近她的耳旁轻声说道:“我这就带你去见她……”
      阮杰茵的话提醒了他,他其实根本不用费尽心机挽回婚姻,亦或是分割财产。
      他完全可以继承遗产。
      配偶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他可以轻而易举分到比园林公司还要多的财产。
      而阮杰茵,既然已经知道他的过去,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至于孩子……
      以后找别的Omega生也是一样的,甚至还可以跟他的姓。
      刘盛海越想越快意,油腻的面容逐渐染上疯狂。
      他如撒旦般咧开嘴角,拿出裤袋中的打火机,随手点燃一根烟,继而重重地扔到了地毯上。
      “刘盛海?!”
      阮杰茵瞬间瞪大了双眼,“你疯了?!会着火的!”
      短时间的惊吓加上撞击令她心力交瘁,Omega的下身渐渐洇满了血迹,她的羊水破了。
      她想去踩灭那颗烟头,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盛海,你别做傻事!”她努力安抚着眼前人,“我羊水破了,你的儿子快出世了,我们去医院吧……”
      回应她的,却是男人不屑的眼神。
      刘盛海冷漠地转过头,像是完全看不到妻子的处境般,他讥讽地笑了一声,随后径直走到保险柜前,将里头的黄金珠宝通通倒进背包。
      “盛海……不要,我求你……”阮杰茵简直心惊胆战,“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给你两千万……”
      就当拿钱消灾,她的孩子还被锁在衣柜里,她要保护好孩子。
      素来高贵的阮大小姐,此刻却像个乞丐一样,卑微地捂着肚子在地上爬行,只为给自己和孩子,争取一线生机。
      不知是充耳不闻,还是毫不在意,男人一边专心地搜刮着卧室里的值钱货,一边还嫌火太慢似地,跟着又点燃了两根烟。
      “盛海……不要……”Omega声嘶力竭地恳求。
      “求求你……不要……”阮杰茵爬行匍匐,终于抓到恶魔的脚踝。
      犹如握住了救命稻草,她抬起头,任由眼泪爬满了全脸,低声哀求道:“绵绵……绵绵还在衣柜里。”
      “求求你,不要伤害孩子……”
      察觉到外界的安静,阮绵的心中升起不安,开始更加大力地拍打柜门。
      “砰砰砰——”
      刘盛海拉起满满的包链,站起身狠狠甩开了阮杰茵的手。
      他咒骂着,“疯婆子!”
      眼看着房间角落已经开始起火,刘盛海逃也一般地关上门离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59章 阮杰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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