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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王迩入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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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车上,张亚男问王迩,你要如何同你父亲说?
“不用怎么说,就说我要入张府,做张府赘婿,我父亲顶多打了几杖,给我从家谱里除名。”王迩一脸轻描淡写,
张亚男不禁感叹爱情的伟大。
到了王府,王家家眷听说二公子回了,迎了出来见张亚男王迩是一起回的,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拉着王迩问东问西。
王迩一一答完,等有了话口,突然跪在地上,张亚男也赶忙一起跪在地上,周围人赶紧要拉,王迩出声:“我要入张府,还望母亲成全。”
一时所有人呆住了,互相对视着,好像自己听错了。
“啊?”
“啊?”
“啊?”
一声疑问声传入张亚男耳朵,张亚男无奈的接话说:“我不出张府,若是要为我夫君便要入张府。”
“啊?”
这次只有王觅一人敢啊。众人面面相觑,王肆没忍住先问出了口:“二嫂为何?明明之前已经拜堂成亲了。”
“那不算,我是从丞相府被你迎进来的,是同你拜的堂,若是王二公子当真回不来了,我作为遗孀会张府也是可以的,如今王二公子活着回来了,我回张府就于礼不合,便不成了。”
“左不过几条巷子的路,常来常往,两处住不就好了。”一个姨娘开口打着哈哈说
“不行的,我要在张家族谱上才行,如今张府只剩了我和兄长二人,我不能再嫁出去。”张亚男固执的坚持到
“对,应当如此,张家世代为国为民,她又是因王家才和王家结了亲,嫁给我这个当时生死不明的人,救王家于水火,后陈武来访又奋力杀了陈武,再救王家一家老小性命,没理由王家什么都不答应她。我就是王家的谢礼。”王迩也适时开口。
“可是,这......。你们先回院子里好好想想,这事也不急不是?”王夫人见二人说不动只好拖延时间
张亚男和陈武回了院子,张亚男刚打了一仗,习惯性的回了屋子,朝着贵妃卧扑去。
王迩看着自己的屋子,眼里的笑意一点一点晕了开来。张亚男尴尬的爬起来不好意思的说:“习惯了,你勿怪。”
王迩笑着摇头说:“不怪,很开心。”
“你很久没回来想必对自己房间陌生了些。你的物什床和柜子我交待先不要扔,应当是放在杂物间了,其他物什,因为屋子实在有些摆不下放在院子和厢房了,你可以去看看。”张亚男便也没起身。
王迩便自己出了院子,看了看院子,又开了厢房,果真见好几箱东西摆着,一一的打开看了看,又转身回了屋子里。
“之前的旧衣物,是从我院里寄去的?”王迩试探的问
“嗯,对不住,当时王夫人没说清楚,我还认为她交代我替你收拾衣物呢。”张亚男回,想了想又说“也是对不住,早先想着我只是客人,不方便翻动你的东西,便也没让丫鬟去打理你堆东西的厢房,后来家中不是遭事儿,厢房屋子破了些,你的物什也被弄脏了,当时王夫人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洗了熏香了,就只好用了味重的香料给盖了盖味道。好在王夫人也送了衣物。”
“那些是我以前的旧衣服,应当是因为没有穿过,所以家中并未丢了。”王迩解释。
张亚男便没接话,心里诽谤一个公子比自己衣物还多些。
王迩又看了看衣柜说:“此处,明明还有空余,我怎么见厢房好似还有你的衣物?”
张亚男看了看衣柜,以前只有自己看到王迩的贴身衣物堆在里面,也不觉得多不好意思,如今王迩在着,自己的衣物都王迩的衣物堆在一起,就显得有些尴尬。好在王迩是个好男风的。张亚男起身,尴尬的不看衣柜说:“早先收拾了的,想着你快回了,收拾了偶尔会张府便带着一些回去,以免到时候和离了一箱一箱往外搬,平白的丢了脸去给人家笑话。”
王迩好似也看到张亚男的替身衣物,略微尴尬的站在衣柜面前不知所措,又听了张亚男的话,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嗯了一声,便转身朝着张亚男走过来,作势要坐在贵妃卧上。
虽然知道王迩好男风,尽量像对待陈武一般对待王迩,可到底还是做不到如王觅,司容舒一般,张亚男快速爬起身,缩在贵妃卧一角。王迩见状一个转脚坐在了桌子边,给张亚男和自己各倒了一杯水问:“若是晚间父亲不同意,或是发火,还请你多忍耐,我一定让父亲同意,不过是些时日问题。”
“好,我做得到,既然答应了你,就没有害怕一说。”张亚男挺起身坚定的看着王迩说:
王迩突然被张亚男的举动逗笑了说:“亚....你果真是个勇敢的女子。”听了一气口又说:“回家至今,还未同你好好说一声谢谢,一谢你当日愿意相信王家,嫁入王家,帮王家证明了忠心,护住了王家,不然我都不敢想若是圣上,丞相,五王爷无一人信王家,陈武若在逼迫,王家或许已经以身证道甚至真成了反党了。二谢你在陈武打入王家时舍去自己的性命安全也要护住王家老小。三谢你北上杀了.....助你兄长掌握廊北大军,避免了我所在廊南大军陷入同北狄同归于尽的结局,救了我一命。”说完作势就要起身跪。
张亚男忙下了塌,拦住了王迩说:“你家家风还真是,动辄下跪,我在你家都要被折寿了。”
王迩起身,扯了笑算是默认了,又往张亚男身后走去,张亚男跟着转身见王迩提了自己的木屐过来,才发现刚下贵妃卧时是只着了袜就站在地上了,张亚男看着木屐发愁,不想穿着鞋袜着木屐可鞋袜,穿鞋的话,鞋袜又脏了,想了想说:“你等我会儿。我不穿木屐”便又穿着鞋袜朝着衣柜走去。
张亚男翻出干净的鞋袜,背身穿好,才又转身,却见王迩又提了自己的鞋过来,张亚男本打算再从床柜里拿一干净鞋子的手就只好收回了,王迩走到床边,低下身子放下鞋却未起身,好似在等着顺手帮忙张亚男穿上,张亚男一时出神,想起了陈武和陈武的军士们,他们身上到处都是伤,甚至还被划了脸,割了子孙根,想必伺候的活也是常做的。王迩便提起鞋帮张亚男穿好了,起身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张亚男看着,心想他或许是想到自己在军中所受的侮辱了,便扶着王迩的肩膀,王迩只好半蹲着和张亚男对视,张亚男没忽视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郑重的说:“你不必如此待我,我帮你只是因为我想帮你,你不必回报。”想了想又继续说:“或者你当作其实我不是在帮你,我只是在弥补对陈武的遗憾。”
王迩眼眶都红了,张亚男心想看来是猜得不差了,只是如今他不说自己也不好问,只希望不是像陈武那般可怜。
王迩低头,褪去了脸上的红晕,恢复了正常神色说:“好!”
晚间王参知到家,王迩和张亚男本欲等王参知来叫,可看着晚饭都用了,也没有人来叫,王觅也没有来过院子,张亚男起身看了看院子门口问:“今日还说不说?要不改日,我去叫人把王觅叫来问问情况?”
王迩也在想事情,听了张亚男的话,想了想说:“也好。”
王觅来了,却不似以往那般活泼,拘谨得很,张亚男怎么问也问不出个什么,总是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低着头不敢看王迩,最又出息的一句话是“二嫂当真一定要要走吗?”
王迩悠悠在一边加了一句:“不是她要走,是我们要走。”
王觅眼泪便包不住了落了下来,也不敢出声一耸一耸的,张亚男看了看王迩又看了看王觅算是懂了,王迩像个父亲一般管着她们,她们定然是怕得很。
张亚男把王迩赶出了屋子,又拉了王觅在桌前坐下才又说:“你不要怕,你二兄不骂你。你同我说说你父亲什么反应。”
王觅还是摇头,不敢说,张亚男心一横说:“要不你告诉我王参知什么态度,要不我把你同我一起偷看王迩画本子的事情给你二兄和父亲说。”
王觅果真被吓到了,没想到张亚男会背叛自己一般,瞪大了眼睛,看着屋外,无声恳求张亚男小声些。才低声说:“父亲说,二哥只是现在还没想清楚,你们只是许久没有在一处了,只要把你留在王府,你们两多处几日,二兄也多想几日,想必就想开了。”
“王觅只知主母和姨娘再三吩咐不能把这些话告诉二嫂,可却不懂为何说不得,这些想法自己不是早就说过了的,只要二兄回来二嫂一定会喜欢上二哥的。只要二嫂是爱二哥的,二嫂就不会和二哥和离的。”王觅自信的又加了自己的看法。
张亚男却白了白脸,王家不愧是从以前开始就用女儿婚事谋划的世家,这是在等王迩在京都多待几日,知道京都如今对张亚男的看法,便能做出抉择,就算是要报恩,也不必做到去张府为赘婿的地步,只要王迩娶了已经身败名裂,甚至毁了容貌的自己,就算是报恩了,大可不必做到那般地步。张亚男虽然也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可好歹是同王家家眷同生共死过,她们曾用性命护过自己,自己也曾用性命护过她们,如今知道了王家这般打算,到底还是有些心寒。
王觅见张亚男脸色不好,赶紧告辞离开了,生怕再说错话,王觅匆匆离去,王迩便赶紧进了屋子里来。见张亚男红着眼眶忍着怒气,赶紧站到张亚男面前问:“可是五妹同你说了什么?你不要在意,她说话向来不过脑子。你同我说说,她不一定是那意思。”
张亚男抬眼看着王迩说:“你说我好好的为何要来你王府受这般侮辱,我就待在张府,同我兄长同舒儿待在一处,那样就算是出了门去,也不敢有人对我指指点点。”
王迩急了,忙说:“我知父亲或许是想用缓兵之计,可我也想让父亲一点一点知道我的决心,未免父亲觉得我只是一时未想通。”
张亚男更委屈了“好好的,我是欠了你家的?我凭什么要同你们一道慢慢等?你可知若是慢慢等下去我再同你和离,只会让其他人认为你是回了京都听了传言,见了我,嫌弃我的?好好的,我平白又要受一些传言,凭什么?”
王迩像是下定决心说:“我同你回张府,这样不论结果如何,只能是你嫌弃王府,不会是我嫌弃你。”
张亚男看着王迩,慢慢的止了哭泣,吃惊的问:“你确定,这样的话你就真的再议不了好亲事了。”
“嗯!确定。”王迩拿出帕子替张亚男擦了眼泪,张亚男尴尬的接过来说:“我自己来。”
二人便收拾好东西,王迩东西多,只捡了一些衣物什么的装了一箱,张亚男也带了一箱,毕竟事情未定,带太多东西去张府究竟不好。让小厮备好车先去装好东西在门外等着,张亚男便同王迩一起去见王参知,王参知借口自己不舒服不见,王迩和张亚男便只好跪在他院子里,一直到月亮上来了,张亚男看王迩渗出了汗来,才想起王迩早先奔波劳顿伤还没好呢!便大声喊:“参知,王二公子行马月余伤得重得很,回来也一直没有休息好,你如此叫他跪着是在要他的命,皇上还没召见功臣到先叫他跪病了,到时候怕是不好说。”
王参知还是装死,不理。张亚男便只好脱了自己的披风折叠成豆腐块递给王迩,想让他垫在膝盖上,王迩却摇头,没有接。二人又跪了一个时辰,寻常人家已经歇息了,王迩豆大的汗淌着,嘴唇泛白,张亚男看着便不顾他拒绝硬是把披风塞在了他的膝盖底下。
王家家眷一直有人在院子外面偷看,张亚男是知道的,不料王觅却上前默默的跪在了二人旁边。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张亚男低声说:“就如你说的,要不徐徐图之,我们想求了回张府,后面的事再说,你好歹又功在身,我也算有功的,只是不知圣上还认不认,到时候或可同圣上求一求?”
王迩点头应道:“我原也是做这个打算的。”
张亚男便又开口吼道:“王参知若是不同意,那便先放我们一道回张府,左右我们也需要一些时间相处。”
屋里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亮光,想是有人起床了,王夫人披了一件外衫出来对二人说:“既是培养感情,那处不行,你双亲还在孝期,你想回张府也是有情可缘。你二人便今日夜间一道回了张府吧,只是还望张小姐应了我一个要求,终究你们二人之事还未定,还望你护着王迩的名声。”
张亚男同王迩磕了头道谢,张亚男又保证道:“王夫人放心,张府空院子多得很,到时王二公子可暂住我父亲的院子,伤病也会好好给他养着的,张府冷清得很,直到事情决定之前,我们都不出张府,便不会有人知晓。”
王夫人接话:“倒不是这个清白。”
张亚男装作听不懂,扶起王迩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