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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互送礼物 ...


  •   过了半月果然又得了王迩的家书,对张亚男送去的荷包道了谢,还送了一个精巧的暗器,让张亚男学习怎么用然后防身,想必是担心张亚男又独自做什么事情。又道,宁安公主所托,在廊北军援军到时有一书信和物什要我转交与你,听闻张冠玉已经带兵到了敌军后方,便寄了回来。

      张亚男连同之前的回信一道回了,却从来没有打开过宁安公主的信,她不想看,也不敢看,也舍不得烧了,便只好把它锁在了柜子里,眼不见为净。张亚男如今接受不了的一个猜测,一个无法验证也不想去验证的猜测是宁安是何时知道这些事情的?是不是连同了自己的母妃和贵妃娘娘给张家下了套,一步步把张冠玉送到了丞相府,送到了两难的境地。毕竟有些感情当时是实实在在的感动,也是实实在在的抱歉,若是真的,那当日自己城墙红盖头送嫁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张亚男自欺欺人的全当所有一切都锁进了柜子里,每日安安稳稳的过着日子,白日里常同司容舒会张府一起布置,别提多舒心了。

      又过了几日,一日晚间噩梦醒来,张亚男一直噩梦,从上一次梦到陈武之后就好似打开了开关,一发不可收拾,时常惊醒,有时是梦到了双亲责备自己,有时是梦到了张家军被坑杀的场景,有时是梦回陈武砍头那日,有时是梦到自己在城墙送宁安,宁安的母妃却把自己推下城墙的荒诞事。

      张亚男这日便是梦到了宁安冲着自己大声嘲笑,看着自己摔落城墙,张亚男起身披上外衫,由丫鬟服侍着擦了擦身子,把宁安的包裹拿了出来,放在桌上。坐着看着发呆。

      终究还是不想打开,只是这次是送到了厢房去,不放在屋子里。好似离得远些,便就不会影响到自己了。将天明才又睡过去。

      离上次王家寄信已经半月,王迩的信准时送来,还是张亚男的单独一个包裹。打开里面是药膏,看来应当是王家把自己疤痕未消的事情说了,张亚男拿起叹了口气,心想或许王迩是军师,不用上阵杀敌,不消管,不消管。

      信中又是寒暄,主动说自己的物什可以放在厢房或者院子里即可,左右厢房都是空着的,也没用处。

      张亚男默然,想来是他自己才发现自己东西多这点,怕张亚男不好意思处置便主动提了出来。

      随着王迩书信来的还有大败敌军的消息,张亚男便也不用再交代其小心,祝其平安归来之类的话,一时不知回什么。张亚男便提笔把整个自己嫁进王府的经过和后续和离的事情一并同王迩说了。张亚男心想,与其等到王迩回了京都去得知了那些消息,心里不自在,还不如自己提前说了,也免了他的后顾之忧。

      张亚男算着日子,若是两边一起行进,王迩北上,送信的南下,加上战事结束,送信不受阻隔,那便不用半月多,十日或许不到就可以送到,王迩在路上再行半月不到可到京都,十多日也够王迩理解其中原委了。

      张冠玉派人送的信也是一并送到的,据兄长说:“他给北狄首领求了请,也告诉了他陈武的事情后,知道是陈武的意思,那人当下便告知了是什么物什,还给了张冠玉一个信物,可到他的族里得那物什。张冠玉不愿假人之手,战事一平,便快马自行去了北狄要去取那物什,算上送信来的日子,此时应当已经出了廊中过了赤水河了。”

      张亚男想除了不想假借他人之手,兄长应当也是借此晚几日到京都吧,毕竟他应当也不知该如何待司容舒吧?

      十多日后,张亚男才知王迩特意提要收拾东西的用意,因为之前说了要王迩做主,王夫人或许是觉得不能再拖了,否则王迩回来就夫妻睡小床不合适,加上或许上次嬷嬷把来王迩房间布置东西占了太多地方的事情同王夫人讲了,总之,一张大床,一个大衣柜被送了来,嬷嬷终于高兴的把王迩的衣服收拾了只占了一半的衣柜,又把床头收起来的被子放到了床上规正的摆着。

      边布置还边高兴的说:“如此二夫人的东西便也有了放处了,贵妃卧和桌子还要两日,到时二夫人就可以窝在贵妃卧上了,小姐和夫人屋子里都有这个东西,舒服得很。”

      张亚男默默的看着,不知该说点什么,一想,反正王迩总是要成亲的,到时候这些东西也是要置办的。

      半月后,说是廊北大军已经行至廊中中陵,圣上下令举国同庆,犒赏大军,也送廊北将士北上,廊南将士南下。此番举动可谓令廊北将士感激涕零,廊北军心算是稳了。

      可王家等来的不是王迩,是王迩的家书,他同李公子并未同廊北大军北上会京都,而是和廊南大军在湖西处收拾了残局,并在湖西犒赏的廊南大军,这次战事湖西投降,湖西确实是最需要清理的地方,加之廊南大军不能在中陵犒赏,若是放在州府,对州府来说是极大的消耗,选在湖西,湖西富饶,确实是个好地方。

      张亚男又单独得了一封信,信上不似以前有很多话,只有寥寥一句:“万事等我回来再做商议。”

      张亚男心想也是有道理的,便收了信,窝在贵妃卧上,嬷嬷说得不差,这贵妃卧是有设计的,而且所用棉花应当是上好的长绒棉,躺在上面确实舒服得很,这套子是张亚男自己选的颜色和料子,丝绸制的,现在躺在上面也不闷热,淡紫色的纯色,张亚男是打算回了张府后要照这个样子也打一个,到时候这套子也还能用。

      王觅来找张亚男时,张亚男正窝在上面看杂书,王觅说:“二嫂你如今是愈发懒了,以前还同我去院子里坐着说话,如今窝在这贵妃椅上一窝就是一天,恨不得长在上面。”

      张亚男也不否认,听着她数落。

      “你往上去去,我也要上来。”王觅见叫她不动,只好说道:

      张亚男便稍稍起身,王觅便也上来,二人脚对脚,各窝一边看着杂书,以往张亚男也不怎么看杂书,自从在王迩这里得了那几本之后,便去书房也拾掇了一番,找到了好几本,不得不说能的王迩珍藏的果然是好书,二人看得津津有味,一直到天黑了下来,才传了饭吃。

      张亚男算着日子,看着收到的好几本杂书,打定主意,一定要在王迩回来之前看完。

      司容舒自从上次同王觅说过话后,就害怕王觅得很,便再没来过王府,时常约了张亚男去张府说话,逛街,时而吃饭,两个都是嫁了人的女子,便也不似以前那般不好外出,把京都好吃的大酒肆都吃了个便,惹得王觅羡慕不已,张亚男便只好时常给她带些。过了两日,城外的将士还在欢庆,张冠玉来了信说是得了东西已经回来了,送信的脚程和张冠玉脚程差不离,信到了两日张冠玉也到了。刚好也算赶上了圣上要召见将士的时候。

      张亚男托了王肆亲自把东西送去太医院,趁着司容舒还没到张府,拉了张冠玉问道:“兄长及时赶了回来,想必是想通了,你当知道这事和舒儿无关,我们不能迁怒于她,说到底我们一开始不是也在利用舒儿吗?”

      “你放心,我在路上想懂了,父亲的事到父亲就结束了,我看了战胜后的边疆子民的笑脸,也感受了她们对张家军的感谢,有些荣誉活在百姓心中,百姓知道就够了,后世如何管它作甚?父亲母亲去世时应当最是担忧你我,你我幸福,父亲母亲才去得安心。”张冠玉潇洒的说:

      张亚男看着自家兄长,他丑了好些,脸晒黑了,还好像留了些疤,脸颊和嘴唇因为赶路吹风皲裂了一道一道的,胡子拉碴的样子像是个三十多岁的不修边幅的大叔。可却又无比的帅,比盛装打扮的及冠礼那日,比一身红衣结亲那日都帅。

      张冠玉摸了摸呆住的张亚男说:“以后我是家里的顶梁柱呀,我要养好妹妹和舒儿的呀,以后我还要养好你的侄子侄女们呀!”

      张亚男又淌着泪,张冠玉便伸手给她擦了去,张亚男哭着说:“兄长你还是想去沐浴收拾一下吧?不然我怕舒儿被你吓跑回丞相府去。”

      张冠玉哈哈大笑着说:“是,听亚亚的。”

      “多搽点膏。”张亚男又大声吩咐道:

      然后就转身去府门等着司容舒。

      接了司容舒同她先说了下兄长现在的模样,见她心不在焉,便嘲笑了几句,等张冠玉好了便退出了院子。回了王府。

      收拾了些物什装回箱子里,张亚男打算先带些东西回去,以免到时大箱大箱搬着丢人。

      第二日过了午张亚男才又回了张府,司容舒昨日没有回丞相府,此后应当也不会再回丞相府,张亚男也不想回王府,可却又不能不回,想了想还是同王夫人说了情况,要了几日在张府陪陪自家兄长,左右王迩没回,王夫人自然是应的。

      过了三日,廊北大军班师回廊北,全城相送,圣上赏赐的财物把每一个将士的荷包都装得满满的,好些将士购置了不少廊北不得见的东西,一车一车的货物快及得上兵士的一半了。

      送了廊北大军,便是国礼招魂仪式了,算了日子,定在了五日后的中元节,虽本不应该那么远,可中元节到底特殊,于是便定了下来。现在就等廊南的将士回朝,便一道论功行赏。

      张亚男张冠玉兄妹找了丞相,求见了圣上,有了五王爷的帮忙,圣上也同意了给张家军在国礼上招魂。

      几日后招魂,张亚男张冠玉才做了双亲的衣冠冢,简陋的给双亲送了葬,悄悄的在张府戴上了孝帕,守了孝。未曾有人来祭奠,张府闭门办丧,好不凄凉。

      如此守孝三日,张府迎来了第一个祭奠的人,风尘仆仆的王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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