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刀尖 如果你想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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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替嫁给宋闻的前一天我终于走出来程府的后院，是被绑出来的。
他们怕我逃走，两个丫鬟押着我四个丫鬟盯着我走了一路到了姐姐寝室的院子才放手。
我想看看这里但突然被按住跪在地上，一个人抓着我的下巴逼迫我抬头与她对视，是程陌染。
“程陌栀，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开始你叫程陌染替我嫁给宋将军是你的荣幸，劝你不要不知好歹”在这里的不止有程陌染和一群丫鬟，还有阿母。
她缓缓走近，道：“我好歹也生了你这个灾星，给了你一条命，听娘的话，替染染嫁给宋闻，嫁出去还有个依靠，也给我们宋家带走晦气。”她们眼里藏不住嫌恶。
我恨不得马上成亲逃离这个牢笼，想出去看看。
如果阿母没给我这廉价的命或许更好。
出嫁那天，他们都很高兴，一个个的脸上都挂着笑，只有嬷嬷一脸忧愁。
拜完堂之后，我才知道成亲后并没有想象中的自由，像换了个笼子的鸟，即使有翅膀也无法高飞，但生活确实比程府好多了。
能吃饱能睡足，有连续十几天不被人打扰羞辱的生活emmm……还有随叫随到的可爱小丫鬟我何乐而不为呢！只是不能私自出宋府罢了。
圆房那天，宋闻叫了宋府的大夫检查了我的全身，不知大夫说了什么圆房时他掐着我的脖子愤怒道：“仇家之女，妄想怀上我的子嗣。”那晚他带着私人恩怨，没有半分怜悯。那天后发热了整整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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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这次应该只有三天，第四天我就回来了。再跟你说一次不要私自出宋府，不然你可以亲眼看看你的腿是怎么断在地上的。”宋闻常常这样唬我，但是从未真正的干过什么。
我就像他的一个撒气的人偶玩具，一件任他摆布的物品。但别人都说我是金丝雀，真的是这样吗？
“好……宋闻，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便目送他离开了。
阿父昨日离世，即使如此宋闻也应该不会同意。
翌日寅时，天色还是漆黑一片我便回了程府。
阿母和姐姐似乎很平常，我来时才挤出一两滴眼泪喊：“你个冷血无情的东西就不该生你，你阿父死了两天才来，哎呦！”说完阿母又开始对我又哭又嚷“还是你姐姐孝顺呀！两天没合眼。”
这是我才注意到姐姐长的与我出奇的相似，只不过少了一颗泪痣比我矮了点，或许是三年我长胖了，连身材都相仿。
哈哈哈，如果没有长期接触肯定都认不出来吧！连我自己都感觉在照镜。
突然一巴掌落在我脸上，脸上一阵刺痛，还有一阵反胃感。
“你这个灾星，走了都不让我们家安宁，克死了你阿父。”虽然这么说但阿母并没赶我走。
这三年里嬷嬷也离世了，提到嬷嬷阿母就指着我咒骂：“都是你害死的，你还有脸提，灾星就是灾星。”
在程府呆了两天，难熬至极，动不动就恶心，听着阿母无休止的咒骂我好像一个罪人。
如果我从未出现是不是一切都会很好呢……
第三天晚上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宋闻又该拿我撒气了。
晚饭难得吃的消停下。
“阿母，我回宋府了……”腹部一凉有什么滴落，染红了素白的衣裙渐渐加深，我的声音越来越无力，重重倒在了地上。我并没有马上离去，好痛……真的好痛……谁来救救我啊……可是我只能无声落泪，我多想大喊“疼”，但是我喊不出来，又是一下，我渐渐麻木，死在了血泊之中。
明明已经死了，但是我的心还是好痛，是阿母的声音她说：“真的是，这灾星命真硬，早该死了的东西，我捅了两次才死。陌北，把你这个埋汰的妹妹先埋在后院吧。”
真可笑，我到死才知道我还还有哥哥叫程陌北，外人知道的孩子只有姐姐一人。
我不明白，我到底干了什么让他们如此厌恶我的存在，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在我刚出生就了结了我的生命，何必呢？活了十九年不如从未有过。
我又醒来了。
我飘在半空中，素白衣裙上的无法凝固的血色显得格外扎眼，却不及在床榻上等待宋闻回家的姐姐。
她额头冒着细微的汗珠，手指攥紧衣裙，却掩盖不住此时眼中的喜悦。
一晃神，便见宋闻推门而入，一身黑衣束着腰腹，应该是去朝廷办事。也好，只要平安什么都好。
“夫君，妾身伺候您宽衣就寝吧！”姐姐不管是哪里都与我极其相似，但是从小我们身处环境不同，我不懂礼仪也没人教过我，也不善于甜言蜜语。
我很怕宋闻发现端倪突然暴怒杀了姐姐和阿母，但是更怕宋闻不会发现就这样跟真正的程陌染过一辈子而我腐烂在陪伴我十六年的后院栀子花下，留下一片泥泞与不堪。
我鲜少会说“夫君”“妾身”这类的词，但是姐姐的声音与我无比相似，宋闻本就谨慎但没发现什么，也没怀疑什么，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宋闻一来就死气沉沉是想直接直接宽衣睡觉，这一听便任由姐姐白皙的双手无措的解开他的衣服，心中涌来莫名的酸涩。平常宋闻会直接无视我，自己宽衣就寝，无论说了多少好话。
也是，灾星怎么可能拥有他人拥有的待遇呢？
宋闻冷眼看着程陌染羞答答的模样很不解：“陌染？没见过我？磨磨蹭蹭的。”
脑海里隐约回荡着死后程陌染模糊又刺耳的声音：“属于我的，永远只会是我的，至于你死了不过只是个蝼蚁。”与眼前微红着脸似玫瑰的人截然不同。
随后一句话我终是没能说出口：“如果你想换回来我也愿意……”
虽然只是魂魄，但是挨了刀的地方还是隐隐作痛。
既然死了那就放纵自己吧！想着我又像有血有肉的人一般倒在熟悉到再熟悉不过的床榻上，一时间我好像又有了温度竟有种“终于可以休息”的感觉。
管他呢！只要不把我的尸体葬在后院栀子花下就好啦！同床共枕三年的恐怖男人随她喽！
终于等到他们正式就寝了，宋闻还是那么气盛，还好不是我。肆意在床上滚着玩，好爽啊！
昂！！宋闻突然转过身与程陌染面对着睡，忽然睁开眼，仿佛看到了我。
虽然已成魂魄但是相伴三年的枕边人透过自己看着另一个与自己及其相似的佳人，心中藏不住的酸涩。感觉眼角已有泪水，可是一摸只有一片静寂，宋闻还是直勾勾盯着程陌染，我想起身但是似乎有什么把我锁在了这里除了双臂以外都无法动弹。这样一直被人盯死真的不好受，即使别开眼，宋闻的目光还是灼烧着我看向程陌染。
身上灼热渐退，我才缓缓转过头看着宋闻，他低着头眼眸紧闭，眉头微皱没有一丝松懈时刻警惕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每次你都睡的不沉，都不敢悄悄摸一摸你的脸，这次你总逃不过了吧！我抬起手轻轻抚上宋闻的脸，碰上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活人的体温，还是没忍住缩回来手怕他醒来，也怕我再也移不开手。
下一次，下一次在勇敢一点吧！
翌日清晨，我依旧清醒，宋闻兴许是这几天闲下来了，起床比平时晚了，程陌染倒是体力好卯时就起来洗衣做早点。今天我陪嫁的小丫鬟该回来了，知道现在的“陌染”，不是曾经的“陌染”一定会告诉宋闻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刀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