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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玄鼎 “突然就有 ...

  •   城北卞黔巷南珩书院。

      书院大门两侧,立着两只石狮,刻画精致,栩栩如生,其余的布置几人尚未瞧见,只因南珩书院所在的这条街早已人满为患,四周被围的水泄不通。

      宋衔烛一行人一早就来了,原以为能够畅通无阻,谁料面前早已排了一条长龙般的队伍。

      虽然对此有些意外,但是不是全然不能理解。

      其一是因为南珩书院的夫子学识渊博,为人正直,美名在外,不少人不远千里前来求学,其二是
      状元郎今日回乡,得知消息的人免不了要来凑一凑热闹。

      让几人真正好奇的是,状元郎回乡,让陈继生不得不赴约的那群人,还会不会一展自己的“财大气粗”“真心”的邀请同窗一同游玩。

      或许……

      宋衔烛突然有了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

      “状元郎到!”

      一声高呼拉回宋衔烛的思绪。

      几人身穿锦衣忽而窜出来,勒紧缰绳,棕色骏马高高扬起前蹄,严声呵斥着疏散人群。

      透过那人群的间隙,犹如拨开层层云雾,得以窥见真章,可见一人身着华丽的官服,头戴状元帽,衣冠楚楚,不时同周遭的百姓问候几句,整个人看着温文尔雅,谦逊有礼。

      在鞭炮声和满天的花瓣飘散中,宋衔烛捕捉到了这个人隐藏起来的东西。

      那眼里带着书生本不该带着的戾气,骑马行进在整个队伍的最前头。

      倒不像状元郎回乡,像将军班师回朝!

      如果在这个“游戏”里,根本就没有无辜的人呢?

      如果一举成名的状元郎曲子奉……也是那群人的其中一个呢?

      南珩书院被围的水泄不通,几人也只能作罢,改日再来。

      晋山寺。

      寺中竹亭,有二人下棋对弈。

      其中一人面容皎如白玉,剑眉星目,落子之间有杀伐之气汹然而出,那人身形高挑,挺拔如松,眼中藏的并非戾气与杀意,而是少年独有的肆意与张扬,一席白衣委地,胜过人间雪景。

      像是觉察出腿上的异样,那人低头一看。

      毛色花白的小猫在挠着他的衣摆,白衣人无奈笑笑,轻轻杵了它一下,敷衍道:“面汤呐,爹爹下棋呢,自己玩球去。”

      面汤喵喵叫个不停,泄愤似的又挠了他,就像咬牙切齿的在说:“你们这堆臭棋篓子为什么那么喜欢下棋。”

      撒了泼,这才跑到一边自己玩去了。

      另一人一身素色僧袍,眉眼温和,目含慈悲,眉心一点红,头顶光秃秃。

      僧人抬手落下一子。

      胜负已分。

      僧人微微颔首,双手合十,看不出胜了后的喜悦,平和道:“棠施主,承让了。”

      白衣人已抓好一枚棋子的手顿在半空,盯着棋局,琢磨自己为何而输,一枚枚将局中棋子捡回,兴致不减:“再来一局。”

      僧人不语,不动。

      自从棠前雪成亲后,就日日恨不得粘在自家夫人身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今却来找他下棋,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僧人静默半刻,终是启唇:“棠施主,你我相识多年,有事直说便可。”

      棠前雪轻叹一声,将一颗白子捏在手中把玩:“前天夜里得了预示,我那徒儿这几日回山,借你宝地避一避,上次他与我比试差点劈了山头……”

      对面那人正欲答话,一名小沙弥快步走来,恭敬道:“净元大师,有客来访。”

      净元大师闻言起身,安排小沙弥在此陪着棠前雪下棋,自己去去就回。

      可这一去就是半个时辰。

      小沙弥到底修行尚浅,和棠前雪对弈,输得彻底,又不好直接跑,远远看见净元大师回来,犹如看见救命稻草,心里着急还要慢悠悠起身。

      小沙弥恭恭敬敬道:“小僧棋艺不精,来日再同棠施主请教。”

      小僧慢慢悠悠的逃离。

      棠前雪怀里抱着面汤,搔了搔它的鼻尖,惹的小猫张牙舞爪的挠他:“想景冥了?过两日他就回来了……”

      棠前雪见净元回来,笑着摇摇头:“你们寺里的小沙弥真是一日比一日好玩。”

      净元大师神色淡淡:“令徒品性不坏,何须如此。”

      棠前雪揉揉面汤的耳朵,眼盯着棋局:“故人之子,代为管教,若是教的不好……我是铁定要被抽的。”

      他停了很久,想了很久,继续道:“日后我也无颜面见人。”

      他话锋忽的一转:“不平仙之子,若是换你来教,你当如何?”

      净元动作一顿,脸上难得有了十分明显的情绪,很快又回归平常:“不平仙为人率真,品性纯良,绝非无礼之辈。”

      棠前雪:“我这徒儿比起不平仙倒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好一点没学到,心眼倒是一抓一大把。”

      正说着,棠前雪腰间的玉牌开始晃动,他只手比了个诀,玉牌漂浮至半空。

      观棠山亭。

      观棠山亭地处高山,说来也怪,这儿一年到头都是白雪,唯有红梅开的最是艳。

      一人站在无霜业院中,无霜业是棠前雪的居所,不必通传直接进,是宋衔烛的惯例,亦是特权。

      宋衔烛难得老老实实作揖:“徒儿愚笨,心中有一疑虑,终不得解,特来请教师父。”

      无霜业里没有人声,有一缕金丝从房中飞出,停至宋衔烛面前。

      金丝交错,又断开,最后形成两个大字。

      真,假。

      那个真字很小,约莫指甲盖那么大,那个假字大的出奇,寻常人一个拳头那么大。

      在宋衔烛伸手即将要触碰到“真”字的瞬间。

      “真”字溜了……

      宋衔烛:“……”

      字又变了。

      “少跟师父耍滑头,想做什么便去。”

      “你办事,我放心。”

      对面那头静了一阵,宋衔烛以为是自家师父又喝醉了乖乖等后半句,然而事实上……

      棠前雪指了指棋局问净元:“你刚才落子在哪来着,我光应付那逆徒去了。”

      “真出事,我兜底。”棠前雪又道。

      得此后手,宋衔烛转身下山。

      人已离开,又空中炸出几个字:“且不论不平仙会不会抽我,你是我徒儿,终归与旁人不同。”

      无人回应。

      “人呢?”

      “宋公子你去哪了?”楚未眠探头问道。

      宋衔烛稍稍提高自己左手的食盒:“去探亲了一趟,顺便买了几块糕。”

      萧言饰正在看凌霄宫剑式,听道“探亲”一次,微微抬眼。

      不多时便已入夜,几人为明日的书院之行商议对策。

      萧言饰放在床榻上的剑开始晃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几人眼神交流了一番,面上佯装不觉。

      下一瞬。

      剑骤然出鞘,朝屋顶刺去,瓦片破裂,只是在寂静的黑夜中闲的何其刺耳,剑锋突至来人眼前,那人赶紧几步跳远,将别剑紧追不舍。

      萧言饰迅速翻窗上屋檐,见一黑衣人正与将别剑缠斗,当下捏出剑诀,将别剑挥出刺出的每一剑都更快,更准,黑衣人强撑一阵,很快不敌,落入下风。

      “此人脚步轻快,但修为不稳,硬抗必死无疑,又何须冒险来探查。”萧言饰心想。

      宋衔烛三人也已上来,黑衣人边退边战,向几人这边掷出爆破符,宋衔烛见状,当即一展折扇,掀起一道罡风,尽数挡下。

      萧言饰快步追赶,召回剑别,一柄剑不过瞬息之间已变成数十柄,他与黑衣人在百姓屋顶追逐,难免扰人清梦,追一人不是难事,只是凌霄宫有门规,不可伤及百姓。

      萧言饰念及此处收回袖中符箓。

      感到身后楚未眠的灵力,萧言饰传音:“未眠,不必包抄,先将忘念香点上。”

      不多时,一缕青烟在空中飘散,这香燃的极快,原本飘散在空中的烟雾好像幻化为一条有形的浅蓝色飘带,朝远处飞去,萧言饰方才掠过的屋舍尽数包在其中,犹如在外头画了一个圈,有暗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黑衣人身形一闪,堪堪避开朝他刺来的飞剑,剑身擦着脸颊飞过,谁料身后又飞来一柄,离他极近,已是穷途末路,千钧一发之际,黑衣人广袍之下有微弱紫光亮起,沉闷的撞击声在耳边炸开,将别剑被挡住,有层层灵力波动荡开来。

      宋衔烛一看,那是紫幽玄鼎。

      鼎上的符文浮动在其周围,好似为之加了一层保护罩,符文流动,有低低念咒声沉入耳畔。

      黑衣人咬咬牙,显然祭出此等灵器于己身颇为吃力:“声东击西,公子好谋略。”

      萧言饰神色平淡,将别剑上施加的灵力不动声色的增多:“你若束手就擒,我不会伤你性命,你……”

      “把人放了吧。”他突然听见宋衔烛传音。

      “你确定?”萧言饰回道。

      “他不是来捣乱的,爆破符没爆。”

      闻言,萧言饰右手比诀,将别剑召回,收剑入鞘。

      遥遥望去,黑衣人已迅速逃走,萧言饰看向宋衔烛示意要一个说法。

      “放长线,钓大鱼。”宋衔烛说。

      那黑衣人所过之处,皆余点点荧光。

      宋衔烛等人跟着荧光形成的路线,行至一处小巷,宋衔烛猛然站住。

      这一段路灵力残留越来越少,来到这处,已经完全没有了。

      小巷略显狭窄,仅能供两人并肩而行,宋衔烛本欲走在最前面,被楚未眠拦住。

      楚未眠自告奋勇道:“宋公子,还是我走前头吧。”

      宋衔烛点点头:“也好。”

      越往后走,巷子逐渐被不知何处悬挂的灯火照的亮堂,复又前行数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出了这条小巷,通往的竟是花楼后门!

      秦寒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这……”

      楚未眠担忧道:“我们上回在这弄出的动静不小,还能进去吗……”

      太棒了,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面面相觑半晌无话。

      萧言饰转身离开,几人紧紧跟在后面,进了家成衣铺子。

      萧言饰买了几套女子的衣裳,没多说些什么话,又暂租了间上房半个时辰。

      几人盯着那一包衣服在风中凌乱……虽然门窗尽掩,但他们还是凌乱了。

      人在紧张的时候总是很忙。

      秦寒扇扇手中扇子,哈哈笑:“这,我突然想起来我在花楼的常客,进去应该不成问题……”说着他把那包衣裳推至几人面前,又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椅子挪远。

      秦寒成为一只远离硝烟的鹌鹑。

      楚未眠显然并不擅长打马虎眼:

      “我那天追着秦三砍,后面就和他在房中没出去过,花楼的人,应该不认识我。”

      说完,楚未眠挪到秦寒旁边。

      楚未眠成为另一只远离硝烟的鹌鹑。

      萧言饰:“……”

      宋衔烛:“……”

      突然就有了两只鹌鹑,太突然了哈。

      萧言饰抬眼看宋衔烛,宋衔烛碰巧被这间房的布置吸引。

      宋衔烛折扇半掩面,不禁赞叹道:“这件客房不错。”

      萧言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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