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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身边 “当真不同 ...

  •   似有翅膀扑扇的声音。

      还有……

      撞窗的声音。

      砰砰砰,响亮而有规律。

      房里几人都停下手上动作。

      寻死来了?

      窗外那撞窗的不知是什么东西又这样坚持了几回。

      宋衔烛并不感到意外,自己这时的情况,那人主动给自己送信也不奇怪。

      但是,这动静……

      闻人九疏当成心尖尖的这小啾啾就不能聪明点?

      好一阵过去,窗外渐渐的没了声音。

      片刻之后,窗门间的缝隙竟慢慢渗出了墨水,乌黑的墨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继而汇聚成一团,幻作一只飞鸟。

      宋衔烛心道:“可算是聪明了点。”

      飞鸟浑身像是流动的墨水,振翅,在房中飞来飞去。

      宋衔烛熟练的从桌上拿了张纸平摊开来,飞鸟又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俯冲而下,于刹那之间整个身躯炸裂开,墨滴落在纸上成了字迹。

      秦寒见了不禁感慨:“这闻人家的墨雨化形当真是有趣。”

      宋衔烛垂眸看信上的内容,随口回答:“这不过是其中一个小伎俩罢了,不值一提。”

      “不过秦道友对此有所了解,属实是出乎我的意料。”

      秦寒面上谦虚,心里十分得意:“哪里,哪里,有幸听闻。”

      宋衔烛大致把信看了一遍。

      楚未眠正巧推门回来,抱着一套衣裳,衣裳和他自己的前襟隔着些距离,看着有些怪异,遮住了大半个上身,碰巧瞧见那信纸上的字迹聚作一团,恢复飞鸟的外形。

      飞鸟停落在桌上眨巴着近乎纯黑的眼珠盯着他。

      ……

      楚未眠和飞鸟干瞪眼了一会儿,然后冷漠开口:“墨鸦?”

      楚未眠手抱紧了那套衣裳,又说:“这东西没良心的。”

      都算不上是个活物,哪里来的良心。

      “我方才下去找小二再开一间房的时候,以为是不小心飞进屋里来的,想给它放出去,捉住突然一下就散了,害的我身上全都是墨水。”

      说着,他将挡住自己半个身子的衣裳拿开,露出被墨水浸透了的前襟,整个衣服都不能看了,若是换做寻常墨水还好,这闻人家秘法所用墨水都是特制的,难洗的很。

      这好好的衣裳算是废了。

      听了楚未眠这话,秦寒朝墨鸦投去一记眼刀,墨鸦脑袋偏了偏,似乎并没有领会到任何的意思,却不动声色整只鸦往宋衔烛那块挪了挪爪子。

      秦寒几步走至楚未眠身前,关切的问:“怎么样难受吗,去泡澡?”

      楚未眠受不了他这样目光,偏头躲开,急匆匆出去,撂下一句走了就头也不回,秦寒简单告辞后追了出去。

      宋衔烛看着,嘀咕道:“这俩人怎么回事。”

      然后他凑到墨鸦旁边,也不顾它听不听得懂,对那墨鸦轻声说:“小啾啾,回去记得跟你家主人说说,改日人家去了他那玩,可别吝啬,多赔几件衣裳。”

      墨鸦低头啄啄自己胸前并不存在的羽毛,充耳不闻。

      宋衔烛隔空抚摸着墨鸦脑袋:“闻人九疏好歹是一国国师,还能缺这点制衣裳的钱不成。”

      墨鸦伸出一只爪子悬在方才那张纸的正上方。

      宋衔烛瞥一眼,把玩手里的扇子,说:“你愿意变我也不愿意写。”

      宋衔烛移开目光,意兴阑珊:“况且信中说的那事,我倒是半点也不感兴趣,他告知我有何用?”

      “派鸦跟踪我的事还没跟他算账。”

      墨鸦:“……”

      墨鸦扭头盯了会儿萧言饰,萧言饰只回给它一个眼神,权衡之下,它悄悄往萧言饰那边挪了挪爪子。

      墨鸦像是听懂了这句,张了张鸟嘴,想叫唤几声,却猛然发觉无法发出任何声音,继而卖力扑腾着翅膀怎么来的怎么走的。

      宋衔烛随后唤来了客栈里的伙计,将书生抬去了另一间客房,又将那从书生身上撤下来沾染了十足的邪气的布条封存起来,有什么事明天清晨睡醒了再说。

      那封信的内容让他的脑子有点乱。

      萧言饰仍旧坐在原位,没有要挪开半点去歇息了的意思。

      宋衔烛走到床榻前,手中攥着折扇,旁若无人扯开了点衣裳,这使萧言饰得以瞧见宋衔烛单薄的里衣,一眼过去隐约窥视到那衣衫下的肌肤,烛火摇曳,恰巧些许发丝垂落,萧言饰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

      宋衔烛准备去榻上睡,回头淡淡问道:“你不歇息吗?”

      萧言饰一下顿住,准备开口,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换了一下措辞:“睡不了。”

      宋衔烛掀开被子,并没有瞧见自己日日放在被我里的暖炉,才终于想了起来……

      这是,萧言饰的房间。

      宋衔烛愣了一瞬,接着往下说,既然错了,那再错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他笑吟吟的,不怀好意道:“这有什么的。”

      “当真不同我睡吗子安,在碧泉村的时候也不是没一起睡过。”

      萧言饰还是没抬头看他,只是感觉此时那人离的很近,如果自己抬头一定会对上那双眸子,他如今没法和这人长久的对视,可宋衔烛身上的气息让自己无法忽视。

      宋衔烛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闻着很舒服,在碧泉村同床共枕的第一天他就嗅出来了。

      萧言饰有意冷着声音:“你的卧房在旁边。”

      宋衔烛惋惜般叹了口气,可他行动上一点也不留恋,面不改色理了下自己的衣裳,走到房门前。

      啪的一声打开又啪的一声关上,立马走的老快,巴不得自己是一阵风刮过去。

      萧言饰一声不吭,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阁主回房懊恼的倒在自己的床上,扯了被子将自己蒙的严严实实,心中暗暗想着:下次看信得沐浴的时候看,不然容易气疯。

      在云雪阁如若不是非要一起商量的大事,都是几大长老,两位护法亲自来他的静庭别居找人,大多时候他都不用挪窝,也难怪他会下意识的认为那是自己的卧房。

      一晚上丢了两次脸面。

      虽有专门的议事堂,但宋衔烛不喜待在那。

      议事堂里的布置很传统,一派之主一个人坐在那个高高的位置上,他能够理解,可不喜欢。

      他刚继承云雪阁主之位的第三个月,势力逐渐稳固,几位长老以及当上了左右护法的江陌和言听雨都全力支持他。

      可云雪阁是什么地方,那是用真本事才能堵住悠悠众口的地方。

      人人都以为云雪阁的规模仅仅只是一个楼阁,萧言饰也这么认为,可那实际上是一座山。

      下了隐蔽的术法难以让人发现,甚至连入口都找不到,因此就算云雪阁背了个魔教的臭名,也没被堵在家门口找过一次麻烦,因为根本找不到!

      之前江湖上甚至有人说云雪阁的人其实是精怪,人人都可遁地,为此被“真魔教”月影门的门主祁冶当作笑料,每回开什么所谓的“一堂会”时就要凑到宋衔烛面前讥讽挖苦几句,宋衔烛对此“默不作声”。

      而下场,就是月影门的私下产业亏损数倍,出行的弟子不时被困进阵里十天半个月,和月影门有关的所有人都不会好过,直到宋衔烛满意。

      这是最轻的,因为多数时候,宋衔烛并不喜欢手上沾血。

      云雪阁所在的那山上仙雾缭绕,灵气充沛,适合修行,竟不输凌霄宫。

      山上有五座城,那人数自然不少,不乏有天资聪慧,修为高深的修士。

      他光靠别人的支持可坐不稳这个位置,他用实力把那些质疑,不屑,白眼狠狠踩在脚下。

      地位是稳固了,在高处站稳了脚跟,但同样有些人开始畏惧他,视他如鬼魅,人前敬畏,人后诋毁。

      在那上面,身边太空了,他需要自己身边能站着个人,一个诚心诚意的,会永远无条件站在他这边的人。

      之前也为此做过一件让人苦笑不得的事。

      可坐在那样的地方把后背这样脆弱的位置轻易暴露给别人,无疑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了对方。

      人心难测,哪有那么重的义,又哪有……这么深的情?

      左右不过想想罢了。

      这样想着宋衔烛逐渐睡了过去,桌上点着的香炉升起缕缕青烟,伴一夜好眠。

      大概是睡前用热水沐浴了的缘故,今夜睡的最舒坦的是楚未眠,第二天起的早的……

      “砰。”

      楚未眠的房间传出一声巨响。

      飘起一点烟尘,楚未眠挥挥手扇开,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镶了金边的巨大箱子,还是高级的檀木所制,价值不菲。

      楚未眠搓搓手,蹲下来,细细端详那个锁头。

      他从腰间摸出钥匙来,打开,那箱子里装的东西种类极多,分为了好几层,第一层是丹药,第二层是衣裳,还有……

      这几近涵盖了所有楚未眠常用的东西。

      楚未眠一边在箱子里一层一层翻找着,一边“埋怨”:“阿娘这也装的太多了,只是出一趟门哪里用得着这么齐全。”

      将自己打理一番后,楚未眠推开房门,往楼下走去,同顺便路过的小二打了声招呼。

      正准备让伙计给自己上壶清喉茶,不经意间瞥见自家大师兄坐在角落的那一桌前喝茶。

      那最早的可能就不是自己了,估计是大师兄,楚未眠心里想。

      就没再说什么,走到萧言饰那桌前,没有立马坐下,萧言饰无声点了头,他方才坐下。

      楚未眠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看着茶的成色金黄,瞧着像蜂蜜水,他发问:“大师兄,你喝的这茶有什么用。”

      萧言饰回答道:“说是清热解毒。”

      萧言饰:“茶叶是此地特产,我先前还未曾尝过,不过尚可。”

      楚未眠将茶杯在自己手中轻轻晃了一下,茶水淌过杯壁,待茶水凉了些品了一口:“我说呢,这茶闻着新奇的很。”

      两人对茶艺都颇有造诣,而一切都源于两人的师尊,凌霄宫掌门青冥仙尊,夏青冥。

      楚未眠认真品了品说:“这样好的茶,带些回去给师尊。”

      萧言饰点点头没再开口。

      待到第二杯茶水将要喝完时,四人都齐了一同用了早膳,一顿饭吃的四个人各怀心思。

      楚未眠吃着碗里那块鸡蛋想着:“今早的茶要怎么泡才能更好喝些。”

      秦寒不时看一眼楚未眠:“他气色不错,应该还好吧?”

      宋衔烛慢慢吃着:“一个书生染上了邪祟,还能看起来生龙活虎的,这背后可不简单。”

      萧言饰面上一门心思用早膳,内心却打算着:“那个沾染了邪气的布条,应当如何处理才更为妥当。”

      饭后,几人又去了萧言饰房中商议计划,万幸这一次宋衔烛没有拿错茶杯。

      最后列出了几件要做的事,只是先后顺序尚未定下来。

      是先去那个石壁?

      还是查明那书生的背景?

      或者再探花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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