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打芦花》岁月的足迹

2、第 2 章 第二天天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姐俩怕后妈知道不让去就偷偷地出门了。天亮了，李淑贤看玉婷没有做饭就喊：“死丫头起来做饭。”喊了几声没人回应，起来一看，姐弟俩不知去了哪里，猪也没喂，鸡也没喂气的李淑贤破口大骂：“这两个死孩子，又不知野哪去了，等他们回来看我不扒了他们皮，越来就不听话了。”一边骂，一边做了饭喂了猪，鸡。就抱着孩子打麻将去了。
　　姐弟两走到天大亮了，到了姥姥家，姥爷姥姥看到姐弟俩来很是高兴姥姥问：“你们怎么来了？怎么来的？”玉婷说：“走来的，我们想姥姥了过来看看姥姥姥爷。”姥姥姥爷听了很高兴，姥姥叫姥爷去供销社买了菜，还买了些糖，给姐弟俩吃，姐弟俩吃着饭菜，姥姥看到他俩眼神都红红的，就问：“玉婷啊，家里怎么样？后妈对你们好不好? ”玉婷和小乐听姥姥这么问，都哭了起来，姥姥和姥爷看着他们哭了，慌了起来问到：“怎么了？跟姥姥说. ”于是玉婷和小乐就把后妈怎么对他们俩而爸爸又不在家的事都一一说了。姥姥姥爷听到气到不行，可又没有办法。姥姥红着眼睛说：“玉婷啊，怪你妈妈死的早，没能照顾到你们。你爸也要出去赶车挣钱，后妈对你不好你就忍着点吧，哎，也没有别的办法，姥姥姥爷都老了也帮不了你什么，以后要是受了委屈就来这诉诉苦啊。”玉婷听了，点头说行，弟弟看到姥姥家摆着妈妈的照片，就拿了过来看，又问姥姥家里还有妈妈的照片吗？姥姥说有，弟弟说：“那能不能给我一张，我想妈妈时拿出来看。”姥姥说行，就翻柜子给小乐找照片，找到照片给了小乐，这时姥爷看天色也不早了就催姐弟俩回去，说：“回去以后，要是后妈责骂你们也不要还口，忍着点啊。”姐弟俩点了头，姥爷给小乐拿了些糖，姐姐弟就回去了。
　　到家后，看到李淑贤坐在院子里，正生气呢，今天打麻将又输了钱，一看姐弟俩回来了，就破口大骂：“还知道回来呀，去哪了，一天也不着家，长能耐了是吧。”姐弟俩听着谁也没敢出声。李淑贤又说：”说啊，一天都上哪了？”玉婷赶紧说：“我们想姥姥了，去姥姥家看看。”李淑贤听后气更大了，说：“没事去那干什么，都没事干是吧。”回头看到水缸里的水没了，就说：“去水缸里没水了，把缸挑满以后这水就给你们挑，省的嫌没事干竟瞎跑，赶紧挑水做饭去。”姐弟俩听了，赶紧去挑水了。
　　来到水井旁，姐弟俩把桶放下去，可打满水后，根本抬不上来，弄了半天可算把水提了上来，可只剩下半桶了，没办法，姐弟俩只好抬着半桶水走回来。小姐弟俩小心翼翼的走着，弟弟在前面，姐姐在后面，姐姐把水桶往自己的一边放了又放，慢慢的走到了家，倒在水缸里，李淑贤看了只骂了句：“这么半天只抬回来这么点水，一点用都没有，白吃饭，赶紧抬去，不抬回来别想吃饭。”就进屋了，姐弟俩只好继续抬水，每次只抬半桶。水井周围全是冰，虽然很小心了，可弟弟走着走着还是脚一滑，摔了一跤，手里的木杆也丢了出去正好打到姐姐的嘴角把牙打出了血，姐姐顾不上自己，忙把水桶扶起可水还是都洒了。弟弟后悔的哭了起来，玉婷看到忙说：“小乐没关系，我们再提一桶就是了。”姐弟俩只能回去再抬一桶，由于抬了好多回都没打上来多少水，姐弟俩只好坐在水井旁哭了起来，正哭着路上走来一位叔叔，玉婷上前说“叔叔求你帮我们打一桶水好吗？”这位叔叔看看他俩的表情就问：“为什么哭？嘴里边还流血？”小乐说刚才抬水我没走好水洒了，木杆把姐姐牙打出血了。”“你们大人呢？不来担水，让这么小的孩子抬水。”俩个孩子口头的更厉害了，姐姐说：“爸爸不在家。”“你妈呢？”“妈妈死了。”步步听了很惊讶，从衣兜里拿出手帕给玉婷擦了擦嘴角的血说：“孩子别哭了，叔叔给你们送去。”玉婷说：“谢谢叔叔不用了，你送去后妈看见又该骂我们了。”叔叔说：“那好吧，你们慢点走别摔着了。”叔叔走后，姐姐怕弟弟抬不动把水倒出一半剩下半桶抬走了，抬到了家，李淑贤闲慢了，又闲少了，说：“去了半天才抬回来这么点水够干啥用啊！呆一会再去抬。”小姐俩出去了，小淑贤在后面偷偷跟着，小姐俩来到了房后的墙角下，拿出了妈妈的照片看着，这时李淑贤走到跟前大声说：“看啥呢给我。”把俩个孩子吓了一跳，一把抢过来孩子手里的照片说：“啊！是你们死妈的照片呀，三下二下就给扯碎了扭头就走了。她走后，小乐跪在地上把扯碎的照片捡了起来捧在小手里，回到屋里用浆糊粘了起来，放在了衣兜里。慢慢地上炕睡觉去了。
　　秋天到了李淑贤家的玉米杆不用车拉，为了省钱，让两个孩子一点一点往家背。爸爸在家不叫他们背，爸爸直前提下就让他们背。两个孩子天天拿着小绳一趟一趟地往家背，小手冻的通红，吃力的走着。他俩的棉衣看上去好像挺厚，但是看他们的脸色还是很冷，背的少了，慢了，还得挨骂，不给吃饭。日复一日孩子们都瘦了。刘少军回来看孩子们这样就问李淑贤为什么变得这样，李淑贤说孩子们贪长就瘦。她不说不给吃饱。刘少军是男人心粗，也就信了，没再问下去，呆了几天又直闻，俩个孩子天天背，从秋背到冬，都下雪了还在背。
　　本村的王大娘看玉婷在家里也很吃苦，玉婷也有十八九岁了，就趁着刘少军在家来到刘家提亲。一时大门就说：”哟，你们两口子都在家呀，我来给你们报喜了，我想把你们家玉婷提给外村的一个姓孙的人家，条件好，人也挺好，名叫孙建华，玉婷过了门就当家说了算。”王大娘在刘家唠了一会走了，过了几天后刘少军，李淑贤，刘玉婷和王大娘来到了孙家，孙家人看王大娘领来了姑娘和父母很是高兴，迎了出来，客气了几句，请到屋里，两家人看了没意见，论了财礼，选了日子，订了亲，就回去了，刘少军在家呆了几天走后，孙家带着财礼来到了刘家，送来了财礼，订了结婚的日子，吃完了饭送走了客人，李淑贤把财礼全部收了起来，瞪了玉婷一眼说：“早点走吧，别在家气我了。”说着抱上孩子玩去了，玉婷自己在家看着妈妈的照片落关泪，弟弟放学了还没给做饭，急忙下地给弟弟热了忽，弟弟边吃，姐姐边说：“小乐呀，今后要学乖点，以防挨打挨骂，姐姐不能陪你了，要结婚了。”弟弟用坚强的目光看着姐姐说：“姐，你放心吧，我以后长大了是男子汉了。”姐姐说：“我会常来看你的。”
　　姐姐走后家里就剩下你和他们生活了，后妈发脾气的时候经常把气出在小乐身上，小乐要上中学了，常乐敢要上学了，李淑贤对刘少军说两个孩子上学负担可重了，得想个办法，否则小乐就别念了，小乐听了就哭了，刘少军说还是让他念吧。李淑贤说：“那钱怎么办？要不买两头牛放学后让小乐放吧，刘少军说：“那也行."小乐很高兴，只要能上学放牛民行，爸爸在家小乐吃完怕上学，爸爸不在家，小乐起早做饭，吃完上学还得走十几里的路，放学还得放牛，边放牛边写做业，天气冷了，不好过了，手都冻了，脚也闲了，实在冻得受不了，就把手放在肚皮上取暖，放学和上学路上，边走边备书，学习成绩还不错，吃饭的时候，吃菜妈妈总是让小乐吃干的，叫常乐喝汤，常乐问妈妈为什么这样，妈妈说：“常乐你傻呀，干的什么营养都没有，汤里有油吗。”常乐说：“我明白了。”每次爸爸回来买吃的早已没有小乐的份了，小乐只有干活的份。有一年夏天是个星期天，小乐放牛没有伴，就自己拿着书牵着牛放牛去了，放了一会牛吃的差不多了，就把牛拴在树下，借着树阴凉看起了书，看着看着睡着了，过了一会，牛绳子开了，牛跑了，跑到张中发的玉米地里头去了，小乐醒来一看牛浊了，可急坏了，起来就四处找，没有找到都吓哭了，就上别处去找了。过会儿张老汉来看庄稼，往地里一走，也不知什么东西在吃玉米走近一看是牛，细一看是小乐放的牛，就说：“这孩子哪去了，牛跑到地里来了。”就喊小乐，刘小乐没人应，张老汉就牵着牛边走边说：“这孩子是不是找不到牛回家了。”张老汉牵牛路过家门口他的老伴看到了就问：“老头子哪来的牛啊，谁家的？”张老汉说：“村东头刘少军家的，是刘不乐放牛跑了，找不到了我怕孩子着急给他送去。”老伴说：“老头子，到了那别说啥孩子小又不是故意的，他又是个后妈怕孩子挨打。”老汉说：“放心吧，我这么大岁数了什么不懂，还能说孩子咋地。”张大爷牵着牛走向了刘少军家，进院就喊：“小乐呀，小乐。”李淑贤听见有人喊开门出来了，一看见张大爷牵着自家的牛就问：“张大爷牛怎么在您手上，小乐哪去了？”张大爷说：“我下地看见牛在地里，没看见小乐，喊了几声没有人，我怕他着急就牵回来了，小乐没回来呀，那可能上别处找去了。”张大爷拴好了牛掉头就走，李淑贤说：“大叔到屋坐。”张大爷说：“不了，我去找小乐。”张大爷又说：“淑贤啊，孩子回来别说他，牛没吃几棵苗又不影响收成，我走了。”
　　小乐没有找到牛一直没有回家，天都黑了，才哭着回家，一进院看到牛在牛棚里就放心了，往屋里走去，刚到门口，李淑贤沉着个脸出来了，很生气的说：“真没用，看都看不好，跑到人家地里吃玉米。”小乐也不敢支声，一天又累又饿，就朝饭桌走去，李淑贤说：“没饭了，还想吃饭。”又说：“今天我也不打你也不骂你，我闲累，去一边跑着去。”小乐跪在地上就哭了，后妈又说：“别哭了，我要睡觉了，跪着吧。”小乐跪着跪着人衣兜里拿出了妈妈的照片捧在手里，小乐看李淑贤睡着了就坐在地上一直坐到天亮，看李淑贤睡醒了，就偷着跪起来了，李淑贤看小乐还跪在那就说起来吧，做饭去。饭做好了，小乐蹲在锅台边吃了碗饭就去就学了。因为没有睡觉，到了学校都上完一节课了，老师看他脸色不好以为生病了，就问他：“刘小乐你怎么了来的这么晚？是不是生病了？”小乐就把昨天的事身老师说了，老师就让他休息一节课，放学回到家吃了点剩饭又放牛去了。
　　从姐姐走后，小乐的苦受的更多了，冬天到了该穿棉衣棉裤了，弟弟穿的总是好里好面厚厚的，常乐穿的旧里旧面很单的，看上去小乐向冷，常乐不冷，不知为什么。有一次爸爸回来坐在炕上吃饭，小乐放牛回来看见了马车在院子里，高兴跑到屋里，可猪圈里的猪在叫，小乐按照往常就去拿猪食喂猪，李淑贤忙说：“小乐呀，快上炕吃饭，一会儿我去喂猪。”小乐就上炕吃饭了，吃完了坐在爸爸跟前，爸爸说：“小乐去给马加点草。”小乐不爱动的样子，看上去好像很冷，爸爸说：“这孩子怎么这么懒。”李淑贤在一旁说：“就是没干惯。”小乐下了地给马加了草，回到了炕上，爸爸吃完了饭说：“小乐捡桌子。”小乐慢慢地去捡碗，爸爸生气了说：“常乐，把鞭子给我拿过来。”常乐拿来了鞭子递给了爸爸。爸爸接过鞭子说了声：“光吃饭不干活。”话音未落鞭子抽向了小乐身上，一鞭子下去，小乐的上衣打开了，顿时白花花的芦花飞了满屋，这时刘少军一下从炕上跳到了地下，一把抓住了小乐的裤子，用力一扯裤子也开了，一样飞出了白花花的芦花，又说：“常乐你过来。”常乐走到爸爸跟前，刘少军一把扯坏了他们的衣服，里面露出了白花花的好棉花，气得刘少军浑身发抖说：“小乐呀把你的纸和笔给我拿来，李淑贤我一定休了你，太不像话了，没你这么狠的，这么冷的天让孩子穿这玩意，我说孩子咋不爱动呢，我不在家也不知你怎么对待的，要是看不到，我和孩子还蒙在鼓里，我非休了你不可！”李淑贤看事不好，急忙跪在了地上说：“少军都是我的错，以后再也不敢了."刘少军说：“还有以后，不想有以后了。”拿起笔就写，常乐见爸爸生气要赶妈妈走，也给爸爸跪下了说：“爸爸不要赶妈妈走，我以后听话，多干活，不在自己喝菜汤了。”小乐看爸爸真的要休后妈，在一旁也跪下了哭着对爸爸说：“以前的事就叫它过去吧，以后妈妈在不会这样了，爸爸要是休了妈妈，弟弟谁来照看，又谁给我们做饭，要是在娶个妈妈，我和弟弟不是都受苦吗？还是让我一人担，别让二人寒了，求求你爸爸。”刘少军听了小乐说的话也在理，就对着李淑贤说：“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饶了你这次算了，下次再让我发现一定赶你走，谁说也不行。”李淑贤连连说：“我的错再不会了。”李淑贤看刘少军不赶她走了，急忙站起来走到小乐跟前说：“孩子，妈妈对不起你。”伸手拉起小乐扶到了炕上，坐下了给孩子擦了擦眼泪，又说：“孩子，妈妈对不起你，以前让你和姐姐吃了那么多苦。”刘少军听了更来气了说：“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不好好待孩子，给他们气受，你真恶毒，我真看错你了，今后再有这样的事，我一定赶你走。”李淑贤说：“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脱下小乐的破衣服说：“孩子睡觉吧，明天妈妈给你做衣服。”
　　第二天，妈妈领着小哥俩高高兴兴地来了供销社买了新布棉花，还买了好多好多好吃的，小乐自从自己妈妈死第一次这么高兴，激动的说：“妈妈，谢谢你，我以后不会让你生气了。”回到家后小乐和常乐高高兴兴一起来到姐姐家说了昨天的事，姐姐听了高兴的说：”这回可好了，不用姐姐挂念了。”小哥俩在姐姐家吃完了饭回到家里，妈妈把新衣服做好了，小乐穿上新衣服可高兴了，刘少军说：“这我就放心了，可以出去挣钱了。”李淑贤在给小乐脱衣服的时候看了小乐棉衣上的他妈妈的照片，这回她把照片给孩子拿来了，说：“我对不起你，把照片扯碎了，给这是你妈妈的照片，你收好，想的时候就看看，明天把你姐姐叫回来，咱们一起给你妈妈上坟去。"